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枝再度聽到付梓喬這個名字時,驚訝于心里已經(jīng)升不起多少波瀾,當初發(fā)現(xiàn)他背叛自己劈腿的時候,她好像也沒有多傷心。
或許,正和清意說的那樣,從一開始她對付梓喬的感情就是出于一種合適的感覺,而不是出于愛情。
看到妹妹今天為情苦惱,差點被壞男人騙了,莫南枝于心不忍:
“顏歡,你別這樣,以后有什么不開心的,可以和我說,不許再去酒吧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了知道嗎?”
莫南枝沒發(fā)現(xiàn),后視鏡里,駕駛室的男人冷淡的眸光一直有意無意的掃過后面。
顏歡卻閉著眼睛一臉痛苦的哭鬧了起來,像是個無助的小姑娘:
“姐,我錯了,我把他還給你好不好?他其實一直愛的就是你,只是當初一時糊涂,和我在一起后又覺得愧對于你,昨晚,他還在夢里喊你的名字。”
莫南枝面色滯了滯,她明白為什么今天顏歡會在緋色買醉了,任誰聽到男朋友夢里叫別人的名字都會生氣的。
現(xiàn)在顏歡醉著,說的話或許明天一覺醒來也忘記了,莫南枝根本不會把醉話當真,只能安慰道:
“你喝多了,有什么事等你酒醒了再說好嗎?”
這話說完,莫南枝就覺得逼仄的車廂里除了濃烈的酒味兒外,還多了一些冰冷的氣壓。
擔心妹妹著涼,她又將妹妹的衣服攏了攏,還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給顏歡的膝蓋蓋上。
這裙子太短了。
“池先生,能麻煩你把空調(diào)的溫度調(diào)高一點嗎?”
池憲閔聽著她冷靜疏離的稱呼,眸光沉沉的抬手調(diào)了空調(diào)溫度。
莫南枝感覺更冷了。
已經(jīng)脫掉外套的她手臂上雞皮疙瘩都凍出來了:
“池先生……你是不是將溫度調(diào)反了,我怎么覺得越來越冷了?”
“冷就對了,讓你好好冷靜一下。”男人控著方向盤,仿佛是沒有感情的司機。
莫南枝有些懵了,不明白池憲閔為什么這么做?
“你這樣我妹妹會凍感冒的。”
“我看她已經(jīng)在發(fā)燒了,滿嘴胡言亂語,正好給她降降溫。”
莫南枝無語,她現(xiàn)在不覺得那些的士司機有危險了,現(xiàn)在眼前的這個男人才是最不安全的危險因素:
“池憲閔,是你自己說要送我們的,你要是不愿意,現(xiàn)在就放我們下車行嗎?”
男人聽到她直呼自己名字,掃了眼后視鏡,只見后座上的女孩正對著自己怒目而視。
呵,炸毛了。
炸毛了也比之前那副我跟你只是一般熟的姿態(tài)來的順眼多了。
抬手調(diào)好了溫度,池憲閔還將自己上車時候嫌礙事的西裝扔到了莫南枝身上:
“別凍感冒了,明天洗干凈了還我。”
莫南枝被他帶著男人味道的西裝砸了個滿懷,她撇了撇嘴,她又沒說冷。
誰要他的西裝了。
正打算還給他,手中的西裝卻是一沉,低頭一看,男人鐵灰色的西裝正被喝醉了的顏歡揪著。
肯定是顏歡覺得冷了,莫南枝只好將西裝裹住妹妹,不讓她感冒了。
池憲閔看到自己的西裝蓋在顏歡身上,眸中漸漸變冷。
這個傻丫頭,連一個人真醉假醉都分不出來?
將顏歡送到顏家,莫南枝見到了好久沒見面的媽媽。
“歡歡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這么多酒啊?南南,你怎么能帶歡歡去喝酒呢?你可是她姐姐啊。”
莫南枝想解釋,可是媽媽好像根本不想聽她解釋,已經(jīng)在沖別墅里呼喊著:
“管家,快把大小姐扶屋里去,讓廚房準備醒酒湯……”
一邊喊著一邊就扶著顏歡往鐵門里去了。
莫南枝解釋的話就在嘴邊,卻沒機會說出口。
罷,顏歡醒了之后會跟媽媽解釋的。
重新回到了車里,酒味被沖散不少。
“你叫她媽媽,這兒不是你的家?”
池憲閔利落的倒著車,邊問著。
莫南枝搖了搖頭:“我媽是改嫁過來的,我家在如意胡同。”
池憲閔打著方向盤,賓利很快將顏家別墅拋到了后面。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如意胡同可是破舊的居民樓,連電梯都沒有,年久失修,設(shè)備配套落后破舊,已經(jīng)很少本地的居民住那兒了,一般都是流動人口的臨時租住點,因為租金便宜,所以人員流動大,魚龍混雜。
跟顏家別墅比起來,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雖然是改嫁,但是如果做母親的愿意幫襯一下,她們應(yīng)該也可以住好一點的小區(qū)。
從后視鏡里看到女孩有些落寞的神色,池憲閔心口也像堵了塊石頭,憋的慌。
他還是喜歡看她生動一些的表情,而不是這么落寞:
“你找戰(zhàn)時晏做什么?”
莫南枝提了提神,白天拍戲一天,這個時候很晚了,她難免精神不集中,聽到池憲閔問她才想起今晚要去緋色的正事:
“戰(zhàn)時晏新弄的懸賞令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說他深愛著清意嗎?
深愛到要她的命嗎?”
池憲閔聽著她義憤填膺的質(zhì)問,唇角勾了勾:
“懸賞令是戰(zhàn)時晏下的,又不是我下的,你沖我火什么?”
莫南枝臉色尷尬了一下:
“我……你是他的好兄弟,他這么做不合適你也不幫著勸一下?”
池憲閔發(fā)現(xiàn)女人不講道理的話,怎么都能找到生氣的理由:
“你擔心你好朋友的安危?”
“當然。”
“最新的新聞你沒看到?她現(xiàn)在快活的緊,正在跟小鮮肉出海旅游。”
“什么小鮮肉,那是霍四少,別人認不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四少跟清意之間是清清白白的,這個戰(zhàn)時晏應(yīng)該清楚啊。”
聽到女孩說一眼就認出來了,池憲閔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記得沒錯的話,那個霍四少可是個長相比女人還漂亮的主。
“你倒是對霍晉楓很熟悉。”
莫南枝沒有聽出男人的弦外之音:
“戰(zhàn)時晏應(yīng)該也熟悉四少跟清意的關(guān)系才對,況且清意現(xiàn)在懷著孕,怎么就說他們有一腿了,據(jù)我所知,霍四少不是那種會趁虛而入的人。”
莫南枝說完才發(fā)現(xiàn),賓利的車速快的嚇人,雖然這是大半夜了,車輛少,但是這樣的超速駕駛真的太沒安全感了:
“你能慢點開嗎?”
池憲閔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因為聽到她對別的男人的了解,不自覺的踩了油門。
松開油門后,車速恢復的正常了一點:
“你太小看你的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