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喬見她不接,很滿意,這證明自己的話刺到這個拜金女了,所以她開始得寸進尺:
“這些裙子只要你穿上,就能從土雞變成名媛千金了,才會跟宮小姐更像,到時候以假亂真,你不要太感謝我哦。”
說著,將購物袋朝無動于衷的顧清意懷里重重一塞。
顧清意沒有接,購物袋掉了一地,全掉在了她的腳邊。
有些裙子從購物袋里摔了出來,散在了地上。
無比柔和的色彩此時此刻落在顧清意,只卻覺得非常刺目。
黎喬看著她臉上一片冷色,心底里的得意在臉上彰顯著,退后了一步,抱著手,勾唇質問著:
“怎么,不滿意?
送你這么多衣服,一聲謝謝都沒有,果然是土雞,連最基本的修養(yǎng)都沒有?!?/p>
宮以眠昨晚在戰(zhàn)園被顧清意占了上風,還以為顧清意很難搞,卻沒想到今天黎喬竟然將這伶牙俐齒的小姑娘說的無法反駁。
她‘好心’的上前勸道:
“喬喬,你別這么說我表嫂,你再說我可要生氣不理你了。”
黎喬莞爾一笑:
“宮小姐,也只有你這樣大家族出身的人才會不介意顧清意這樣的人做你表嫂,可是這不同社會圈子的人呢,根本和上流社會圈子的人不一樣。
俗話說的好,窮生奸計富長良心,這世界上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的人可多的很呢,為了錢,那些人啊,什么里子面子自尊人格都可以不要。
恰好啊,我們面前這位顧清意顧小姐,就是這么一位。
宮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跟她走的這么近,小心有些人鳩占鵲巢后還對你居心不良……”
黎喬說的陰陽怪氣,宮以眠雖然半知半解不知原委,但是看到顧清意吃癟她就喜歡。
店員們都聽見了黎喬這含有侮辱的言辭,一個個在旁邊低垂著腦袋,不敢多言。
商場里冷氣開的低,而店里的氣氛則更加緊張。
像是處在風暴中心的海面,看上去平靜無波,可是那都是假象,一旦開始翻涌,便是一場災難。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便是一直沒開口的顧清意。
站在店中央的小姑娘冷冷的看著面前得意洋洋的黎喬。
黎喬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踐踏碾壓她。
此刻,黎喬還挑著下巴瞇著眼眸在挑釁她,似乎在說:
顧清意,我在罵你啊,你個賤皮子,就該這么罵。
顧清意面無表情的抬了下手,一旁等候著的導購小姐立馬上前來了:
“顧小姐有何吩咐?”
黎喬看著她一言不發(fā)卻輕易驅使動店里的人時,心里閃過一抹不安。
顧清意一雙眸子依舊冷冷的瞧著她,黎喬的那抹不安,顧清意看的清清楚楚,她櫻紅的唇角微啟,開了口,語調和緩安靜,仿佛說的就是一件扔掉這件不要的衣服這樣的小事,可是內容,卻讓黎喬面色大變:
“去叫安保過來,將黎小姐拉出去,順便,將黎喬這個名字拉入商業(yè)街黑名單?!?/p>
黎喬臉上的得意瞬間崩裂:
“顧清意,你敢?”
顧清意涼涼的看著她,這個黎喬,幾次三番在她面前出言不遜,今天更是言辭侮辱,她顧清意不是軟柿子,更不是能讓人隨意搓扁捏圓的橡皮,她是顧清意,是戰(zhàn)時晏的妻:
“我為什么不敢,這整條商業(yè)街都是我家的,我要趕誰看誰敢攔我。”
店員面色躊躇,但是顧清意此話一出,她堅定的立場,決定堅決執(zhí)行上面交代下來的話,躬身垂首恭敬的說道:
“顧小姐稍等,我這就去通知安保。”
店員的態(tài)度讓黎喬大驚失色,如果今天被顧清意趕出去,這件事一定會立刻傳遍韓城的上流圈子,以后她黎喬還有何顏面出去見人:
“顧清意,你少在這兒弄虛作假,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有宮小姐在這,有你什么事兒?”
宮以眠也出聲道:
“表嫂,不過是幾件衣服而已,你要是不喜歡喬喬送的,便都給了我吧,何必弄的這么不愉快,喬喬今天是來陪我的,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不要把這件事鬧大。”
黎喬聽到宮以眠這么說,剛剛升起的擔心安穩(wěn)落了地,重又瞧著顧清意,黎喬就不信,顧清意敢直接掠過宮小姐。
果然,顧清意聽到宮以眠開口求情,軟了聲調:
“以眠都開口求情了,我的確應該給以眠你一個面子?!?/p>
黎喬唇角嗤笑了一聲,這個顧清意,始終是不敢得罪宮以眠這個正主吧,敢讓宮以眠沒臉,就得做好被戰(zhàn)時晏厭棄的準備,所以黎喬壓根不再擔心了。
可是,她料錯了,小姑娘話鋒一轉,開口道:
“要我原諒黎大小姐不趕她走可以,她必須向我低頭道歉,并親口承認剛剛罵我是土雞的話都是神經錯亂才會在這里信口開河。
宮小姐的面子我給了,黎大小姐,該你選了。”
這……
黎喬被顧清意這番話說的氣不打一處來,要她道歉?怎么可能?
還要她承認自己有神經???顧清意是在白日做夢。
她氣的沖到了顧清意面前,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威脅道:
“姓顧的,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我是黎氏千金黎喬,你今天得罪我,你想過以后嗎?”
黎喬所謂的以后,是指她被戰(zhàn)時晏拋棄的以后嗎?
顧清意冷冷一笑,就算沒有上輩子的記憶,她顧清意也是顧氏千金。
她冷冷一笑,語調玩味兒:
“呵,我好怕啊。只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說,今天,你要么道歉,要么,就給我從這里滾出去?!?/p>
宮以眠看到劍拔弩張的兩人,急忙上前拉住了黎喬沖顧清意說道:
“表嫂,你非要鬧這么大嗎?喬喬雖然說的有些不對,但是也不至于鬧成這樣。”
顧清意面上掛著一層冷白,宮以眠說這么多,她一樣不為所動:
“在你眼里當然是小事,話沒砸在你身上你當然不疼,可是我不一樣,黎大小姐諷刺我沒教養(yǎng),她何時想過她自己,這樣隨意羞辱別人就是有教養(yǎng)的表現(xiàn)了?
而且以眠,雖然說你跟黎大小姐投緣,但是怎么說你跟戰(zhàn)家也是沾親帶故,這么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向著黎大小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