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祠堂深處,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陳年木料的腐朽氣息與淡淡的檀香。蕭九郎蜷縮在冰冷的蒲團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華貴的練功服早已沾滿灰塵,不復往日的光鮮。這是他被關進來的第三天,可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自幼嬌生慣養的蕭九郎,哪里受過這般委屈?在自己的別院里,他是說一不二的小主子,十幾個年輕貌美的妻妾隨叫隨到,錦衣玉食,呼奴喚婢,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要逍遙。可到了這祠堂,每日只能啃干硬的雜糧餅,喝寡淡的白開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有一排排冰冷的祖宗牌位,無聲地“注視”著他。
“該死的張不凡!該死的葉清雪!還有那個狠心的爹和老祖!”蕭九郎在心里暗暗咒罵,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若不是因為張不凡,他早已抱得美人歸,哪里會被關在這鬼地方受苦?一想到葉清雪的絕世容顏,想到她依偎在張不凡身邊的模樣,蕭九郎的心中就燃起熊熊怒火,連帶著對父親蕭風的不滿也愈發強烈。
他本就是貪圖享樂之輩,三天的清苦日子,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實在熬不下去的蕭九郎,終于放下身段,對著祠堂門外的守衛大喊:“你們快去告訴家主!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葉清雪和張不凡了,讓他放我出去吧!”
守衛聽到他的呼喊,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向家主蕭風稟報。可蕭風聽完守衛的話,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知道了,下去吧。”
守衛愣了一下,遲疑道:“家主,九郎少爺說他是真心悔改的……”
“真心悔改?”蕭風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他的性子我還不清楚?才關了三天就熬不住了,這哪里是悔改,分明是想出來繼續享樂!”蕭風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驕縱蠻橫,毫無定性,若不趁這個機會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將來遲早會闖出大禍,甚至連累整個蕭家。這次他是鐵了心,非要讓蕭九郎吃點苦頭不可。
守衛見蕭風態度堅決,不敢再多言,默默退了下去。而祠堂內的蕭九郎,等了許久也沒等來放行的消息,心中的煩躁瞬間轉化為暴怒。他沖到祠堂門口,使勁拍打著緊閉的木門,大聲嘶吼:“蕭風!你這個狠心的爹!你想關我到什么時候?我要出去!我要回我的別院!”
可無論他如何嘶吼、咒罵,門外始終沒有任何回應。蕭九郎喊得嗓子都啞了,也累得癱倒在地,只能無力地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終于明白,父親這次是真的動了怒,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接下來的日子,蕭九郎徹底陷入了絕望。他試過哭鬧、咒罵、絕食,可所有的手段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效果。守衛們奉了蕭風的命令,對他的所有舉動都置之不理,每天只是按時送來簡單的食物和水,其余時間任憑他自生自滅。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一個月過去了。祠堂內的清苦日子,早已磨平了蕭九郎的棱角,也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不再嘶吼,也不再咒罵,只是整日蜷縮在蒲團上,眼神空洞。可沒人知道,在這空洞的眼神深處,隱藏著怎樣的怨毒與暴戾。他恨張不凡,恨葉清雪,更恨父親蕭風的絕情。
“爹……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終于,蕭九郎再也忍不住,抱著膝蓋,像個孩子一樣痛哭起來,聲音凄厲而絕望,“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惹事了,你放我出去吧……我想回家……”
這一次的哭聲,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偽裝,而是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助。守衛聽到這凄厲的哭聲,心中也有些不忍,再次去向蕭風稟報。蕭風趕到祠堂外,聽到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心中也泛起一陣酸楚。他何嘗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可一想到家族的安危,想到蕭九郎之前的所作所為,他就硬起心腸,依舊沒有下令放行。
“讓他繼續反省,什么時候真正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再說。”蕭風沉聲道,說完便轉身離開了。他知道,這是對蕭九郎最好的磨礪,也是對整個蕭家負責。
蕭九郎哭了許久,直到眼淚流干,才緩緩止住哭聲。他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終于明白,哭鬧和咒罵是沒用的,父親這次是鐵了心要改造他。既然如此,不如就順著父親的意思,先偽裝順從,等出去之后,再慢慢謀劃復仇。
從那天起,蕭九郎徹底安靜了下來。他不再哭鬧,也不再抱怨,每天按時吃飯、喝水,其余時間便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家族的修煉功法。蕭風雖然關了他禁閉,但并沒有切斷他的修煉資源。
蕭九郎的修煉資質本就不差也是土火雙屬性靈根,加上蕭家相對豐富的修煉資源,年僅三十歲就達到了煉氣圓滿,只是平日里沉迷享樂,才耽誤了修煉。如今靜下心來專心修煉,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他將心中的怨毒與憤怒都轉化為修煉的動力,一股腦地投入到功法的運轉中。
時間在平靜的修煉中悄然流逝,轉眼間又是半將近一月過去了。這天清晨,祠堂內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靈氣波動,緊接著,一道耀眼的白光從蕭九郎體內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祠堂。
“突破了!我竟然突破了!”蕭九郎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比之前雄厚了數倍,經脈也變得更加寬闊堅韌,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質的飛躍。他,終于突破到了筑基期!
