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也沒有想到皇帝會松口這么快,她還以為有的磨呢,這進展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謝陛下成全。”
“朕將這件事交給你了,你可別讓朕失望。”蕭承瑾嚴肅道。
“臣女一定會好好干的。”
蕭承瑾滿意點頭,“你還有什么想要的。”一碼歸一碼,這個賺的錢大部分都進了國庫跟他的私庫,他也不會欺負一個小姑娘。
“皇上,這是臣女應該做的。”沈云初笑吟吟說道。
“既如此,此事便了了,日后再想用此事跟朕求恩典,朕可不會依。”
“什么都可以嗎?”
“不違反法律道義就行。”蕭承瑾不在意道,一個小姑娘能有什么大要求,即便是嫁了人估計也是想要個誥命恩典罷了。
沈云初眼底閃過一絲得逞,語出驚人,“皇上,臣女想休夫,請您下旨恩準臣女休夫。”她最后的底線是和離,能休夫最好,不過這個時代還從未聽說過休夫的,估計有點懸。
別說什么這會讓男方難看,顧衍求賜婚的時候可沒有想過原主,他能求賜婚,她自然能求和離、休夫。
畢竟顧衍求圣旨賜婚娶平妻的時候可從沒有想過原主會難堪,既然如此,那她讓顧衍丟臉這不是正常的嗎?
再說了,顧衍害了原主跟沈家,對平陽侯府她能有什么好臉色?
蕭承瑾差點被剛入口的茶給嗆到,不敢置信問道,“你說什么?”
“臣女要休夫,請陛下恩準。”沈云初堅定道。
蕭璟翊也震驚了,原以為她是想求個圣旨讓自己和孩子日后能有個保障,從未想過她會這么大膽,尋常人家夫妻不睦大多是以休妻告終,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和離,但這對女子的名聲大多不好,沒想到她竟想休夫。
沈川這個女兒倒是膽大,就是不知道她的依仗是什么。
“你可知顧衍是朝廷命官,是平陽侯。”蕭承瑾咬牙道,她倒是給他出了道難題,和離不好?非得這么離經叛道?
沈云初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白眼都要翻上天,她要是開始就提和離,指不定有什么說法等著她呢。
“是,他是朝廷官員不假,但他背信棄義亦是真。”沈云初眼神堅定道,“陛下,我雖是女子,但也知道一諾千金,若人人不信守承諾,那人與人之間還能有信任嗎?”
“你可知你剛剛所說的犯了七出。”蕭承瑾厲聲道。
“臣女知道,但顧衍背信在前,臣女此舉并未有錯。”最多是行為過激了些,但她要是提和離肯定也不會那么簡單就同意的。
“沈云初,你若因為顧衍娶平妻就要休夫,這犯了七出之一的妒,顧衍可以反過來休了你。”蕭承瑾恨鐵不成鋼說道,剛還在心里夸她聰明,現在看來倒是傻的可以。
“他敢!”一道帶著怒火的聲音響起,蕭承瑾看過去差點給氣笑了,他就說這莽勁看著眼熟,破案了,莽夫養出來的女兒也是個莽夫。
沈川弱弱道,“他敢,初初可沒有做錯什么,容不得他休妻。”
看著底下一老一少倆父女,蕭承瑾徹底忍不住了,“她今日之言傳出去你覺得世人會說是誰的錯。”他的皇陵剛看到希望,但現在他覺得還遠著。
“那也是顧衍的錯。”
蕭承瑾忍不住抄起一本奏折砸了下去,沈云初下意識往后一縮,好險奏折落在了面前,見沈川還想說什么趕緊攔住他,雖然皇帝脾氣好,但也不能火上澆油。
“你說顧衍背信棄義,你有什么證據?”蕭承瑾無奈道,一般這種不納妾的誓言大多是男方哄女子高興時說的,日子久了感情不在就將誓言拋諸腦后,然后來上一句你看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就心安理得的拋卻舊人迎新人。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女子也只能接受。
“有。”
“什么?”
“臣女有證據能證明是顧衍背信棄義在前。”沈云初眼神堅定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蕭承瑾愣住了,她竟真的有?
不會吧,這種不納妾的話不是說說?誰還真的寫下來了?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在哪?”如果是真的,這件事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這樣看來她倒也不是那么無腦。
沈云初從袖口掏出一張紙,這可不是她造假,顧衍之前真的簽過一份不納妾的協議,所以她也很想知道顧衍能這么心安理得求賜婚的勇氣是哪里來的。
蕭承瑾看完后愣住了,他真的沒有想到竟真的有這么一份東西,而且還是顧衍親手所寫,不是,顧衍他有病吧,承諾了人家還敢來求他賜婚?搞得好像他是要拆散他們夫妻的惡人。
蕭璟翊也沒有想到顧衍竟真的寫下了這么一份協議,那他求皇兄賜婚是忘記了?還是有恃無恐?
若是忘記了那還好,若有恃無恐?難不成他篤定沈老將軍一家會出事,所以才會這么肆無忌憚要另娶。
畢竟沈川父子可不是好惹的,沈云初又是他們的掌上明珠,顧衍真的有勇氣在沈家父子健在的時候如此欺辱沈云初?
只能是沈家父子已無暇顧及自己,所以顧衍才會這么肆意妄為。
顧衍又從哪里確定沈家父子會出事呢。
但娶平妻不是納妾,若拿這個來說事,她也不在理。
“陛下請看這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絕無二心。”沈云初指著紙張說道,“那他娶平妻是不是二心,是不是違背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蕭承瑾沉默了,有這么大的把柄在女方的手里,顧衍又是哪來的勇氣敢求他賜婚的。
“陛下,臣女并非無理取鬧之人,臣女成親當日顧衍便出征,他回來第一日就是跟臣女說要娶平妻,還想讓臣女來操辦這門親事,甚至還想要臣女的嫁妝給那女子添妝,臣女自認為臣女不是大度之人,亦不想受這個委屈。”
頓了頓,“他若不想跟臣女過下去可以直說,臣女亦不是死纏爛打之人。”
看出來了,不然也說不出休夫這種話。
先前他還覺得是她在無理取鬧,了解之后只能說一句該,換做是他不打一頓都算是好的了。
“沒有其他辦法?”
沈云初見狀趕緊道,“沒有,臣女不愿再跟他糾纏,亦想出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