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里海留給宮以眠的號碼，顧清意找到后就撥了過去。

良久，電話才被接聽：

“顧清意，你打電話給我做什么？”

宮以眠的語氣開口就很不善。

顧清意想了一下，不能問自己的目的：

“上次你說知道我媽媽車禍的隱情?！?/p>

宮以眠冷笑了下：

“呵，現在想知道？可惜現在我不想說了?！?/p>

顧清意早就知道會是這么一個答案，宮以眠當時用她放棄領舞的條件換答案，現在什么交換條件都沒有，肯定不會隨便說：

“好，那我們說點別的。”

宮以眠有些意外：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上次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聽到宮以眠提起在圣菲發生的事，顧清意眸光閃了閃：

“那是你咎由自取，我也沒想到時晏會那么對你，你可是他的青梅竹馬?！?/p>

宮以眠被戳到了痛處，怒斥道：

“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明明就是你叫那個斷眉男人做的?！?/p>

“你想多了，我當時忙著表演，哪里有時間去找你，找你的事姜恒姜大哥，是戰時晏的貼身保鏢?！?/p>

宮以眠沉默了幾秒，轉而爭辯道：

“他只是撕了我的衣服，并沒有讓人碰我就足以見得他心里還是在乎我的?！?/p>

宮以眠的強行解釋非要這么說顧清意也沒辦法，戰時晏會懲罰一個人，但是未必會用那種下作的手段。

顧清意心里一直惦記著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故意提起：

“你跟他，真的是青梅竹馬？我不信。

時晏從來沒跟我提過你，也沒有跟我說過你們之間的事?！?/p>

宮以眠語氣里帶著一些得意：

“他不說不代表沒發生過，你想知道？”

“不想?！?/p>

顧清意故意這么說道，人都有劣根性，越是讓一個人保密的話，對方可能泄露的越快，顧清意越是表示不想知道，宮以眠只怕會更想炫耀。

果然：

“呵，我是晏哥哥帶大的，他比我大八歲，我媽媽說，晏哥哥從小就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我只要他抱，別人抱我我都會哭鬧個不停?！?/p>

顧清意沒想到她張口就來，只能被動的聽著。

宮以眠的描述簡直就跟偶像劇一般，顧清意腦海里似乎都有了那樣的畫面感，一個八歲大的男孩小心翼翼的將一個女娃娃抱在懷里，女娃娃一定非?？蓯?，像洋娃娃一樣，而戰時晏的小時候，也一定像是一個小王子。

顧清意的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她甩了甩頭，拼命拋去宮以眠這些話對自己的影響，然后想了一下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他跟我說，他來過韓城?！?/p>

顧清意說完這句話后，覺得自己心都提了起來。

宮以眠坦然的說道：

“是啊，我們就是在韓城認識的，我媽媽有個閨蜜是韓城的，所以我小時候媽媽經常帶我去韓城，很奇怪？”

“……不奇怪。”

宮以眠在炫耀些什么顧清意都聽不大清了，腦海里只有宮以眠說的那一句：

“我們就是在韓城認識的……”

“后來晏哥哥去留學，我們就用寫信的方式寄托我們的思念，每天一封……”

宮以眠如數家珍的敘說著她和戰時晏的過往，可是顧清意內心激蕩著，根本沒辦法安下心來聽宮以眠說的什么，開口打斷道：

“時晏叫我了，有什么話下次再說，掛了?！?/p>

“你……”

顧清意匆匆的掛斷了通話，她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自己身上，回過身，遠遠的二樓陽臺上，一抹出塵絕世的剪影在那兒。

距離的太遠，他又幾乎沉浸在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顧清意腳步滯了下。

她以前一直以為戰時晏是在首城長大，出國留學后跟青梅竹馬宮以眠分手后才心灰意冷來的韓城。

可是今天，她知道了他是在韓城長大的，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很可能以前就跟他有過交集？

可是，為什么要瞞著呢？

想不通，顧清意發現自己越問越一團亂了。

“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睉饡r晏打開臥室門就看到她腳步緩緩的樣子，根本沒有往日那么活潑：

“是腰上的傷還疼？”

小姑娘搖了搖頭，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親愛的，你能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她心里藏不住事，尤其這件事她還很想要知道答案。

戰時晏準備攬住她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顧清意敏感的發現，他的身子有些僵硬，她仰起了小臉：

“好奇啊，你從來沒跟我說過?！?/p>

“你沒問過?！?/p>

顧清意想了下，好像是的，但是：

“那我現在問了?！?/p>

“一定要知道？”

“嗯，我很感興趣。”小姑娘點了點頭，一臉肯定的模樣。

可是戰時晏卻沒了下文，顧清意等了兩分鐘，還沒等到他開口，奇怪道：

“怎么不說話？”

戰時晏拍拍她的肩，然后輕輕推開了她，語調溫涼：

“我想起今天公司還有事沒處理完，我去下書房?！?/p>

顧清意很意外，他從來沒有推開過自己，而且看他的神色，不僅冷清還帶著一些落寞：

“……”

自己不過問了一句他小時候的事情啊，他這么抗拒不肯回答是因為想起了和宮以眠的過去嗎？

看著他去書房清冷的背影，顧清意一顆心跌進了深淵。

就算他以前跟自己有過交集，也肯定比不過他跟宮以眠的過去。

顧清意躺在床上反反復復的睡不著，開了臺燈看一眼時間，已經一點了，他還沒回房。

顧清意瞪著天花板瞪了半晌，發現自己也一點睡意都沒有，而且越來越心煩意亂。

翻身起了床，顧清意裹了一條睡袍下了地。

到了書房，原本準備敲門的手抬起又放下好幾次，最后，她放棄了敲門。

擰了擰門把手，將書房門打開了，探身看了一眼。

書房里很暗，只留了書桌上一盞臺燈。

書桌前的男人并沒有睡著，也沒有在辦公，而是在翻一本相冊。

沒有事情要做，卻不回房，看相冊？

她上次去他書房翻找，只找到一些信件，倒是沒注意相冊這東西。

他看的那么入神，是在看相冊里跟青梅竹馬的合照嗎？

自己和他根本沒有洗過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