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森將那邊的視訊連上了，屏幕上便有了兩個對話框。

顧清意瞧了一眼，這FY集團總裁看上去氣場挺弱的，根本不及戰時晏的十分之一。

心里正要竊喜，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應該沒有想象中的難。

可是她卻看到電腦屏幕前的男人冷冽的臉色，戰時晏掀了掀唇：

“林秘書，你們總裁呢？”

高森也有點詫異：

“是啊，林秘書，我們不是約了霍總嗎？”

顧清意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氣場不夠的人根本不是FY集團總裁，而是總裁秘書，跟高森一樣的職位。

這……算是下馬威？

看高森驚訝的神色，明顯是對方故意先答應了是總裁會晤，然后又派了一個秘書打發戰時晏。

看來之前是她想錯了，對方這個霍總絕對不是容易打交道的人。

林秘書回答道：

“戰總，是這樣的，總裁他很忙，讓我先跟您接洽一下，如果貴公司真的有誠意，我再向總裁匯報。”

顧清意在一旁撇了撇嘴，林秘書這話聽的刺耳，兩家公司合作是要共贏的，彼此都會有一些讓步和利益和損失，怎么在這個林秘書嘴里，連誠意這種話都冒出來了。

好像是戰時晏求著他們答應合作似的。

雖然顧清意對商界里的事情不是很懂，但是對方這種說法明顯是故意的。

有些話，是不需要戰時晏來說的，對方是秘書，那么交談的也只能是戰時晏的秘書。

高森說道：

“正式的提案我已經交給貴公司了，不知道貴公司還有什么疑問？”

林秘書在鏡頭那邊有些尷尬之色，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今天的會晤他來應付，但是總裁卻沒說要從哪里來挑刺。

“這……”

林秘書的眼神往左邊瞟了一眼，很快又轉了回來。

雖然只是一下，但是顧清意還是看到了，不用想，林秘書剛剛那一眼絕對是朝他們的霍總求助。

戰時晏也看到了，淡淡道：

“既然貴公司對我們的提案沒有其他要求，霍總也沒有要談的意向，看來是沒看上HX，那就算了，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戰時晏說完，就要抬手關掉視訊。

顧清意忍著沒有出聲勸說，談生意有時候談的也是心理戰，她相信戰時晏心里有數。

林秘書急了：

“等等，戰總，我去請示一下，看總裁的會議開完了沒有請稍等一下。”

顧清意看著好笑，對方的林秘書看上去挺不靠譜的樣子，跟戰時晏的秘書高森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啊。

人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高森的能干也是戰時晏調教出來的，那林秘書呢？這個開始就刁難人的霍總不會也這么不靠譜吧。

視頻里傳來那邊隱隱的噗噗聲，那個林秘書不會挨揍了吧。

顧清意心里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五分鐘后，顧清意終于看到了FY集團總裁。

好漂亮！

顧清意心里對自己看到一個男人的第一眼竟然下意識用的形容詞是漂亮，也是有些驚訝。

不過這位霍總真的當的起這兩個字。

皮膚的白皙程度跟她都不相上下了，還有那種精致的眉眼，她見識過的帥氣的男人不少，戰時晏已經可以用顛倒眾生來形容，還有他的那幾個朋友都是人中之龍個個英俊，但是視頻里的這個霍總還是讓她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能精致到秀氣的眉眼在一個男人臉上還是第一次見。

還穿著一身黑底花色的襯衣，領帶也沒系，領口的扣子松了兩顆，連suo骨都看的到。

這……完全跟老公不是一個feel啊。

難道是W國的文開放，所以讓FY總裁的穿著也這么……隨意？

一道涼涼的視線讓顧清意盯著霍晉楓的眼神回了回，才發現老公這個時候竟然轉頭在看她。

顧清意尷尬的笑了下，她要怎么解釋，自己看一個漂亮的男人看出神了呢？

小姑娘急忙用手指了指電腦，提醒他正事要緊。

戰時晏眸底蹙了蹙，轉移了視線開始進入正題。

小姑娘在一旁乖乖的聽著。

雖然霍晉楓穿著不夠正式，但是氣場卻明顯跟之前的林秘書不一樣了，到底是總裁，顧清意從他歪靠著的身子和那種帶著微微不屑的眼神就知道，雖然現在他來了，但是未必就會好好跟戰時晏談正事。

果然，不出顧清意所料，霍晉楓開口就是：

“大名鼎鼎的HX集團總裁竟然會看上我們這才幾百億的小項目，真讓人受寵若驚。”

嘴上說著受寵若驚的話，臉上那種輕蔑卻非常明顯。

顧清意有些頭疼，她覺得談生意不怕人挑刺，也不怕人不滿意，就怕這種捉摸不透，目的不明的。

你挑刺不滿意，提出來可以研究。

你選了別家直接提出來，雙方都時間寶貴不用浪費精力。

可是這個霍晉楓呢，你說他挑刺？他不是。

如果真的有刺挑剛剛那個秘書應該就說出來了。

你說他不滿意，也不是，不然剛剛老公說就這樣算了的時候林秘書大可不必挽留。

可是現在正主來了，依舊是這種非常不屑的態度，根本看不出有合作的意向。

不知道這個霍晉楓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戰時晏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商場上的商務應酬他得心應手：

“霍總不必妄自菲薄，既然是合作，自然是希望共贏，各取所需。”

霍晉楓冷笑了一聲，說道：

“戰總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一切以利益為重。

聽說戰總三年的時間就將戰氏的大半資源全占了，本事真是不小。

只是，連戰氏財團的戰時封昨天都親自來跟我面談，戰總覺得這隔著千萬里的距離能談好生意？”

顧清意皺了皺眉，霍晉楓這些話隱隱聽著有點人生攻擊的意思，這是結過什么仇什么怨？

還有霍晉楓提起的戰時封。

上次問爸爸的時候就問過戰時晏的家人。

是戰時晏的哥哥，因為同父異母，關系并不好，所以顧清意沒打算邀請戰時封。

現在聽到霍晉楓說戰時封也去談這個合作，那豈不是在跟老公競爭？

關系差到這種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