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我并未違反誓言,當日我確實承諾了不納妾,但秋娘不是妾,我與她是圣上賜婚,是平妻。”顧衍強壓著怒火道,這道圣旨一定要讓陛下收回去,不然他跟平陽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至于沈云初,日后他自有手段收拾她,今日他所受之辱,日后他一定要百倍償還。
許秋蕓泫然欲泣,“公公,我與夫君的婚事是圣上親賜,夫君亦沒有違反當初的誓言。”又看向沈云初,“姐姐若是不喜歡,我走就是了,何苦這么做,顧郎亦是你夫君,今日這般你將夫君置于何地?”
“我娘就生了我這么一個女兒,你可別來跟我論什么姐姐妹妹。”頓了頓,“現在我沒有夫君,我奉旨休夫。”
許秋蕓死死掐住手才忍住心中的怒火,眼里的淚珠滑落,“姐姐,你不要任性了,你不喜我日后我不出現在你面前就是了,平陽侯府還是你當家做主,你快跟我們進去吧,別在這丟人了。”
“丟人?我不覺得丟人,又不是我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沈云初淡淡道,“別在這姐姐妹妹的來惡心我。”
“夫君,是不是我走了,姐姐就不生氣了。”許秋蕓哭著依偎在顧衍的懷里,好似被傷透餓了心。
顧衍怒目而視,“沈云初,你夠了,現在不是你作的時候。”
沈云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圣旨都讀完了,裝什么裝呢,人總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諸位,當日平陽侯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無二心,無二心是什么呢,是死生契闊,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諸位請看這。”沈云初直接拿出當初顧衍簽下的契書向圍觀的人展示,有識字的看了連連點頭。
你要是嘴上說說別人最多是道德上譴責你,不過世上男子多是三妻四妾,也沒人在意這些,但你寫下來就不同了,而且上面還蓋了你平陽侯的私章,既然你違背了,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君若無情我便棄,他違約在先,我棄了他又如何不可?”沈云初朗聲道,“世人總勸女子要大度要接納夫君的妾室,但若是可以誰愿看著自己的夫君與其他人恩愛。”
人群中女子聽了連連點頭,整日來勸她們女子接納夫君的妾室,怎的不見有人勸男子接納女子的面首。
沈姑娘今日算是給她們女子狠狠出了一口惡氣了。
“云初,是娘錯了,娘應該勸解阿衍的,你別生氣了,跟娘回去吧。”顧老夫人聽到圣旨的時候感覺天塌了,原以為沈云初是生氣回了娘家,但想著等衍兒大婚后生米煮成熟飯,她不同意也沒用,沒想到她竟求來了圣旨休夫,若今日真讓她這么做,那平陽侯府的臉面算是不要了。
顧老夫人抓著沈云初的手,眼底帶著哀求,“娘求你了,你跟娘回家,這是我們的家事何必鬧到圣上面前。”
沈云初不為所動,將她的手拿開,“顧老夫人,你當真勸過了嗎?騙騙別人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顧家沒一個好東西,享受了原主的好卻沒有一點念著。
“云初,你不就是怨我沒給你個孩子就出征了嗎,好了別鬧了,我現在就給你,我答應你侯府長子一定是你的孩子,你別生氣了,今日是我大婚也算是彌補了我們當初的洞房。”顧衍上前深情地看著她。
沈云初無語。
沈云初想笑。
她真的覺得顧家人腦子真的有毛病,而且還是有大病。
“李公公,陛下說我可以拿回嫁妝,我想請您做個見證可以嗎?”沈云初沒有搭理顧衍看向李總管說道,跟這種人多說兩句話都能少十年壽命。
“可以。”李總管笑呵呵道,他不著急回去,而且陛下也在看著,總得讓陛下看開心了才行。
“多謝李公公。”沈云初行了一禮,看向青鸞,青鸞將一個荷包遞到了李公公面前,“辛苦公公了,這點錢公公拿著吃點酒。”
“那便多謝沈姑娘了。”李總管沒有拒絕。
“走,我們現在就回去洞房。”顧衍說著就要拉走沈云初。
沈云初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有病就去請大夫,我現在跟你沒有關系,再拉拉扯扯的,我報官抓你。”
許秋蕓心疼地看向被打紅的臉頰,指責道,“姐姐,你就算是生氣也不能這么打夫君啊。”
沈云初差點被氣笑了,果然是什么樣的鍋配什么蓋。
“你再多說兩句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打。”沈云初厲聲道,“要秀恩愛滾回去秀,別來臟了我的眼。”
顧衍眼睛一亮,想拉著沈云初被青鸞擋下了,“云初,我知道你是吃醋,但我跟她是陛下賜婚,我在意的人是你,你別生氣了跟我回去吧,日后你還是侯府的主母,誰都越不過你去。”
雖然知道這是為了計劃,但聽到顧衍這么說許秋蕓還是有些不舒服,她壓下心里的酸澀,強扯起笑,“姐姐,日后我不會惹你不開心的,你就跟夫君回來吧。”緊接著道,“我知道當初夫君新婚出征,今日我將夫君讓給你好不好。”說著眼眶發紅,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啊云初,阿衍是因為陛下賜婚才會跟她成親的,侯府主母只會事你,你別生氣了。”顧老夫人也跟著勸道,見沈云初不為所動,“老婆子求你了。”說著就要跪下,青鸞快速將人攔住,可不能讓她跪了小姐。
“當日你親口所說用了全部軍功求陛下賜婚是也不是?”沈云初厲聲問道,“難不成當日是有人拿著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威脅你這么做?”
顧衍理屈詞窮,手緊攥成拳,沈云初沒有理會他的詞窮接著道,“所以現在你又是做什么呢?這是你用全部軍功都要求娶的人不是嗎?”
“是陛下賜婚。”顧衍干巴巴說了一句。
“是你求的不是嗎。”沈云初諷刺道,既要又要,哪有那么好的事,“還是說當日真的有人威脅你了?”
“我能作證是平陽侯求陛下賜婚,陛下知道平陽侯已娶妻本是不同意的,是平陽侯跪求,說沈家已經同意了這件事,陛下沒辦法這才同意的,若是知道有契約這回事,陛下萬萬是做不出這種拆人姻緣這種事的。”李總管趕緊道,可算是解釋清楚了,不然讓不知情的人知曉了還以為陛下是故意要拆散人家夫妻呢。
可不能出現這種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