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凱江黎少送進包廂后才有空詢問顧清意：

“清意，沒事吧。”

小姑娘剛剛都做好逃跑的準備了，搖了搖頭：

“沒事。”

“以后再遇到這種，你別回應，就說自己第一天來實習的，等我來解決。”

“嗯，謝謝你宋凱。”

小姑娘點點頭。

想想剛剛她的反應，的確很容易得罪人，主要是，不是讓她拿別的，而是那種東西。

而且她從小被傭人圍繞著長大，一般想到什么就說了，哪里知道服務生會要這么委屈自己。

她以為這工作簡單，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好了，現在我們要去送果盤，是9999號VIP包廂，里面的客人都是老板的朋友，我們小心一點，服務的好了，小費不少。”

宋凱又收到上面的任務了，擔心顧清意剛剛被嚇到，特意提起會有不少小費。

顧清意對小費沒什么感覺，只是想著不能給枝枝惹麻煩，于是打起精神來，漾出了甜甜的笑，宋凱看的一愣：

“清意，你這么漂亮可愛，假扮男生很容易被看出來，來這里做服務生太危險了。”

知道宋凱可能以為自己今天是來探路，為了以后也來兼職，顧清意便解釋道：

“宋凱你誤會了，我只是今天來代替枝枝而已，就算真的找工作，我也做不來這個。”

她有其他的計劃，不過要等到暑假才能實行。

9999號VIP包廂，獨占了慍色的整個三樓，環境格調還有裝飾都比下面上升不少，顧清意低著頭跟在宋凱的背后端著果盤進了包廂。

包廂很大，分做很多區域，臺球，下棋，桌游，唱歌，就是一個純粹的私人俱樂部了。

包廂很大，在里面人卻很少，顧清意跟在宋凱后面，只聽見里面有人在聊天：

“這段時間約時晏他一次都沒來，今天又說忙，不知道在忙什么。”

一個女人接話了：

“忙著哄他的小妖精呢。”

顧清意一聽到這個聲音，頭低的更低了，居然是黎喬。

難道這兒喝酒的是戰時晏的朋友？

顧清意低著腦袋跟著宋凱走了進去，很快就看到了里面正坐著兩男一女，女的是黎喬，男的她不認識，不過都一表人才，站在人堆里特別扎眼的那種。

說話的那個看上去溫和些：

“喬喬，你少喝點，今天你已經喝了不少了。”

黎喬擋過傅硯生過來阻攔的手：

“別管我，心情不好不喝酒難道要哭嗎？”

顧清意壓著小心臟將果盤送到了吧臺上，不敢多看一眼。

黎喬仰頭喝酒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張莫名熟悉的側臉準備走，下意識的出聲道：

“站住。”

顧清意已經背過身了，心中叫苦。

不是已經做好偽裝了嗎？難道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豆芽菜，你轉過來。”

黎喬捏著酒杯，冷冷的吩咐。

顧清意心里怒罵，你才是豆芽菜，你全家都是豆芽菜。

她執拗的不轉身，卻聽到另一個男人有些嘶啞冷酷的聲音：

“宋凱，叫他轉過來。”

宋凱只能扯扯她的衣袖：

“是老板……”

顧清意皺緊了眉頭，只能安慰自己：

“沒事，頂多就是被黎喬諷刺兩句，她不敢拿自己怎么樣的。”

這么想著，她才轉過來身。

發覺三道不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一道疑惑，一道諷刺，還有一道，冰冷。

黎喬涂了梅子色唇膏的唇斜斜一笑，黎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碰到這個拜金女。

“沒想到，你竟然還是慍色的服務生。”

這個拜金女，該不會就是在慍色勾引的時晏，想到這兒，黎喬的心更加不能平靜了：

“過來，倒酒。”

傅硯生奇怪道：“喬喬，這服務生這么惹你了？”

“我看她不順眼不行？又沒叫她做別的，倒酒不是服務生該做的嗎？”

宋凱擔心的上前道：“黎小姐，我幫您倒吧。”

黎喬冷聲斥道：

“滾，我沒叫你，我要那根豆芽菜來倒酒。”

顧清意咬了咬牙，她是來幫枝枝的忙的，不是來害她失去工作的。

倒酒就倒酒，小心喝的胃穿孔。

顧清意現在完全不把黎喬當成黎喬，而是當成一個無理取鬧的客人。

她走了過去，拿起了酒瓶，準備給黎喬倒酒。

黎喬卻收了收酒杯，然后翹起的腳尖指了指吧臺上放著的空置的酒杯說道：

“那個，倒滿。”

顧清意只能轉身將紅酒對準了杯子，倒了滿滿一杯。

“黎小姐，倒好了。”

顧清意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在黎喬面前這么低聲下氣。

“喝了它，這些都是你的。”

黎喬扔了一沓錢扔在了那杯倒滿紅酒的酒杯旁。

顧清意眼睛瞪大了些，不知道黎喬這是打算做什么，又用錢羞辱自己？

“怎么？你來這兒做服務員不就是為了錢嗎？這一沓是十萬，你喝完這杯酒，這十萬就是你的，喝完再倒，一杯十萬。”

顧清意終于明白了，黎喬不單單想用錢羞辱她，還想灌她酒。

“不好意思，黎小姐，我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能飲酒。”

她捧著酒瓶站在了一邊，并不打算喝什么酒。

黎喬聽到她這么說，偏了偏頭，望著獨坐一邊的男人，唇角的笑輕諷的味道十足：

“珉哥，你這兒有這規矩嗎？”

池憲珉是慍色的老板，從頭至尾，對于黎喬的刁難都沒掀下眼皮：

“嗯。”

黎喬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轉而挑著眉望著不卑不亢的顧清意，起了身。

黎喬走到了吧臺前的空地上，梅子色的唇一勾，抬了抬手，將她自己手中的那杯酒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現在，是你服務生該干的事情了嗎？”

顧清意看著地上淌滿的紅酒酒漬，心里的氣不打一處來。

宋凱擔心的看看地上的酒水，又看看顧清意：

“黎小姐，她第一天來上班，只怕還處理不好這種事，還是我來吧。”

黎喬一腳踢在了彎下腰的宋凱身上：

“這兒沒你的事，她不是服務生嗎？第一天上班不會就更要好好學，就讓她來擦，你在一旁好好教她就是了。

”

黎喬說完，捏著高腳杯的手指松了松，透明的玻璃酒杯碎了一地。

回到位置上，交疊了長腿等著顧清意來擦地。

包廂門口，驀地多出了一道擎長清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