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秘境中,張不凡盤膝靜坐于木屋前,周身靈氣如潮涌般匯入體內,《玄清問道訣》運轉間,將掌心下品靈石的精純靈氣盡數煉化,凝實的法力在拓寬的經脈中平穩流轉。他已完全沉浸在規律的修煉節奏里,每日的修煉、法術打磨、修仙知識鉆研,讓他的修為穩步攀升,離煉氣六層的瓶頸越來越近。而就在他潛心修行、不問外事的同時,外界華山秘境深處的仙劍宗,正被一股喜慶而莊重的氛圍籠罩——宗門一年一度最重要的靈泉開啟之日,已然到來。
華山秘境并非尋常意義上的山脈秘境,其核心區域坐落著一條大型的古老靈脈,而靈脈的正中心,便是仙劍宗最重要的修煉資源所在——靈泉。這處靈泉雖不起眼,泉眼僅拳頭大小,藏于一方方圓三米、深約一米的青石池底,卻能持續不斷地涌出蘊含精純靈氣的靈泉水。與尋常靈液不同,靈泉水的靈氣極為溫和,無需煉化便可直接被各階段修士吸收轉化為自身法力,無論是初入練氣的新手,還是已至筑基的長老,飲用后都能省去大量打坐苦修的時間,堪稱修行路上的“捷徑之水”。
更讓修士趨之若鶩的是,靈泉水不僅能直接補充法力,還是煉制高階靈茶和釀制靈酒的絕佳原料。仙劍宗的老祖與諸位太上長老,常年以靈泉水沖泡千年靈茶,不僅能滋養經脈、穩固修為,更能清心凝神,助力感悟大道,對突破境界有著潛移默化的妙用。可這份至寶,卻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陷——產出量極低,且逐年遞減。
據宗門古籍記載,三千多年前,靈泉的涌水速度遠超如今,每過一個月便能將青石池注滿,那時靈泉水雖依舊珍貴,卻也能讓核心弟子時常享用。可不知從何時起,靈泉的涌水量開始逐年減少,從一月一池,到三月一池,再到半年一池,直至如今,整整一年的時間,也僅能積攢半池靈泉水,總量不足兩千斤。物以稀為貴,涌水量的銳減,讓靈泉水的價值飆升至頂點,成為仙劍宗最核心的戰略資源之一。
為守護這處命脈,靈泉所在之地早已被設為宗門禁地,外圍布下三重高階防御陣法,由宗門內修為高深的結丹期的太上長老輪流值守,平日里封印禁閉,除老祖與太上長老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唯有每年靈泉開啟之日,封印才會暫時解除,由宗主親自帶領核心人員提取靈泉水,進行嚴格的分配。
這一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仙劍宗的核心區域便已人頭攢動。身著青色宗門服飾的弟子們整齊列隊,目光灼灼地望向禁地方向,臉上滿是期待與崇敬。對于他們而言,靈泉開啟不僅是宗門的盛事,更是一次見證榮耀的時刻——那些能獲得靈泉水獎勵的弟子,無疑是宗門未來的希望,是他們仰望的存在。
禁地入口處,仙劍宗宗主岳守仁身著紫色錦袍,腰束玉帶,面容威嚴,周身散發著筑基后期的渾厚氣息。他身旁兩側,依次站立著宗門的諸位長老與太上長老,其中最前方的一位白發老者,雙目微闔,氣息內斂,看似普通,實則是仙劍宗唯一的元嬰期老祖,壽元已近兩千歲,是宗門的定海神針。
“吉時已到,開啟封印!”岳守仁沉聲喝道,聲音透過法力傳遍全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兩名手持陣旗的長老應聲上前,踏著玄妙的步伐,將陣旗插入禁地入口的陣眼之中,口中念念有詞。隨著法訣落下,陣旗之上光芒大漲,一道透明的光幕從禁地入口浮現,隨后緩緩消散——封印已解。
岳守仁率先邁步走入禁地,諸位長老與太上長老緊隨其后,核心弟子們則在禁地外等候。禁地內部并非想象中的陰森,反而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道路,兩側生長著許多年份久遠的靈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沿著道路前行百余步,眼前便出現了一方青石砌成的水池,正是靈泉所在之處。
