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秘境與凡俗世界的通道口光芒一閃,岳不為攜張不凡、葉清雪、岳靈兒三人的身影已然浮現。未等腳下的民房管事上前見禮,岳不為便屈指一彈,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裹挾著四人,瞬間破開云層,化作一道璀璨虹光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元嬰修士的瞬移之能堪稱通天,數百公里的距離在他眼中不過瞬息之遙,短短不到一秒鐘,四人便已抵達京城北郊,懸停在紅葉山脈的上空。
下方的紅葉山脈連綿起伏,方圓近百公里的地域皆被劃入蕭家地界,山腳下立著數塊刻有“私人領地,禁止入內”的巨石,字跡遒勁,隱隱散發著修行者的靈力波動。作為凡俗世界最頂尖的修行世家,蕭家傳承三千年有余,勢力早已滲透進凡人政權的各個角落,不少上層高官皆是家族旁系子弟,可謂權傾一方。山脈主峰的靈脈正上方,坐落著一片占地數千畝的豪華莊園,正是蕭家祖宅,青磚黛瓦依山而建,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莊園外圍環繞著數層淡金色的防護陣法,彰顯著頂級世家的底蘊。周邊的十余座山峰上,還散落著數十座精致的山間別院,那是蕭家核心子弟的居所,此時不少別院仍亮著燈火,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張不凡凝神望去,只見蕭家祖宅上空,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屏障已然成型,岳守仁正手持一柄金色長劍,懸浮在屏障中央,周身散發著筑基圓滿的渾厚氣息。他身前,三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并肩而立,正是仙劍宗的三位結丹期太上長老,三人氣息沉穩如淵,目光如電,死死鎖定著下方的蕭家祖宅。屏障下方,一百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仙劍宗核心弟子整齊列隊,每人手中皆祭出飛劍,劍光交織成一片璀璨光幕,將整個蕭家祖宅的上空徹底封鎖,連一只飛鳥都無法逾越。
而在蕭家祖宅前方的巨大空地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數百名身著錦袍的蕭家核心子弟整齊跪地,雙膝觸及青石板的聲響此起彼伏,不少人的衣衫沾染著塵土與冷汗,臉色慘白如紙。人群最前方,兩個身影尤為醒目,左側一人身著紫色蟒袍,面容蒼老卻氣度不凡,正是蕭家老祖蕭長風,一身結丹后期的修為在仙劍宗的威壓下被死死壓制,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眼中滿是悔恨與憤怒。右側那人則是蕭家現任家主蕭風,中年模樣,面容憔悴,原本梳理整齊的發髻已然散亂,看向上空仙劍宗弟子的眼神中,除了恐懼,更多的是絕望。
“悔啊!我當初為何不一巴掌拍死那個孽障!”蕭長風在心中瘋狂嘶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半個時辰前,岳守仁帶著三位結丹長老和百名筑基弟子突然降臨,二話不說便布下封鎖大陣,強勢逼宮。當聽到岳守仁怒喝出“襲擊仙劍宗元嬰老祖親傳弟子”的罪名時,蕭風的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蕭九郎。那個被家族寄予厚望,卻性情自大魯莽的少家主,此前便因葉清雪之事多次叫囂要教訓張不凡,被關禁閉了近兩個月,以為改過自新了。萬萬沒想到剛放出來沒幾天,蕭九郎竟然真的膽大包天,敢對仙劍宗的核心弟子動手,還是元嬰老祖的親傳弟子!
蕭長風的心境更是如同墜入冰窖,他比蕭風更清楚仙劍宗的恐怖。作為凡俗修行世家,蕭家雖強,但在隱世的秘境宗門面前,不過是螻蟻撼樹。仙劍宗弟子向來善于攻伐,同境界修士往往能以一敵三,眼前這百名筑基弟子,配上三位結丹長老,足以將整個蕭家覆滅數次。更讓他絕望的是,岳守仁口中還提到了“元嬰老祖”,那是他們連仰望都不配的存在,一旦那位老祖降臨,蕭家便再無任何生機。
回憶起半個時辰前的對峙場景,蕭風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當時他和蕭長風察覺到上空的靈力波動,急忙祭出法器升空查看,剛一露面,便被岳守仁的金色刀芒逼退數丈。“你們蕭家好大的膽子!”岳守仁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紅葉山脈都微微震顫,“竟敢襲擊仙劍宗元嬰老祖的兩位親傳弟子張不凡和岳靈兒,其中岳靈兒還是我的寶貝女兒!”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蕭長風和蕭風的心上,兩人臉色驟變,連忙躬身問道:“岳長老息怒!不知我蕭家子弟何處冒犯了仙劍宗?還請明示!”
