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姑娘點點頭：“有問題嗎？你還要多久才能找到？”

霍晉楓眸中多了一些遲疑，不過因為斂了眼神，所以顧清意沒看見。

聽到她催促，他再度動作起來，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世上還沒我找不到的檔案，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他越是這么說，顧清意就越是擔心，總覺得他有些夸口。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腦屏幕，明明是一串串復雜又看不懂的代碼，可是她卻一個字符一個畫面都不想錯過。

終于，畫面換了，跳出來了一份文件，霍晉楓操控著箭頭點擊打開了：

“喏，出來了，你要的文件。”

顧清意眼睛睜大了幾分，迅速瀏覽著打開的文件，大大的眼睛里滿是不敢相信：

“也只有兩頁？”

“嗯哼。”霍晉楓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表示，事情就是這樣。

“怎么可能？”

顧清意不相信的搶過了他桌上的鼠標，不斷的點擊刷新下滑，可是，文件就兩頁，跟她在卷宗室看到的一般無二。

“雖然結果跟你想象的有出入，但是我辦到了，你答應我的不許食言。”

霍晉楓提醒著她，好像生怕她會因為失望而反悔。

顧清意現在心思都在那個夢境里，一個游戲比賽而已，她還沒放在心上，她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

……

顧園，客廳

低氣壓明顯的家里，連成叔也不敢隨便多說話了。

顧海川時不時看看時間，轉眼就要中午了，他覺得是時候了，抬手吩咐身邊侯著的老成：

“給小姐去電話，讓她回家吃午餐。”

戰時晏坐在他對面，已經保持矜默的姿勢一上午，兩人都沒什么心思說話，直到，他擺放在茶幾上的墨色手機振動了起來，這才伸手取過。

看到來電提醒，男人眸中一抹暗芒悄悄蹙起，手指動了動：

“你找我何事？”

“找你自然是有事，戰時晏，少擺出你這幅對我不爽的模樣，我告訴你，小清清剛剛從我這兒走，應該很快就到家了。”

霍晉楓不著調的話戰時晏不想讓岳父聽見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便起了身離開了客廳，去了外面花園。

擎長的身子如同一顆蒼勁的松柏，他捏緊了手機，聲線低沉：

“她去找你？”

“是啊，她來找我調查三年前伯母車禍的電子記錄檔案。”

漆黑的瞳眸里一緊：

“你幫她了？”

“當然。”

霍晉楓隨口而出的兩個字，讓戰時晏的一顆心像是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

手機那端又傳來霍晉楓懶懶的聲音：“不過，沒告訴她全部。”

戰時晏原本晦暗莫名的眸色因為霍晉楓這句話而有了一些涌動：“什么意思？”

“我只給她看了你愿意給她看的。

”

霍晉楓的答案，讓戰時晏攥緊的手指松了一些，嗓音低沉：

“謝謝。”

霍晉楓在那段笑出了聲，笑聲里帶著一些輕嘲：

“呵，能從戰總嘴里聽到這兩個字可不容易，不過我不需要，我不是幫你，我是幫小清清。

你拒絕幫小清清，是不是因為跟她當初失憶有關？”

戰時晏查不到當初為什么意寶兒會跟霍晉楓有交集，他理所應當的認為那是霍晉楓動了手腳，對于霍晉楓，戰時晏不知道自己是該視他為情敵還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看在霍晉楓這次沒有攪局的份上，戰時晏坦然承認了：

“是。”

那端沉默了一段時間，良久才傳來霍晉楓的聲音：

“小清清走了之后，我看到其他那些記錄了，現場的照片很慘烈，大概能猜到你為什么不愿意讓她查這些的原因。

只是，你確定不要徹底銷毀這些文件？我告訴你，小清清現在是失憶了，如果沒失憶，根本不需要我來幫她。”

“不能銷毀，你別插手。”

“我不插手也行，只是當初這件事是小清清親眼所見，就算你不讓她看，她總有一天會記起來。

她說她已經做了兩次一模一樣的夢了，戰時晏，你做好失去她的準備了嗎？”

霍晉楓的這個問題，戰時晏今天上午已經問了自己一千八百三十七遍，答案只有一個：

“……沒有。”

霍晉楓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作為朋友，我希望她幸福。

雖然我很討厭你，很瞧不起你，甚至覺得你配不上小清清。

但是沒辦法，她的幸福，只有你能給。

她情緒不好，我警告你你必須讓著她，敢再惹她不高興，我就帶她去旅游散心。”

霍晉楓說完，就沒好氣的啪的結束的通話。

戰時晏在花園站立了很久，一直在想霍晉楓為什么會那么說。

黑色的寶馬轉進了花園，男人的思緒才扯了回來。

黑眸落在下車的小姑娘身上。

很明顯，他的意寶兒還在生氣，只是掃了他一眼，就當做沒看到他一樣徑直進了屋。

他心里嘆息一聲，捏了手機也進去了。

顧海川見女兒回來還板著一張臉，訓道：

“意寶兒，時晏都跟我說了，你任性得有個度，是我叮囑他不要答應幫你這件事的，當初的肇事司機已經死了，你還想查什么？找到那個罪魁禍首的家人去報復嗎？”

“爸，昨晚我跟時晏說起這個的時候您并不知情吧，我才是您女兒，三年前出車禍的是您的妻子愛人，媽媽如果真的是被人故意害死的，您也不在乎了嗎？”

顧清意光是想到自己那個夢境，就痛苦萬分，總覺得有人在拿刀尖一刀一刀剜著她的肉一般，生疼。

戰時晏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顧清意這番話，岳父的臉色當即就有些發白

“意寶兒，岳父身體不好，你不能這么跟他說話。”

顧清意看到爸爸難堪的臉色，滿腹怨氣的話終是忍了下來，低低的認了錯：

“對不起，爸爸，我太激動了，您別忘心里去。”

說完，噔噔噔的上了樓。

顧海川按著心口，女兒說的話刺激了他的心神，但是還能挺得住，他沖戰時晏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女兒那兒

他這里沒關系。

戰時晏來到了二樓，抬手擰了擰房門，房門被反鎖了：

“意寶兒？”

“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