這突如其來的突破,不僅讓蕭九郎欣喜若狂,也驚動了祠堂外的守衛和家族深處的蕭風與蕭長風。蕭風第一時間趕到祠堂外,感受到那股強烈的靈氣波動,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九郎……他竟然突破到筑基期了!”
與此同時,閉關室內的蕭長風也感受到了這股靈氣波動,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不錯,這小子總算還有點出息,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能突破筑基期,看來是真的反省好了。”
蕭長風親自下令,打開了祠堂的大門。當蕭九郎從祠堂內走出來時,整個人都變了模樣。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囂張跋扈,眼神平靜,神色淡然,身上穿著的破舊練功服雖然沾滿灰塵,卻難掩其身上的靈氣波動。
“爹,老祖。”蕭九郎走到蕭風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語氣平和,與之前判若兩人。
蕭風看著兒子的變化,心中大喜,連忙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九郎,你能突破筑基期,又能真心悔改,爹很欣慰!”
蕭長風也緩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蕭九郎,點了點頭:“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能在祠堂內潛心修煉,突破筑基期,說明你已經明白了修煉的重要性。從今日起,你就解禁吧。”
為了慶祝蕭九郎突破筑基期,也為了彰顯家族對他的重視,蕭家特意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晚宴。晚宴上,蕭九郎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舉止優雅,彬彬有禮,對家族的長輩恭敬有加,對同輩的子弟也溫和友善,與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蕭九郎判若兩人。
看到蕭九郎的轉變,蕭風心中更是欣慰不已。他當場宣布,冊封蕭九郎為蕭家的少族長,也就是下一任家主的候選人。這個消息一出,全場嘩然,眾人紛紛向蕭九郎道賀。蕭九郎微笑著一一回應,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只是沒人注意到,在他眼底深處,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暴戾與陰狠。
晚宴結束后,蕭九郎謝絕了眾人的挽留,獨自一人返回了自己的別院。剛一踏入別院的大門,他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陰鷙與暴戾。壓抑了一個半月的本性,在這一刻徹底暴露了出來。
“來人!”蕭九郎厲聲喝道。
幾個仆人連忙跑了過來,恭敬地躬身行禮:“少爺,您有什么吩咐?”
“把所有的夫人都叫到我的房間來!”蕭九郎語氣冰冷地說道。
仆人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通知。很快,十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妻妾便陸續來到了蕭九郎的房間。她們看到蕭九郎,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紛紛上前想要依偎在他身邊。
可蕭九郎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溫柔相待,而是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她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他積壓了近兩個月的怒火與**,此刻都需要宣泄。接下來的三天三夜,蕭九郎的房間內不斷傳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夾雜著女子的哭泣與求饒。
蕭九郎憑借著筑基期的強悍體質,毫無節制地發泄著。他把心中所有的怨毒與憤怒,都發泄在了這些無辜的女子身上。直到第三天清晨,他才衣衫不整地走出房間,臉上帶著滿足的疲憊。
而房間內,早已一片狼藉。三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小妾,因為承受不住蕭九郎的摧殘,已經氣絕身亡,尸體冰冷地躺在床上,眼神中還殘留著濃濃的恐懼,其他的妻妾也都是瑟瑟發抖,滿身傷痕。蕭九郎看到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是淡淡地對著仆人吩咐道:“把這三具尸體處理掉,做得干凈一點,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仆人看到房間內的慘狀,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點頭答應:“是,少爺。”他們早已習慣了蕭九郎的殘暴,只是沒想到,突破筑基期后的他,竟然變得更加可怕。
處理完尸體后,蕭九郎回到房間,好好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一身干凈的錦袍。他坐在書桌前,眼神陰鷙地看著桌上的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張不凡的詳細信息。這是他解禁后,暗中通過家族的信息途徑調查到的。
“張不凡,普通凡人出身,意外墜崖后被仙劍宗老祖岳不為所救,收為親傳弟子,現修為筑基初期……”蕭九郎輕聲念著紙條上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原來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凡人!還以為有多厲害,不過是個筑基初期的廢物!”
