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斜斜灑在華山的山巒之間,將險峻的峰巒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原本喧鬧的華山景區卻異常沉寂。通往核心景區的道路早已被警戒線封鎖,沿途可見身著制服的民警和背著專業裝備的搜救隊員來回穿梭,空氣中彌漫著凝重而壓抑的氣息。
傍晚六點剛過,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停在華山賓館門口。車門打開,率先走下來的是一對頭發花白的中年夫婦,正是張不凡的父母張國強和謝鳳蓮。兩人臉色憔悴,眼底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路奔波而來,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緊隨其后下車的,是一個個頭高大、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正是張不凡的堂兄張小山。
“叔,嬸,咱們到了,華山賓館就在這兒,警方說在這里跟咱們匯合。”張小山扶著差點踉蹌的謝鳳蓮,聲音低沉地說道。他這次是主動跟著來的,一來是幫著照顧年邁的叔嬸,二來也想多盡一份力,幫著尋找堂弟張不凡。
張國強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焦灼,抬頭望向眼前的華山賓館。此刻的賓館早已不復往日的旅游旺季景象,門口站著兩名執勤的民警,賓館大堂內外隨處可見穿著搜救服的人員,地上堆放著不少登山繩、探照燈、急救箱等物資,顯然已經成了搜救隊的臨時駐扎場所。
三人剛走到賓館門口,一名穿著警服、肩扛兩杠一星的中年警官便迎了上來,主動開口問道:“請問是張不凡的家屬嗎?我是負責此次墜崖失蹤案的民警李建國。”
“是的,我們是。李警官,我兒子張不凡他……他怎么樣了?”謝鳳蓮抓住李建國的手臂,聲音顫抖,眼神里充滿了期盼與不安,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幾乎要奪眶而出。從老伴兒說兒子在華山墜崖受傷,到一路趕來的這幾個小時里,她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李建國看著謝鳳蓮焦急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難色,語氣沉重地說道:“謝女士,您先別激動。我們已經組織了大量搜救人員,對張不凡先生墜崖的區域進行了全面搜索,但目前還沒有找到人。上級對此次事件非常重視,已經下達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命令,景區已經全面臨時關閉,后續我們還會進一步擴大搜索范圍,加大搜索力度。”
聽到“還沒有找到人”和“死要見尸”這幾個字,謝鳳蓮的身體瞬間晃了晃,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差點直接栽倒在地。張國強連忙扶住妻子,對著李建國說道:“李警官,辛苦你們了。我們現在能做些什么?另外,我兒子的東西找到了嗎?”
“您先帶家人到客房休息一下,一路奔波也累了。”李建國側身讓開道路,說道,“關于張不凡先生的物品,我們在墜崖點下方的山谷里找到了他的背包,里面的東西都還在,等下我讓人給您送過去。”
隨后,李建國安排一名年輕民警將張國強三人帶到了賓館三樓的一間客房。客房不大,陳設簡單,但還算干凈整潔。剛一進房間,謝鳳蓮就再也忍不住,癱坐在床邊,低聲啜泣起來:“不凡啊,我的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可怎么活啊……”
張國強坐在妻子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慰道:“鳳蓮,你別太難過,不凡這孩子從小就命大,不會有事的。警方已經在全力搜救了,我們要相信他們。”話雖如此,但他自己的聲音也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眼底的擔憂絲毫不少于妻子。張小山則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心中暗暗祈禱堂弟能夠平安無事。
沒過多久,一名民警拿著一個沾滿泥土、有些破損的黑色背包走了進來,將背包遞給張國強:“張老先生,這是我們在山谷中找到的張不凡先生的背包,您確認一下。”
張國強接過背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打開背包,里面的東西基本都還在:一個黑色的皮革錢包里面有張不凡的身份證、銀行卡等各種證件還有一些現金,一件換洗衣物、一瓶礦泉水、幾包餅干、一部已經沒電關機的手機,還有一些零散的紙巾、鑰匙等物品。看著這些熟悉的東西,張國強的眼眶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這……這真的是不凡的背包……”謝鳳蓮停止啜泣,湊過來看著背包,聲音沙啞地說道。她的目光在背包上掃過,當看到背包肩帶處被樹枝刮破的痕跡和上面沾染的泥土時,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忍不住問道:“李警官,這個背包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不凡他……他墜崖的地方很高嗎?”