青石池中,清澈見底的靈泉水泛著淡淡的瑩光,水面平靜無波,池底的泉眼處,正有細微的水珠不斷涌出,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這便是積攢了一年的靈泉水,僅占了水池的一半容積,顯得愈發珍貴。岳守仁走到池邊,揮手取出十幾個特制的玉瓶——這種玉瓶由千年暖玉打造,能完美鎖住靈泉水的靈氣,防止流失。
“提取靈泉,按規分配。”岳守仁再次開口,兩名長老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玉瓶靠近水面,借助法力引導,靈泉水緩緩流入玉瓶之中,很快便將十幾個玉瓶裝滿。提取完畢后,岳守仁清點了一下,此次共提取靈泉水兩千零八十斤,比去年又少了二十斤,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按照宗門規矩,靈泉水的分配有著嚴格的比例。首先取出一半,也就是一千零四十斤,交由宗門庫房封存,這部分靈泉水將作為宗門的戰略儲備,日后用于與其他宗門交換丹藥、靈器原料、高階功法等稀缺修煉資源。在如今盤古世界靈氣日益稀薄、修煉資源愈發匱乏的大環境下,靈泉水作為硬通貨,是仙劍宗維持宗門地位、換取所需資源的關鍵。
剩余的靈泉水,分配則更為細致。其中五百斤將由老祖與四位太上長老瓜分,老祖作為宗門最強者,分得三百斤,四位太上長老各分得五十斤。對他們而言,靈泉水不僅是滋養修為的寶物,更是延長壽元、沖擊更高境界的希望。尤其是老祖,壽元已經兩千多歲,壽元已不足一千年了,當前的修煉環境已經不支持其繼續提升修為了,靈泉對維持其修為延長壽元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分配完老祖與太上長老的份額后,剩余的五百斤靈泉水,將用于獎勵對宗門貢獻較大的長老、管事,以及少數天賦異稟的天才核心弟子。這部分靈泉水雖少,卻足以讓弟子們的修為得到質的提升,也是宗門激勵弟子奮進的重要手段。每年的這個時候,哪些弟子能獲得靈泉水獎勵,都是宗門上下關注的焦點。
“諸位長老,此次貢獻獎勵的名單,已由宗門執事府統計完畢,請看。”一名負責宗門事務的長老上前,遞上一份玉簡。岳守仁接過玉簡,用神識掃過,點了點頭:“按名單發放即可。”隨后,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禁地外等候的核心弟子方向,“至于天才弟子的獎勵,今年有一人,可獨得五十斤靈泉水。”
此言一出,不僅禁地內的長老們有些驚訝,禁地外的核心弟子們更是炸開了鍋。五十斤靈泉水,和太上長老的份額相當,以往即便是最頂尖的天才弟子,最多也只能獲得二十斤,這一次的獎勵額度,實在太過驚人。
“宗主,五十斤是不是太多了?今年靈泉水本就減產,如此分配,恐怕其他弟子會有異議。”一名長老忍不住開口說道。
岳守仁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不多。此人乃是我宗未來的希望,別說五十斤,只要能助她盡快成長,就算拿出更多靈泉水,也值得。”他頓了頓,緩緩說出了那個名字,“此人便是我的小女兒,岳靈兒。”
岳靈兒!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不再有異議。在仙劍宗,岳靈兒的名字,就等同于“天之驕子”四個字。她今年剛滿二十歲,天生木屬性天靈根——在盤古世界,天靈根是最頂尖的修煉資質,對靈氣的親和力遠超其他靈根,修煉速度快得驚人。
更難得的是,岳靈兒自幼便在父親的指導下修煉凡俗武功,打下了堅實的肉身基礎。十八歲成年后正式開始修仙,僅僅兩年時間,便從練氣一層一路突破至練氣十層,這樣的修煉速度,不僅在仙劍宗歷史上也是鳳毛麟角,即便放在整個盤古世界的年輕一輩中,也堪稱頂尖。宗門的元嬰老祖曾親自為她推演過命理,斷言她有元嬰之資,是千年難遇的修仙奇才。