紙條上還寫著,張不凡此刻正和仙劍宗的一個小師妹以及葉清雪待在他的農村老家里。蕭九郎看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仙劍宗的小師妹?有意思,我的妻妾雖多,還從未享受過秘境宗門女弟子的滋味呢。這次不僅能報仇雪恨,還能有額外的收獲,真是太好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雖然是蕭家的少族長,但明面上絕對不能對張不凡動手,否則一旦被仙劍宗知道,整個蕭家都會招來滅頂之災。但只要做得足夠隱秘,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張不凡三人,到時候死無對證,仙劍宗就算想追查,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想到這里,蕭九郎立刻起身,悄悄離開了自己的別院,朝著家族旁系的聚居地走去。他要找兩個人,幫助自己完成這個復仇計劃。這兩個人是他的旁系堂叔,蕭元和蕭剛,兩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為,實力不俗,而且為人貪婪,容易控制。
蕭九郎很快就來到了蕭元的府邸。蕭元看到少族長親自登門,心中有些驚訝,連忙熱情地迎了上去:“少族長,您怎么來了?快請坐!”
蕭九郎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蕭叔,我找你和蕭剛叔有點事,麻煩你把他叫來。”
蕭元見蕭九郎神色嚴肅,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請蕭剛。很快,蕭剛就趕到了蕭元的府邸。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少族長,不知您找我們兄弟二人有什么吩咐?”蕭剛開口問道。
蕭九郎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有外人,便壓低聲音說道:“我要你們幫我殺一個人。”
蕭元和蕭剛聞言,臉色都是一變。蕭元連忙說道:“少族長,殺人可不是小事,而且對方是什么人?咱們可不能隨便招惹是非啊。”
“對方名叫張不凡,是仙劍宗岳不為老祖的親傳弟子,現修為筑基初期。”蕭九郎淡淡說道。
“什么?仙劍宗的弟子?”蕭元和蕭剛都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擺手,“少族長,這可不行!仙劍宗咱們招惹不起啊,一旦事情敗露,別說我們兄弟二人,整個蕭家都會被連累的!”
“怕什么?”蕭九郎冷笑一聲,“他現在只是個筑基初期的修士,而且身邊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道侶葉清雪,煉氣期修為,另一個是他的小師妹,也是煉氣期修為。我們三個,兩個筑基中期,一個筑基初期,對付他們三個,簡直是碾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們現在待在一個偏遠的農村老家,那里偏僻荒涼,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只要我們做得干凈一點,殺了他們之后毀尸滅跡,仙劍宗就算想追查,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蕭元和蕭剛還是有些猶豫。他們雖然貪婪,但也知道仙劍宗的可怕。蕭九郎見他們猶豫不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語氣帶著威脅說道:“我現在是蕭家的少族長,未來的家主。你們若是幫我辦成這件事,將來我繼承家主之位,你們就是我的心腹,家族的核心權力,少不了你們的一份。可若是你們不答應……”
蕭九郎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語氣中的威脅之意已經不言而喻。蕭元和蕭剛臉色一變,心中頓時有些害怕。他們知道蕭九郎的性格,殘暴狠辣,若是不答應他,恐怕以后在蕭家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而且,蕭九郎的話也讓他們有些心動。兩個筑基中期對付一個筑基初期和兩個煉氣期,確實是穩贏的局面。只要做得隱秘,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一旦成功,他們就能成為未來家主的心腹,獲得更大的權力和利益。
蕭元和蕭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他們以前也干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只要做得干凈,從來都沒有出過問題。這次的事情雖然風險不小,但回報也同樣誘人。
“好!我們答應你!”蕭元咬了咬牙,沉聲說道,“不過,少族長,我們丑話說在前面,這件事必須做得天衣無縫,絕對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是自然。”蕭九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你們放心,我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我們今晚就出發,連夜趕到張不凡的老家,趁他不備,一舉將張不凡斬殺,然后立刻返回,神不知鬼不覺。”
“好!”蕭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少族長,那我們現在就去準備一下,今晚準時出發。”
“嗯。”蕭九郎點了點頭,“記住,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否則,后果自負!”
“我們明白!”蕭元和蕭剛齊聲說道。
蕭九郎滿意地笑了笑,起身離開了蕭元的府邸。走在返回別院的路上,他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眼中閃爍著暴戾與貪婪的光芒。“張不凡,葉清雪,還有那個仙劍宗的小師妹,你們等著吧!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張不凡慘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樣,想要將葉清雪和那個仙劍宗的小師妹擄回來,好好折磨,發泄自己心中所有的怨毒與憤怒。一場精心策劃的復仇陰謀,正在悄然展開,而遠在農村老家的張不凡,對此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