一旁的年輕民警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李建國的眼神,還是如實說道:“阿姨,這個背包是在墜崖點下方的山谷中找到的。張不凡先生墜崖的位置是華山一處極為險峻的懸崖,垂直高度大約有七百米……”
“七百米?!”“什么?七百米高的懸崖?!”
年輕民警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鳳蓮和張小山的驚呼聲打斷。謝鳳蓮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她這輩子從未見過七百米高的懸崖,也無法想象從那樣高的地方掉下去,人還能有什么生還的可能。
“不……不可能……我的兒……”謝鳳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巨大的打擊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后倒去。
“鳳蓮!”“嬸子!”
張國強和張小山同時驚呼,連忙伸手去扶,但還是慢了一步,謝鳳蓮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徹底失去了意識。張國強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伸手去探妻子的鼻息,嘴里不停喊著:“鳳蓮,你醒醒!鳳蓮,你別嚇我啊!”
張小山也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轉身朝著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醫生!醫生!快來人啊!我嬸子昏過去了!”
幸好賓館內早已安排了待命的醫護人員,聽到呼喊聲后,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名護士立刻拿著急救箱跑了過來。他們迅速對謝鳳蓮進行了檢查,隨后展開了緊急救治。張國強和張小山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謝鳳蓮再出什么意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賓館房間內,除了醫護人員忙碌的聲音,就只剩下張國強沉重的呼吸聲和張小山焦急的踱步聲。大約半個小時后,謝鳳蓮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咳嗽了幾聲。
“鳳蓮,你醒了!太好了!你終于醒了!”張國強看到妻子醒來,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握住她的手。
醫生松了一口氣,對張國強說道:“老先生,您放心,患者已經脫離危險了。她就是因為過度悲傷和驚嚇導致的突發性昏厥,身體本身沒什么大問題,但后續要注意讓她保持情緒穩定,不能再受太大的刺激了。”
“好,好,謝謝醫生,謝謝你們!”張國強連連道謝,心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了地。
醫護人員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留下一些安神的藥物后便離開了。張國強給謝鳳蓮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幾口。謝鳳蓮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嘴里還在喃喃地念著:“不凡……我的兒……七百米……怎么會……”
張國強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妻子的手,不停地安慰著:“鳳蓮,你別多想,不凡不會有事的。七百米高又怎么樣,說不定他福大命大,被什么東西接住了呢?我們要相信不凡,他一定能平安回來的。”雖然這些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但他還是必須要說,既是安慰妻子,也是在自我安慰。
就在房間內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張小山上前打開門,只見門口站著一位身著白色運動服、氣質優雅的年輕女子,身后跟著兩名身材高大、神情肅穆的黑衣男子。女子面容姣好,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正是張不凡的前妻,葉清雪。
“請問這里是張國強先生和謝鳳蓮女士的房間嗎?我是張不凡的前妻,葉清雪。”葉清雪的聲音溫柔而平靜。張小山急忙回應:“是的,快請進!”。
“清雪?”張國強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葉清雪會來。雖然兒子和葉清雪已經離婚了,但兩人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葉清雪平時對他們老兩口也還算尊重。他連忙站起身,說道:“清雪,快進來。”
葉清雪走進房間,身后的兩名黑衣男子則守在了門口,如同兩尊門神一般,一動不動。葉清雪走到床邊,看著虛弱的謝鳳蓮,輕聲說道:“阿姨,您還好嗎?我聽說不凡出了事,就立刻趕過來了。您別太傷心,保重身體要緊。”
