嬰兒哭泣的聲音是顧清意在新生兒科錄的。

宮以眠使勁的想喂到洋娃娃的嘴巴里，可以洋娃娃是玩具，怎么可能張嘴，她就不停的求，求寶寶喝奶：

“乖乖，你不喝奶會餓壞的，張嘴來，啊……”

顧清意看著這樣的場面，有些不忍心。

她只是想看看宮以眠看到懷里的孩子是個塑料做的洋娃娃后會有什么反應，可以說，顧清意什么也沒有看出來。

宮以眠的反應就是一個瘋了的，眼中只有自己孩子的母親而已。

宮以眠最后還是被注射了鎮靜劑，可是即便這樣，她的手依然緊緊的抱著懷里的洋娃娃不撒手，好像那真的是她辛苦生下來的孩子一般。

辦公室里，只有戰時晏，顧清意，林繁煜三人在。

“你們怎么看？宮以眠的瘋，是真的還是假的？”林繁煜難得的一臉凝重。

“按照宮以眠的驕傲，她如果正常，應該不會當眾喂奶。”

顧清意現在想到那個畫面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戰時晏沉著眉眼，說道：

“也可能她是做給我們看的？越是不可能我們相信她瘋了的幾率才越大。”

顧清意不得不承認很有這個可能。

“那她的演技可以去拿影后了。”林繁煜說道。

顧清意微微搖頭：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沒理由啊？她怕你殺了她？

可是她在宴會上那一出就讓你和老爺子不能要了她的命，不然你這輩子也洗不清，她為什么還要演？”

晚宴上大鬧的那一場雖然宮以眠最后放棄了，但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悠悠眾口之下，難免會有人嚼舌根。

戰時封的死注定不能呈現在大眾眼前，為了戰時晏的形象更不能對宮以眠怎么樣，宮以眠能保住性命為什么還要裝瘋賣傻？

難道她認為裝瘋賣傻的話戰時晏會養她一輩子？

這個猜測也太沒理由了，戰時晏再怎么心慈手軟，最大的可能也是將她送去精神病院，并且還會找人看住她。

戰時晏陷入了沉思。

林繁煜在一旁開口道：

“說不定，她是真的瘋了呢？宮家被你們毀了，戰時封也死了，現在孩子也沒了，一般人在短時間內經歷這么多打擊也會出問題吧。”

顧清意沒說話，按照正常人的情感，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但是宮以眠對他們都沒有感情吧。

沒有感情，就不會傷心，又何來的痛不欲生以至于瘋掉呢？

顧清意想了很久，說道：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再驗證一次。”

“什么辦法？測謊儀？”林繁煜只能想到這個。

“測謊儀并不是百分百的準確，而且測謊儀測的是對方的回答和腦電波心率，宮以眠如果裝瘋，她完全可以不配合我們回答問題。”戰時晏否決了林繁煜的提議，他看向顧清意：

“你的辦法是什么？”

顧清意看著他深邃的眼睛，鄭重的說道：

“讓她知道我就是顧清意，顧清意就是我。”

那一次宮以眠給她卸妝并沒有識破自己的身份，宮以眠或許可以拋去高傲在眾人面前喂奶，她只需要演出憤怒和瘋狂，在大的情緒下，一些細微的東西會被掩蓋掉。

但是如果在她面前亮出身份，以宮以眠對自己的痛恨，面對面的觀察，宮以眠如果是裝瘋，那么一些細微的表情自己絕對不會錯過。

“不許。”這一次，戰時晏連否決林繁煜時候的理由都沒有，只有斬釘截鐵的兩個字，不容置疑也不容反駁的兩個字。

顧清意甚至被他深沉的如深淵的眸光看的心頭一慌，好像她剛剛的這個提議是犯了大錯一般。

戰時晏深深的看了顧清意一眼，隨后說道：

“不管她真瘋還是假瘋，先觀察一段時間，我會派人看著她，如果她真的瘋了，我會找個精神病院送她過去，如果是裝瘋……我也一樣會送她去精神病院。”

顧清意懂他的意思，就是宮以眠逃脫不了被關起來的命運。

以宮以眠曾經的所作所為，將她關在精神病院無疑已經是放過她一馬。

有了解決的辦法，林繁煜這邊就好處理多了，戰時晏的情緒一直很嚴肅，顧清意心頭有些發怵，等林繁煜去查房了她才扯了扯戰時晏的衣袖：

“時晏？……老公？”

男人的眸子是看著她的，卻不回應她，就深深的看著，眸色深沉。

顧清意知道他一定是在生氣先前自己的提議，抱著他的手臂搖啊搖：

“好啦，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拿自己冒險，我不就是想想嗎？我答應過你，以后有什么計劃都會跟你說，你不同意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戰時晏其實并沒有生她的氣，他心疼她懷孕辛苦還來不及，怎么會忍心讓她來哄自己。

只是她這次不會冒險，下次呢？下下次呢？他在身邊看著還好，萬一哪次他不再身邊她又習慣性的冒出這種念頭，想出這種危險性極大的計劃，誰來阻止她？

所以戰時晏板著臉沒說安慰她的話，他需要她知道這種行為他非常非常不喜歡，從而放棄這種思維方式。

顧清意晃著他的胳膊撒了很久的嬌，卻根本沒看到戰時晏有半點心軟的跡象，眼珠子一轉，原本臉上討好的撒嬌的笑漸漸消失了，變的痛苦起來：

“嘶，好疼……”

一邊呼疼一邊松開了男人的衣袖，捂著肚子就要癱坐在地上去，戰時晏心急的急忙一把撈住她，緊張的問：

“哪里疼，我叫林繁煜來。”

顧清意見他就要打電話，連忙抱住他的手掌拉了下來，喜笑顏開道：

“疼是真的疼，不過不要緊，是寶寶在踹我啦。”

隨著顧清意的解釋，戰時晏也感受到了。

看到戰時晏臉上緊繃的臉色柔和了一些，顧清意眉眼彎彎的：

“看來寶寶也在抗議我之前說的辦法，在抗議呢，踹到肋骨了。”顧清意越說，肚皮的胎動就越厲害，顧清意只能撫著肚子求饒：

“好了好了，媽媽錯了，你們別踢了。”

顧清意沖寶寶嘟囔的這番話聽的戰時晏直皺眉，他低聲警告道：

“不許鬧了，你們的媽咪只能爸爸教訓，你們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