“明示?”岳守仁冷哼一聲,眼中殺意凜然,“我仙劍宗老祖的親傳弟子張不凡、我女岳靈兒,今日在老家遭你蕭家少家主蕭九郎帶人襲殺,若非二人反應迅速,早已命喪黃泉!限你們一刻鐘之內,率家族所有核心子弟跪地投降,等待我宗元嬰老祖發落!否則,我即刻帶領弟子殺進去,讓蕭家雞犬不留!”
“蕭九郎!”蕭長風和蕭風異口同聲地驚呼,心中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破滅。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死灰般的絕望。事已至此,再無任何辯解的余地,抵抗只會招致更慘烈的后果。蕭長風當即咬牙下令:“傳我命令,所有核心子弟即刻前往祖宅前廣場集合,放下武器,跪地投降!違令者,以叛族論處!”
命令下達后,蕭家上下一片嘩然,不少年輕子弟心生抗拒,認為家族傳承三千年,未必懼怕一個隱世宗門。但在蕭長風和蕭風的強硬壓制下,無人敢違抗。短短一刻鐘內,數百名具有修煉資質的核心子弟便陸續趕到廣場,整齊跪地。清點人數時,蕭長風和蕭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蕭九郎不在其中,連帶著此前跟隨他出行的蕭元、蕭剛兩位筑基中期的長老也不見蹤影。不用問,這三人定然是襲殺失敗,已然殞命,而眼前的滅頂之災,正是這三人親手釀成。
“只求仙劍宗能網開一面,饒過蕭家上下……”蕭長風在心中默默祈禱,額頭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他知道,以仙劍宗的實力,想要覆滅蕭家易如反掌,如今主動投降,或許還能保住家族血脈。
就在此時,天空中光芒大作,一道比岳守仁等人的氣息強盛數倍的威壓驟然降臨,如同天塌地陷般籠罩了整個紅葉山脈。山間的樹木瘋狂搖曳,樹葉簌簌落下,廣場上的蕭家子弟無不感到呼吸困難,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直接被壓得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
“元嬰老祖!”蕭長風和蕭風渾身一顫,猛地抬頭望去,只見四道身影緩緩從虹光中走出,為首那人一身青色道袍,須發皆白,眼神深邃如星空,正是仙劍宗元嬰老祖岳不為。他身后,張不凡、葉清雪、岳靈兒三人并肩而立,眼神冷冽地注視著下方的蕭家眾人。尤其是岳靈兒,看向蕭家子弟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若不是岳不為在側,她早已忍不住拔劍上前。
岳守仁見到岳不為,連忙收起飛刀,躬身行禮:“參見老祖!屬下已按您的吩咐,將蕭家核心子弟盡數圍困,等候發落!”三位結丹長老和百名筑基弟子也齊聲行禮,聲音響徹山谷。
岳不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跪地的蕭家眾人,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群螻蟻。他并未多言,只是袖袍輕輕一揮,三道黑影便“噗通”一聲掉落在蕭長風面前,正是蕭九郎、蕭元、蕭剛的尸體。三人的死狀凄慘,蕭九郎丹田被破,眉心有一個血洞;蕭元和蕭剛則是一個身首異處,一個胸口有個大洞,鮮血早已凝固,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
“你們還有何話說?”岳不為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般在蕭長風耳邊炸響。
看到三具尸體的瞬間,蕭長風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他強撐著身體,膝行幾步來到尸體旁,老淚縱橫,對著岳不為連連磕頭,額頭撞得青石板砰砰作響,很快便滲出鮮血:“岳老祖饒命!蕭家知罪!是我管教不嚴,縱容孽障犯下如此大錯,累及整個家族!求岳老祖網開一面,饒過蕭家上下,蕭家今后愿為仙劍宗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風也連忙跟著磕頭,聲音哽咽:“求岳老祖開恩!我等愿交出蕭家所有修煉資源,只求保住家族血脈!”廣場上的蕭家子弟見狀,也紛紛磕頭求饒,哭喊聲此起彼伏,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張不凡看著下方痛哭流涕的蕭家眾人,心中沒有絲毫憐憫。若不是自己精神力異于常人,提前察覺到危險,恐怕早已和葉清雪、岳靈兒命喪黃泉,甚至連父母都可能受到牽連。這樣心狠手辣的家族,落得如此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岳不為冷哼一聲,聲音陡然轉厲:“當牛做馬?不必了!”他的目光掃過整個紅葉山脈,語氣冰冷,“修行界自有規矩,隱世宗門與凡俗世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們蕭家,竟敢主動挑釁宗門威嚴,襲殺我仙劍宗核心弟子!已經幾百年沒有凡俗世家敢如此行事了,看來是我們隱世太久,讓你們忘了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話音落下,岳不為的氣息再次攀升,整個紅葉山脈的空氣仿佛都被凝固,蕭家子弟的哭聲瞬間戛然而止,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念在你們主動投降,未曾負隅頑抗,便饒你們性命。”岳不為話鋒一轉,讓蕭長風等人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墜入深淵,“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便廢除你們所有核心子弟的修為,將蕭家踢出修行界,從此做回凡人!希望其他凡俗修行世家能以此為戒,認清自己的身份,莫要重蹈蕭家覆轍!”