謝鳳蓮看到葉清雪,眼中的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哽咽著說道:“清雪……不凡他……他從七百米高的懸崖掉下去了……我們……我們該怎么辦啊……”
“阿姨,您先別激動。”葉清雪拿出一張紙巾,遞給謝鳳蓮,安慰道,“我知道您很擔心不凡,但現在著急也沒用。我已經跟搜救隊的負責人溝通過了,等下我會親自去墜崖現場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不凡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聽到葉清雪要去墜崖現場尋找線索,張國強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說道:“清雪,那就麻煩你了。如果你有任何發現,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您放心,我會的。”葉清雪點了點頭,又安慰了謝鳳蓮幾句,便轉身離開了房間。走到門口時,她對身后的兩名黑衣男子說道:“阿力,阿勇,我們走,去墜崖現場看看。”
“是,小姐。”兩名黑衣男子恭敬地應了一聲,緊隨葉清雪身后,朝著賓館外走去。
葉清雪三人走出華山賓館,一名搜救隊的負責人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葉清雪過來,負責人連忙迎了上去,恭敬地說道:“葉小姐,都安排好了,我們這就帶您去墜崖現場。”顯然,葉清雪的家族在世俗明面上的背景讓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南省的多個高層官員都是葉家旁系子弟,還經營著多家千億級別的集團公司,也就是葉清雪淡泊名利才隱藏身份和張不凡結婚。
“麻煩你了。”葉清雪微微點頭,語氣平淡。隨后,她坐上了搜救隊的越野車,朝著張不凡墜崖的方向駛去。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駛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終于抵達了墜崖點下方的山谷入口。
“葉小姐,前面的路車輛無法通行,我們只能步行進去了。張不凡先生的背包,就是在前面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中找到的。”負責人指著前方一條狹窄的山路,對葉清雪說道。
“好,我們步行進去。”葉清雪毫不猶豫地說道,率先走下了越野車。阿力和阿勇緊隨其后,兩人眼神銳利,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時刻保護著葉清雪的安全。
幾人沿著狹窄的山路向山谷深處走去。山谷內植被茂密,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和低矮的灌木叢,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行走起來十分困難。搜救隊的負責人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情況:“葉小姐,我們已經對這片區域進行了三次全面搜索,包括周圍的山洞、石縫都排查過了,但沒有發現任何關于張不凡先生的蹤跡,也沒有找到任何人員墜落的痕跡。”
葉清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同時調動起體內的靈力,仔細感應著周圍的靈氣變化。作為一名煉氣后期修士,她對靈氣的感知遠比普通人敏銳得多。剛進入山谷不久,她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這里的靈氣密度,好像比外界要高一些。”葉清雪心中暗道。她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靈氣感知之中。片刻后,她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這片山谷的靈氣密度雖然不算特別高,但確實比山谷外要濃郁不少,而且靈氣中還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奇異波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靈氣(玄清秘境陣法傳送張不凡時逸散出來一部分靈氣,還沒完全消散)。
“阿力,阿勇,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葉清雪轉頭對身后的兩名黑衣男子問道。阿力和阿勇也是煉氣期修士,修為比葉清雪還高,自然也具備更強的靈氣感知能力。
阿力和阿勇對視一眼,隨后紛紛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阿力率先開口說道:“小姐,確實有異常。這里的靈氣比外界濃郁。”
葉清雪眼中的疑惑更濃了。她再次邁開腳步,加快速度朝著找到背包的位置走去。很快,幾人就來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負責人指著一棵松樹說道:“葉小姐,張不凡先生的背包,就是在這棵松樹頂部找到的。”
葉清雪走到松樹前,。她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撥開灌木叢的枝葉,仔細檢查著周圍的地面。
