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岳父說的,景區(qū)離意園近,他說你應(yīng)該是被人帶去景區(qū)的。”
聽到戰(zhàn)時晏的回答,小姑娘才放心下來。
“老公,我是去了意園,對不起,我不該偷偷跑去那兒,不過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
不追問我原因?我現(xiàn)在不能說。”
戰(zhàn)時晏眸光深邃了許多:
“你有什么事瞞著我?”
小姑娘松開他的手,反身認真的看著他:
“親愛的,你別問了行不行,我真的不能說,我也不想說謊騙你。
但是我向你保證,很快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戰(zhàn)時晏握著她的手,她認真對待的樣子輕易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可是,她都這么說了,他只能答應(yīng):
“好,我不問。”
得到他的應(yīng)答,知道他向來說到做到,顧清意滿足的摟住了男人,吻了吻他的臉頰:
“老公你太好了。”
到底是經(jīng)過一次生死劫,小姑娘很快又睡著了。
將她蓋好被子,關(guān)了幾盞燈,只留了一盞夜燈亮著,戰(zhàn)時晏才起身去了窗前。
外面是黑夜,半夜三點的時間讓整座城市都陷入安靜和黑暗里,這樣的黑夜最容易掩藏一些殘忍和陰謀,而走進黑暗里的男人氣場冰凝的宛如這座城市的主宰。
她還沒醒的時候他無暇顧忌其他,一直守在她身邊,現(xiàn)在她無礙了,他才抽手出來處理那些意圖殺死她的人。
視訊很快傳了過去。
那端,斷眉的姜恒將畫面對上了當(dāng)場被抓住的三人。
“先生,據(jù)他們交代,雇傭他們的人先是要求讓他們輪間少奶奶,并拍照,少奶奶反抗逃走后,雇主又加價讓他們一定殺死少奶奶。”
窗邊的男人臉上已經(jīng)沒了先前的溫柔之色,此刻的臉上只余下冰冷肅殺。
如果他沒有黑掉整條交通線,讓姜恒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的出城,哪怕只是稍微晚十分鐘,她的命都保不住。
他還記得那種他在異國聽到她連人帶車掉進河里的那種絕望感覺,他漫長的人生軌跡里,所有的束手無策都與她有關(guān)。
涼薄的聲線在安靜病房靜靜響起:
“雇傭他們的人是首城那邊派來的嗎?”
“不能確定他們只是小嘍啰,根本沒見過雇主,也沒有跟雇主聯(lián)系過。
跟雇主聯(lián)系的一直是另外一人,因為在景區(qū)的時候他們的首領(lǐng)被少奶奶戳瞎雙眼,所以并沒有在追殺少奶奶的三人之中。”
姜恒的話讓他能輕而易舉的聯(lián)想出她當(dāng)時遇到過怎樣的危險。
男人眼前漆黑的玻璃如同鏡子一般,將女孩在病床上沉睡的模樣清楚的映了出來。
她失憶后的各種模樣他都見過,或是言辭厲色的跟他鬧離婚,或是嬌憨可愛的向他撒嬌……
而面對歹徒的她,讓他有種別樣的陌生的熟悉感。
她不斷展現(xiàn)出了她以前的樣子。
姜恒繼續(xù)匯報著那邊審訊的情況:
“我已經(jīng)讓人去景區(qū)那邊查找,但是景區(qū)范圍太大,容易藏身的地方也非常多,且他們的首領(lǐng)雖然瞎了雙眼但是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同伙,找到他們多了不少難度,需要一些時間。”
戰(zhàn)時晏知道姜恒的本事,能說出有難度的話,那就是真的難,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劃過一道冷芒:
“多調(diào)派人手,從他們的手機找線索,既然是一伙的,肯定有據(jù)點。
我會跟上面要求在各路線通緝他們,派人在所有醫(yī)院診所布控走訪,既然瞎了雙眼,不可能不去醫(yī)院。
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天羅地網(wǎng),他相信那兩人絕對插翅難逃。
“是,先生。”
視訊結(jié)束了。
戰(zhàn)時晏的眸光落在玻璃鏡子里的女孩好一會兒。
他抬起手指,情不自禁的描摹著女孩精致的小臉。
眸光漸漸深沉,像是跌進了不見底的深淵。
意寶兒,你是不是快想起來了……
第二天
顧清意沒想到會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顧海川笑著將李正德還有成詩琴和顧清雅引進來,邊跟病床上的女孩說道:
“清意,你李伯伯和大伯母清雅特意來探望你了。”
顧清意正在喝著粥,本來心情好好,還說待會兒去跟戰(zhàn)時晏曬曬早上的太陽,當(dāng)看到她們進來,好心情一下跌進了谷底。
爸爸還真是,一點不將她們兩當(dāng)外人。
顧清意知道爸爸是一番好意,爸爸并不知道上輩子她們有多壞,在爸爸心里,她們一個柔弱無依,一個溫柔嫻雅,除了有過不切實際的奢望,爸爸一點不覺得她們壞。
沒辦法,來都來了,必須要應(yīng)付一下才能打發(fā)她們。
簡單的打過招呼,顧海川便和李正德去了外面,順便還將戰(zhàn)時晏叫出去問問那些壞人的審訊情況。
病房里只剩下了喝粥的顧清意和成詩琴母女倆。
成詩琴臉上掛著一堆笑容走了過來,她的手上還提著一個保溫盒,走過來后將保溫盒放在了小桌上,一臉慈愛的說道:
“清意,聽到你遇險的消息可把我嚇壞了,伯母今早特意燉了湯,清意你正好在吃早餐,不如也喝點湯吧。”
顧清雅也很殷勤的湊了上來:
“是啊,清意,這些湯都是我媽媽今早凌晨四點起床去菜市場買的最新鮮的食材燉的,對你的身體好,可以快速恢復(fù)元氣。”
顧清意看著面前被抽走的粥碗,換上的骨頭湯,眸光閃爍了下。
成詩琴一點沒覺察出來,主動介紹道:
“里面我放了一些姜片,可以驅(qū)寒,也放了一些紅棗,可以益氣補血,清意你多喝點,趁熱。”
顧清意看著面前的湯,澄亮的眸子里,復(fù)雜莫名。
如果不是有上輩子的記憶,她一定不會知道這母女兩個的心底里到底是抱著什么念頭來對自己好的。
重生過來后,她也一度希望她們能因為自己的態(tài)度而改變一些東西,比如,放棄嫁給爸爸,放棄覬覦顧氏。
可能嗎?
她抬了眸,臉上淡淡的說道:
“大伯母,真是費心了,您也應(yīng)該注意身體才是,我有時晏照顧,戰(zhàn)園也有很多傭人,您不用這么費心費力的熬這些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