要知道,如今的盤古世界,靈氣日益稀薄,修煉資源極度匱乏,能進階金丹境的修士都越來越少,更別提元嬰境了。當前修行界的元嬰修士,大多是千年之前修煉有成的老怪物,近千年來,整個盤古世界竟然沒有一位新的元嬰修士誕生。并非沒有優質的修仙苗子,而是天地靈氣不足,修煉資源短缺,難以支撐修士突破至元嬰境那道天塹。
金丹期修士的壽元可達一千至兩千歲,而一旦突破至元嬰境,修士的身體將發生質的蛻變,壽元直接飆升至三千到五千歲。一個元嬰老祖,足以保證一個宗門三千年以上的昌盛,是真正的戰略級存在。仙劍宗的老祖如今已兩千多歲,壽元所剩已不足千年,若再沒有新的元嬰修士誕生,待老祖坐化后,仙劍宗失去了最強戰力的支撐,很難再守住華山秘境這處難得的修煉寶地,甚至可能被其他勢力吞并。
因此,岳靈兒的出現,無疑給仙劍宗帶來了延續昌盛的希望。以她的資質和修煉速度,只要不中途夭折,進階金丹境是板上釘釘的事。而仙劍宗作為華山地區的頂尖宗門,擁有雄厚的勢力和豐富的資源,只要集中資源全力培養,岳靈兒突破至元嬰境的可能性極大。一旦她成功進階元嬰,仙劍宗便能再續輝煌,穩固在修行界的地位。
也正因為如此,在靈泉水產量再次減少的情況下,宗門依舊毫不猶豫地將五十斤靈泉水獎勵給岳靈兒。對仙劍宗而言,這五十斤靈泉水不是浪費,而是最值得的投資。有了這五十斤靈泉水,岳靈兒大概率能在短時間內突破至煉氣圓滿,甚至沖擊筑基境,提前為日后的修行之路鋪路。
“傳我命令,召岳靈兒前來領取靈泉水。”岳守仁沉聲說道,一名弟子立刻應聲退下,前往核心弟子居住的區域尋找岳靈兒。
此時的岳靈兒,正坐在自己的修煉室內打坐。她身著一身淺綠色的衣裙,肌膚勝雪,容貌絕美,一雙清澈的眼眸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木屬性靈氣。雖然只有練氣十層的修為,但她的氣息卻異常沉穩,遠超同階弟子。察覺到門外的動靜,她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靈光一閃而逝。
“靈兒師妹,宗主有令,召你前往禁地領取靈泉水獎勵。”門外的弟子恭敬地說道。
岳靈兒微微頷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邁步走出修煉室。她自然知道今日是靈泉開啟之日,也猜到自己可能會獲得獎勵,但并未想到會有如此厚重的份額。跟隨弟子來到禁地外,她看到父親和諸位長老都在等候,立刻上前躬身行禮:“女兒見過父親,見過各位長老。”
“靈兒,過來。”岳守仁的語氣柔和了許多,揮手將裝有五十斤靈泉水的玉瓶遞了過去,“此次靈泉開啟,宗門獎勵你五十斤靈泉水,望你好好利用,盡快提升修為,不辜負宗門的期望。”
岳靈兒接過玉瓶,入手溫潤,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靈氣,她心中一驚,隨即鄭重地躬身行禮:“多謝父親,多謝各位長老!靈兒定不辜負宗門所托,刻苦修煉,早日為宗門效力!”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堅定的信念。
周圍的核心弟子們看著岳靈兒手中的玉瓶,眼中滿是羨慕與敬畏,卻沒有絲毫嫉妒。他們都清楚,岳靈兒的天賦和努力,值得這樣的獎勵,更清楚她身上承載著宗門的未來。能有這樣一位天才師姐引領,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激勵。
靈泉水的分配很快便全部完成,禁地的封印重新開啟,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岳守仁看著手中剩余的少量靈泉水,心中暗嘆:“靈泉產量逐年遞減,若長此以往,別說培養弟子,恐怕連老祖的壽元都難以維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