作為一名修士,她的觀察力遠超常人。地面上的每一個腳印、每一片折斷的枝葉、每一塊松動的石頭,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她沿著灌木叢周圍仔細探查了一圈,然后又以這棵松樹為中心仔細感應探查了周圍兩百米的范圍。臉上的疑惑漸漸變成了驚訝,隨后又化為一絲了然。
“奇怪,這里竟然沒有任何人員墜落的痕跡。”葉清雪喃喃自語道。按照常理,一個人從七百米高的懸崖掉下來,落在這片灌木叢中,必然會留下明顯的痕跡,比如大面積折斷的枝葉、深陷的腳印、散落的衣物碎片等等。但她仔細檢查了一遍,除了背包留下的少許痕跡外,周圍的植被都十分完整,地面也沒有任何被重物撞擊的痕跡。
“負責人,你們確定這是張不凡墜崖的正下方嗎?”葉清雪轉頭對搜救隊負責人問道。
負責人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葉小姐,我們已經通過無人機航拍和現場勘查確認過了,這里就是張不凡先生墜崖的正下方區域。我們在周圍半徑五百米的范圍內都進行了搜索,沒有發現任何其他可疑的痕跡。”
得到負責人的確認后,葉清雪心中的推斷更加清晰了。她站起身,再次感應了一下周圍的靈氣,心里默念道:“看來,張不凡根本就沒有掉到這片山谷中來。”
然后就讓負責人回避了一下和阿力、阿勇同步了一下想法。阿力和阿勇有些疑惑地看著葉清雪。他們雖然也察覺到了異常,但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葉清雪解釋道:“很簡單。如果張不凡真的掉到了這里,必然會留下明顯的墜落痕跡,但這里什么都沒有。至于他的背包,應該是在墜落過程中被崖壁上的樹枝刮掉,然后掉落到這里的。而張不凡本人,在背包被刮掉之后,很可能在落地之前就被什么東西帶走了。”
“被什么東西帶走了?”阿力皺起眉頭,“小姐,您的意思是……”
“有兩種可能。”葉清雪緩緩說道,“第一種,是被修行者所救。修行者具備凌空飛行、隔空攝物的能力,想要在半空中救下一個人,并不是什么難事。第二種,是被妖物所抓。一些實力強大的妖物也具備不俗的能力,有可能會將墜落的張不凡擄走。”
葉清雪繼續說道:“不過,第二種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你們應該知道,這附近不遠處就是隱世宗門華山仙劍宗的秘境入口,距離這里只有十幾公里。華山仙劍宗是正道宗門的代表,實力強大,任何妖物都不敢在這附近出沒,否則必然會被仙劍宗的修士斬殺。”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葉清雪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張不凡很可能是被華山仙劍宗的修行者救走了。”
阿力皺了皺眉,說道:“小姐,可是按照修行界的規矩,修行者一般不會隨意干涉凡人的事情。如果真的救了張不凡,按理說應該會把他放在原地然后離開,不會特意把他帶走啊。”
“這正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葉清雪點了點頭,說道,“除非……張不凡的身份或者體質比較特殊,引起了仙劍宗修士的注意。否則,他們沒有理由將一個普通的凡人帶走。”
說到這里,葉清雪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不凡的身影。她和張不凡結婚生活五年,一直以為張不凡是個普通的凡人,沒什么特別之處。但現在看來,或許自己對張不凡的了解并不全面。難道張不凡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或者體質嗎?
“不管怎么樣,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須去華山仙劍宗拜訪一下,向他們詢問情況。”葉清雪緩緩說道。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她必須抓住。
然而,想到這里,葉清雪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阿力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說道:“小姐,您是擔心咱們的身份不夠,無法見到仙劍宗的高層?”
葉清雪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沒錯。華山仙劍宗的實力遠比我們葉家強太多了。據說他們宗門內有多位金丹期的太上長老,還有一位元嬰期的老祖坐鎮,在當前的修行界屬于一流勢力。平時管事的宗主、長老也都是筑基期修士,而我只是一個練氣期的小輩,根本沒有資格去拜見他們,更不用說向他們詢問情況了。”
修行界等級森嚴,實力為尊。一個煉氣期修士去拜訪一個擁有元嬰期老祖的一流宗門,就如同一個普通凡人去見一國之君,根本不可能被接見。
阿勇說道:“小姐,那咱們要不要先跟家主匯報一下情況,請家主出面?家主是筑基期中期的修為,應該有資格與仙劍宗的日常管事人對話。”
葉清雪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也只能這樣了。
葉清雪則再次將目光投向張不凡墜崖的方向,眼神復雜。她不知道張不凡現在是否安全,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但她心中隱隱有種感覺,張不凡的這次墜崖,恐怕并非意外那么簡單,而這背后,或許牽扯到一些她無法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