“不!不要!”蕭長風撕心裂肺地大喊,“岳老祖,求求您,不要廢除我們的修為!修行不易,我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修為是修行者的根本,一旦被廢,便與凡人無異,三千年的修行傳承,也將在今日徹底斷絕。
可岳不為早已下定決心,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只見他大手一揮,數百道凝練如實質的劍氣瞬間從指尖射出,每一道劍氣都精準無比地朝著下方蕭家子弟的丹田射去。劍氣速度極快,蕭長風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氣穿透自己的丹田。
“噗嗤!噗嗤!噗嗤!”一連串的悶響響起,數百名蕭家核心子弟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丹田處傳來陣陣劇痛,體內的靈力如同泄洪般消散,原本的修為氣息瞬間蕩然無存。他們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靈力,臉上露出了呆滯的神情,隨即便是深入骨髓的絕望。有人癱坐在地,雙目無神;有人瘋狂地捶打著地面,痛哭流涕;還有人不甘地嘶吼,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蕭長風倒在地上,老淚縱橫,看著周圍淪為凡人的家族子弟,心中充滿了絕望。三千年的傳承,三千年的積累,竟然因為一個孽障的魯莽,毀于一旦。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力地躺在地上,任由淚水滑落。
岳不為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對于挑釁宗門威嚴的勢力,這樣的懲處已經算是仁慈。他轉頭看向岳守仁,沉聲下令:“清空蕭家寶庫中的所有修煉資源,挖空靈脈中剩余的靈石,盡數帶回宗門。”
“是!謹遵老祖法令!”岳守仁躬身領命,隨即轉身對著身后的弟子們大喝一聲,“弟子們,行動!”
“是!”百名筑基弟子齊聲應和,聲音震耳欲聾。他們分成數十個小隊,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蕭家祖宅和各個山間別院沖去。修仙者的神識極為敏銳,哪怕是隱藏極深的密室,在神識的探查下也無所遁形。蕭家寶庫位于祖宅地下深處,由數層陣法守護,但在仙劍宗弟子的面前,這些陣法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破解。寶庫內,堆積如山的靈石、各種珍貴的靈藥、煉制法器的礦石以及大量的修行功法,都被弟子們有條不紊地收入儲物袋中。
與此同時,另一隊弟子則前往主峰的靈脈所在地。蕭家的中大型靈石礦脈雖已瀕臨枯竭,但仍有不少剩余靈石。弟子們祭出法器,開山裂石,將礦脈中所有的靈石盡數挖出,沒有留下一塊。山間別院中,蕭家子弟藏匿的私人修煉資源,也被搜刮一空,甚至連一些蘊含靈力的擺件、衣物,都未能幸免。
整個過程中,蕭家子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他們已經淪為凡人,根本無法阻擋修仙者的行動。有人試圖上前阻攔,卻被仙劍宗弟子隨手一揮,便摔出數丈遠,口吐鮮血,再也不敢動彈。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蕭家蔓延,每個人都明白,從今日起,曾經權傾一方的蕭家,將徹底從修行界除名,淪為任人欺凌的凡人。
兩個時辰后,所有仙劍宗弟子都已集合完畢,每個人的儲物袋都鼓鼓囊囊,裝滿了從蕭家搜刮來的修煉資源。岳守仁上前一步,對著岳不為躬身稟報:“老祖,蕭家所有修煉資源已清點完畢,靈脈中的靈石也已挖空,共計下品靈石八十萬枚、中品靈石十五萬枚、上品靈石三千枚,靈藥兩百余種,法器材料五十余噸,功法秘籍三百余卷,現已全部打包,等候返程。”
岳不為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下方一片狼藉的蕭家祖宅和絕望的蕭家子弟,淡淡說道:“走吧。”
話音落下,他率先化作一道虹光,朝著華山秘境的方向飛去。張不凡、葉清雪、岳靈兒三人緊隨其后,岳守仁和三位結丹長老帶著百名弟子,也跟著離開了紅葉山脈。
虹光漸漸消失在天際,紅葉山脈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滿地狼藉和淪為凡人的蕭家子弟。蕭長風躺在地上,看著仙劍宗弟子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他知道,今夜之后,“蕭家”這個名字,將徹底成為修行界的歷史。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蕭九郎的自大與魯莽。可如今再后悔,也已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