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們沒錢?!鄙蛟瞥醺呗暤?。
“哦,此話怎講?!壁w大人來了興趣,其他人也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一點。
沈云初看了看周圍的人才說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平陽侯府……”顧衍一聲怒喝,“沈云初……”
“云初,你說這些做什么?這都是我們的家事,就不必說出來了?!鳖櫪戏蛉艘糙s緊說道。
“這話不對吧,沈姑娘休夫了,跟你們也不是一家人了,再說,即便沒有休夫,那也沒有小姑子偷嫂子的東西去賣的。”圍觀的人說道。
“就是,還貴族呢,我們貧民百姓都知道不能動媳婦的嫁妝。”
“我沒有偷?!鳖欆铺m憤憤不平道。
沈云初沒有理會他們接著道,“大人應該知道自從我嫁入侯府后一直執掌中饋,平陽侯府的賬目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趙大人點點頭,當家主母對家里的賬目清楚這是最基本的,若連這些都不知道還管什么家。
“大人有所不知,我嫁進顧家前也以為侯府百年榮光,但嫁進來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侯府早已經空了,不敢說貧困潦倒,但入不敷出是真的,而且還欠著外債,我嫁進來后有人上門討債,我用的嫁妝還的?!闭f著從袖口掏出一張紙,“大人請看,這是當年我償還侯府債務時的收據?!?/p>
原主當時還清欠債后這個收據就一直收著,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趙大人定睛一看,果然是真的,數額并不小,整整兩萬兩,沒想到啊,平陽侯府看著風光,實則華而不實。
“雖說我執掌著侯府的中饋,但侯府賬上早已經沒有了銀兩可取,無奈我只能用我的嫁妝填補,大到人情往來,小到家用都是用的我的嫁妝,就連小姑子的衣物首飾也是我買的。”
“大人也看到了這些桌椅板磚,這些都是我用嫁妝買的,而且還有收據在。”
圍觀的人聽著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這哪是嫁人,分明是扶貧啊。
“一開始只是貼補家用,后來顧老夫人覺得住得不舒服,想重新修繕院子,我想著是夫君不在我要侍奉婆母便找人來修葺,再到后來非燕窩不用,晨昏定省更是一日不落。”
“孝敬婆母是應該的,但小姑子看中了我父兄為我準備的婚床,想要走,無奈我只好自掏腰包為她置辦,這才哄好,想要首飾我也買了,后來嫌我多說了兩句逛街也不讓我跟著,每次都是記賬后讓店家送來賬本,我說兩句,顧老夫人便說她還小,我這個當嫂子的也不敢再說什么?!?/p>
圍觀的人聽著頻頻皺眉,這哪是婆家啊,分明是吸血鬼啊。
沈南青聽著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妹妹受了這么多的委屈,以前不管他跟父親怎么問她都說過得很好,沒想到顧家竟敢這么欺負她。
沈族長等人臉色也不好看,原以為是嫁了個好親事,不曾想內里竟是這樣的。
“大人,平陽侯回來后顧芷蘭還去一次珍品閣,當時她還想讓我付賬,我拒絕后她這個首飾就沒買成,大人,短短幾天想問他們哪來的這么多的銀錢。”
趙大人點頭,沒毛病,十天前還欠饑荒,現在不僅還了饑荒,還辦了這么盛大的婚禮,這錢從何處來?
“大人,我能作證沈姑娘說的是真的,是沈姑娘嫁進侯府后她們才成了珍品閣的顧客,而且侯府所有的賬單也都是沈姑娘結清的。”珍品閣掌柜趕緊說道。
“侯爺,請您解釋一下您的錢財從哪里來的?!壁w大人看向顧衍,“若侯爺講不清,我只好請你們到京兆府走一趟了?!?/p>
“我打了勝仗……”李公公突然出聲,“侯爺,你的軍功用來求陛下賜婚了,你想清楚了再說。”
今日他就在這,他看誰敢往冤枉他家陛下。
“我是用的我夫人的嫁妝。”顧衍視死如歸說道,今日他們平陽侯府的臉算是徹底丟完了,顧衍手緊攥成拳,恨恨地看向沈云初,以后就算是他跪著求他,他都不會放過她的。
許秋蕓愣愣地看向他,她有沒有嫁妝他不知道?
她也沒有想到侯府竟外強中干。
“是嗎?”趙大人看向許秋蕓,眼神懷疑,但想到先前顧家用了沈云初那么多嫁妝就有點不確定了,畢竟一回生二回熟,人家媳婦愿意他也不能說什么。
許秋蕓神色尷尬,想到她已經嫁給了顧衍,“是的大人。”
“不知侯夫人家里是做什么的?”趙大人疑惑問道,顧衍新娶的這位夫人他們從未聽說過,只知道是他從外面帶回來的。
“家里人不讓透露身份。”許秋蕓淡定道。
“大人,那是我妹妹嫁妝里的徽墨?!鄙蛑爸钢粋€掛著的紅綢托盤說道。
趙大人順著視線望過去,“這是誰的東西?”
“這是我的嫁妝?!痹S秋蕓趕緊道,“沈公子,我知道你東西丟了很著急,但這是我的嫁妝,還請你不要亂說。”
“你說這是你的,那你說上面有什么標記?”
“這……”許秋蕓皺眉道,“這是我家里人準備的,我并未注意。”
“我來說,旁邊有一小小的坑,不仔細看不出來,那是我不小心磕到弄出來的。”趙大人聽聞拿起來仔細查看果然發現了他所說的小坑。
“大人,我懷疑他們盜竊了我妹妹的嫁妝充當成她的,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鄙蛑肮笆值馈?/p>
“我沒有?!痹S秋蕓著急道,又看向顧衍,“夫君?!?/p>
“沈知野,說話要憑證據,證據呢?”顧衍冷聲說道。
“這不是嗎?難不成是我妹妹的嫁妝長了腿跑到你的嫁妝里面?”沈知野嘲諷說道,這時沈南青也疑惑說道,“這些箱子不是妹妹的嫁妝嗎?怎么在這?”
“好啊,連嫁妝箱子都偷,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鄙蛑皬娙讨鸬?。
趙大人已經有些麻木了,他已經知道要發生什么了,只是還有些不敢相信,平陽侯是活不下去了嗎?箱子都偷?
“大人,我請求開箱查驗?!鄙蛑耙а狼旋X道,見顧衍還想說什么便道,“侯爺如此阻攔莫不是心虛?”頓了頓,“若是冤枉了你們,我隨你們怎么辦?!?/p>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顧衍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