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戰(zhàn)園。
洗漱過后的小姑娘穿著真絲睡袍盤腿坐在床上。
她手里拿著手機,雙手端著很僵硬的動作,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一串阿拉伯數(shù)字。
這串號碼顧清意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倒背如流了,因為從爸爸那里得到婆婆的號碼后,她就已經(jīng)偷偷看過無數(shù)遍了。
可是,始終沒有勇氣撥過去。
跟婆婆打電話第一句該說什么啊?
問婆婆是不是已經(jīng)休息了?
腦子里剛冒出這句話,就被小姑娘否決了,因為如果婆婆已經(jīng)休息了,那自己這道電話撥過去不就很不識相了嗎?
這可是婆婆對她的第一印象啊,一定要完美才行。
小姑娘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彎唇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來,自言自語道:
“婆婆,我是您的兒媳婦清意啊,您最近身體可好?眼看要入秋了,聽說首城的氣溫降的挺快的,韓城這邊溫度適宜,婆婆您要來韓城玩嗎?”
說完之后顧清意只覺得自己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太假了,太不真誠了。
可是她又不能直接說是讓她老人家來韓城出席婚禮。
好難啊。
小姑娘真是遇到世紀難題了。
她頹喪的垂下了頭,心中哭壕著
天吶,來個天神救救孩子吧。
心里這么想著,手里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小姑娘迅速舉起看清了來電顯示,眼眶都熱了。
是老公啊。
“喂,親愛的,你在做什么?”
“我在吃早餐,你準備睡覺了嗎?”
聽到老公性感低醇的聲音,心里那些愁緒很快被沖的煙消云散了。
小姑娘趴了起來,她床上的大熊憨憨的笑著,顧清意撲到了大熊懷里,鉆著:
“我在等你給我打電話啊,不然怎么睡得著。”
“傻瓜,你可以隨時打給我。”
小姑娘努努嘴:
“才不要,萬一你正在開會談判怎么辦?我想你了就抱抱大熊。”
“皮卡丘在陪我吃早餐。”
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但是顧清意還是能想象到老公用餐時候的動作一定非常優(yōu)雅,他對面位置上的皮卡丘也一定是沐浴在晨曦的陽光里的。
“老公,我聽爸爸說你媽媽孤身一人在首城生活,首城那邊入冬早,韓城靠海氣候溫和,冬天比首城舒服的多,要不,我們接媽媽過來韓城一起住怎么樣?”
女孩溫溫軟軟的聲音絲絲縷縷的貼著男人的耳膜鉆進了心窩里。
戰(zhàn)時晏聽出她話里隱隱有幾分緊張,似乎能想到她此刻一定是躺在床上,細細長長的白嫩手指此刻一定蹂躪著代替他的大熊來分散她緊張的心情。
她的發(fā)絲一定是披散著的吧,她的發(fā)有著自然的微卷,鋪散在床鋪上一定很好看。
“親愛的,你為什么不說話?”
手機里傳出女孩忐忑的問題,男人彎了彎唇:
“我還想多過過二人世界。”
“老公,你是不是擔心婆婆對我不滿意啊?”
戰(zhàn)時晏抬手抽了餐巾擦了擦唇角,淡淡道:
“我滿意就行了,你別瞎想,我媽在首城有自己的事業(yè),她很充實,即便我們想接她來韓城,她也不會答應,不過如果只是玩幾天的話,倒是可以考慮。”
那端女孩的聲音明顯興奮了起來:
“那就玩幾天啊,丑媳婦總要見婆婆的,一直躲著不見,到時候婆婆還會以為我霸占著你不放呢。”
戰(zhàn)時晏站起身子,擎長的身軀微傾,將放在對面的皮卡丘撈了過來,握在掌中仔細瞧了一眼,語調(diào)攜著一抹玩味兒:
“你覺得你沒有?”
小姑娘明顯沒反應過來,聲音萌萌的:
“什么?”
男人將皮卡丘放去了床頭,還貼心的蓋了一半被子,聲調(diào)低沉:
“霸占我不放。”
小姑娘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潛意思,大急著爭辯道:
“我哪有……”
戰(zhàn)時晏知道她臉皮薄,只要逗一下,一定會染上誘人的緋色,男人低低笑了:
“好,你沒有,是我想時時刻刻霸占你。
意寶兒,再這么說下去,我只會想立刻飛回去睡你。”
她對于他而言,是身體最原始的依戀。
小姑娘被他的話逗的急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在亂說,關(guān)我什么事啊?
你不能這么不務正業(yè),你得努力認真的工作,多賺點奶粉錢。”
男人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邊逗她,一心二用絲毫不受影響:
“睡自己老婆天經(jīng)地義,人倫大道什么時候是不務正業(yè)了?
意寶兒喝那么多木瓜燉牛奶,我覺得將來寶寶出生根本需要喝奶粉。”
小姑娘的聲音明顯害羞了,嬌軟熨帖的他心尖都是軟綿綿的:
“就算不用買奶粉也要請月嫂買尿不濕吧,孩子爸,趕緊去工作。”
聽到這聲孩子爸,鏡子里印著的男人深邃的眸中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來,攝人般耀眼:
“真想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
小姑娘心里又何嘗不這么想:
“快了快了,半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養(yǎng)好身體就可以備孕了,老公,加油。”
算算的話的確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男人柔聲哄著:
“嗯,你早點睡。”
掛斷電話,系上腰間西裝扣子后,原本溫潤柔情的眼神逐漸恢復成外人常見的冷冽起來。
打開門,高森已經(jīng)在門外等候:“走吧。”
高森提前按了電梯,等候電梯上來的時間里,高森沉聲匯報道:
“總裁,剛剛得到消息,首城那邊也派人來了。”
戰(zhàn)時晏挑了挑眉,深邃的眸中一抹暗芒一閃而過,探不見底的深眸中醞釀著淺淺的危險風暴:
“戰(zhàn)時封?他也想要這次跨國投資?”
高森恭敬的回答:
“具體原因不明,但是人已經(jīng)跟這邊接觸過了。”
電梯數(shù)字緩緩攀升著,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抹冷淡:
“已經(jīng)跟這邊接觸,消息得到的挺快,看來是打算搶了。”
高森沉著眉,請示道:
“總裁,還需要去打聽嗎?”
電梯到了,發(fā)出叮的一聲響,電梯門緩緩打開后,戰(zhàn)時晏面無表情的踏進了電梯,周身充斥著冷然的氣場,冷冽無情:
“不用,這是他一貫作風,去打聽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高森點頭: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