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沈姑娘嫁來的時候十里紅妝我還有些不敢相信,現在可算是親眼看到了,這么長的單子,這是將將軍府搬空了吧。”
“我嘞個乖乖,這是我等凡人能看的嗎?”
一箱箱嫁妝抬出,眾人看得那叫一個眼花繚亂,女子用的首飾先不說了,什么珊瑚、白玉棋盤、孤本應有盡有。
一些文人聽到那些孤本眼睛都亮了,有的甚至上前交談想要買下,被拒絕了也不氣餒,興致盎然在一旁看著。
“青鸞,你進去幫三哥,只要是我們買的都讓三哥帶走。”
“是。”青鸞激動地走進去,“三少爺,小姐說讓您將我們買的那些東西也搬走。”
“行,你跟我說都有哪些東西。”沈知野看了一圈院子,初初妹妹婚后買了什么他不知道。
“那套桌子是我家小姐買的,還有那棵樹,這個門也是小姐換的……”
隨著青鸞一一指過去,沈知野沉默了,這還有東西是侯府的嗎?很快他就讓人將青鸞指過的東西搬走,“去找鋤頭來挖。”其他東西他們搬了就能走,但這棵樹得挖出來,既然是初初妹妹買的,就算是毀了他也不會便宜了平陽侯府。
待搬空了沈云初居住的院子,青鸞又帶著沈知野到了顧芷蘭所住的院子,“三少爺,那個梳妝臺桌子是我家小姐買的,里面的首飾也是小姐買的。”
“搬。”沈知野沒有廢話。
“你們干什么?”顧芷蘭尖聲道,“這是我的東西,你們給我放下。”
“要點臉吧,這是你買的嗎?”青鸞不屑道,“這是我小姐買的。”
“這是我的,不許你們搬走。”顧芷蘭張開手想攔著,青鸞將人推到一邊,“你說這是你的,你拿出單子啊。”
顧芷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沈知野見狀還有什么不明白,心里對顧家更是不滿了,“搬走。”
“三少爺,還有那張床也是我們小姐買的。”青鸞突然想起,說到這件事她就生氣,小姐剛嫁進顧家的時候顧芷蘭話里話外都是喜歡小姐的床,想要跟小姐一起睡,小姑子都這么大了跟嫂子睡是怎么一回事,沒辦法小姐找到了顧老夫人,但她怎么說的,說顧芷蘭還小讓小姐讓著她。
最后小姐沒辦法只能出錢重新給她買了一個。
沈知野震驚,咬牙切齒道,“給我拆!”簡直欺人太甚,他顧家已經窮到連床都買不起了?
等搬空了這里,青鸞又帶著人去了顧老夫人的院子,又是一通指揮將東西搬走,可以說這幾年侯府用的東西都是她小姐買的。
沈知野震驚。
沈知野沉默。
“你們小姐平日里過得都是什么日子?”
“三少爺你不知道小姐一向是報喜不報憂,剛嫁進來的時候還好,日子久了顧芷蘭跟顧老夫人就明里暗里找小姐要東西,話里話外都是小姐是當家主母就該管這些,但誰知道平陽侯府表面看著風光,實則內里早已經空了,賬上壓根沒錢,反而還欠了別人的錢,是小姐拿了嫁妝貼了進去。”
“這就算了,那顧芷蘭平日對小姐大呼小喝的一點尊重都沒有,只有在想買東西的時候才會叫小姐一聲嫂子,要是不高興的時候更是連名帶姓的喊,顧老夫人裝聾作啞偏向她的女兒,小姐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想回去跟將軍跟公子講,但小姐不給,說不想讓將軍擔心,就一直這么過著。”青鸞說著開始咬牙切齒,“誰知道侯爺竟要另娶,就連小姐養大的小少爺都不讓見最后一面。”
沈知野眼眸微沉,那個小孩他聽南青說了,是顧衍跟那女子的兒子,雖不知初初妹妹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知道初初妹妹不會信口胡謅。
平陽侯府欺人太甚。
所有院子都搬完后,青鸞指揮著人將廳里的屏風桌子都搬走,這些都是小姐嫁進來后置辦的,可不能便宜顧家。
沈氏族人在搬嫁妝的時候就有人跟著湊熱鬧了,搬嫁妝他們理解,但這些桌子凳子什么的也搬走?
“這些也是沈姑娘的嫁妝?”有人忍不住問道。
“不是。”圍觀的人點點頭,他們就說嘛,哪有都用媳婦嫁妝的理,“這些都是我家小姐買的,既然休夫了,那這些東西自然要帶走。”
青鸞可不管她的話會讓人多震驚,只要是她家小姐買的,一只蚊子她都不會留下。
眾人看著被搬空的侯府陷入了沉默,這就是侯府?什么東西都用媳婦的百年侯府?
“讓一下,這些板磚也是我家小姐買的,我們要帶走。”
眾人走出廳的時候還有些恍惚,板磚也帶走?見沈氏族人真的開始拆他們才知道不是開玩笑,他們都在心里沉思,現在娶個媳婦的好處有這么多了?
他們是不是也該讓媳婦將嫁妝拿出來用用?算了,他們做不出用媳婦嫁妝的事,丟不起這個人。
他們已經能預想到今日過后平陽侯在京城有多出名了,畢竟休妻的見多了,休夫還是第一次見。
夫妻分開的見過,但將夫家拆了帶走還是第一次見。
今日平陽侯這個婚宴他們真的是來對了。
雖說沈氏族人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現在他們都沉默了,想到沈云初在侯府受的委屈都咬牙切齒的,不用青鸞提醒,只要是沈云初買的一點都沒留下。
“三少爺,那個小亭子也是小姐讓人修的。”
“拆。”
不只是里面的人震驚,外面圍觀的人也麻了,知道她的嫁妝多,但沒想到這么多,已經一個時辰了,還沒有停止的意思,這是要將侯府搬空嗎?
“皇弟,她這是要將侯府拆了嗎?”蕭承瑾從一開始的興奮到最后的麻木,特別是看到搬樹,搬板磚出來后更是麻木了。
沈川這是嫁女兒還是去扶貧了?
也沒人跟他說沈家這么有錢啊。
“皇兄不是看到了嗎?”蕭璟翊嘴角微彎,這看著確實像是她能做出來的。
“不是,顧衍抱著這么個金疙瘩不要,要另娶?他腦子沒病吧。”蕭承瑾忍不住道。
“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