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清聽到這句話,又轉身進屋了,“等我穿件衣服?!?/p>
“抓到人了?是那個搶大麗線條的人嗎?”姜明峰問。
于海搖頭,“被一個黑袍蓋著,沒看清。”
李易清出來,幾個人走的很快。
到于夢小店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能隱約看清楚人了。
李易清走在最前面,“海子和長久你倆睡覺去吧,這個熱鬧別湊了?!?/p>
于海剛想開口,趙長久拽了他一把,“我們去廚房做點吃的,一會兒他們忙完了,正好吃飯?!眱蓚€人又拐進了廚房。
李易清來到后院的空地上,“怎么回事。你們抓到那個人了?!?/p>
“倒是抓著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贝篼愒谝慌赃t疑的開口。
看到地上那個被黑色袍子蓋住的東西。李易清深吸了一口氣,找了一根木棍,慢慢的把那黑色袍子挑了起來。
見到有腿和身子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但是那人卻沒有動靜。
只有于夢皺著眉頭,看著在地上趴著一動不動的人。他把自己的臉深深地埋在了兩只胳膊當中。
這種行為不應該是一個賊,或者一個壞人應該做的動作。他好像在極力掩飾著什么。
李易清用棍子捅了捅那個人的身子,人并沒有動作。到了這個時候,李易清才親自走上前。
大麗幾個人都沒有動,他們把自己手中的武器都對準了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
李易清伸手把人翻了過來。這一下就連大麗也驚叫起來。她忙伸手把于夢的眼睛捂上。
但是這時候已經晚了。于夢已經看到了那個人的樣子。臉是一張人臉,有五官,但是卻長了密密麻麻的黑白相間的毛發。就像男人剃的寸頭一樣長短。兩只手上也都是長短不一的毛發,而且血跡斑斑,好像是自己拔的。
于夢特意觀察了一下,這是個男人,因為有喉結。
李易清看清這人的長相后。急忙把黑布又扯了過來蓋上。他站在原地沒動,眉頭緊皺。
姜明峰的聲音這時候響起?!氨砀纾@還算是人嗎?”
李易清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一種鼻塞的感覺?!笆?,不僅是,而且還應該是個英雄。”
大麗和于夢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聽見了這句話,但都沒有明白這里面的意思。
“那這個人應該怎么辦?”大麗問道,“他應該是個英雄,那他也應該不是壞人吧?!?/p>
李易清搖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壞人。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是英雄?!?/p>
于夢聽他說的話,自己完全不懂,也懶得理會?!袄畲蟾纾@件事就交給您處理吧。您怎樣處理,我們都沒有意見。”
李易清這才抬起頭看向于夢?!拔揖褪遣恢涝撛趺刺幚聿耪驹谶@里沒動,我要知道怎么處理早就行動了?!?/p>
于夢想了一下提醒他?!叭绻怯⑿?,他應該有檔案記錄吧。你找人查查不就得了?!?/p>
大麗在那邊來了一句?!澳銈冎浪惺裁矗繌哪睦飦淼??”
所有人聽了這句話都沉默了。
于夢張嘴打了一個哈欠?!拔疫@個小孩子就不參與你們大人的事了,我困了,要上樓補個覺?!闭f完,干凈利落的轉身上樓了。
李易清張了張嘴想喊她。最后還是放棄了。
“表哥,現在怎么辦?”姜明峰這個沒眼力見兒的,這時候突然間問了一句。
“怎么辦?我要是知道怎么辦,還會站在這里嗎?”李易清氣得想拿腳踹姜明峰。
“要不,我們先拿根繩子把他捆起來,等他醒了再說。”大麗建議道。
李易清也覺得暫時只有這個辦法。不捆起來不行啊,一個能在墻壁上貼了好幾個小時的人,如果他要跑誰能追得上?
人捆好后,李易清和姜明峰把他帶到了姜明峰的家,畢竟這里就他們倆個,如果有什么狀況也可以很好的處理。
一直等到早晨6點以后。李易清才用座機給在市里的爺爺打了電話。
“你說什么?”李家爺爺在電話中急切的問道。
“他現在的特征完全符合咱家日志中的記載?!崩钜浊逵檬帜笾约旱拿夹摹!盃敔?,你說現在我怎么辦?這個人應該怎么處置?”
“把他送回市里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身上被麻醉劑打了好幾支,應該能挺一段時間。爺爺是想讓我把他帶回市里嗎?”李易清小心翼翼的問道。
“阿清,你心里應該知道,這個人的價值很大?!崩罴覡敔斦f了一句便掛了電話。
李易清內心交戰。如果按照他的本意,他是不想把人帶回市里的??墒侨绻粠Щ厥欣?,他又不知道該把這人怎樣安排。
姜明峰突然跑了過來?!氨砀纾莻€人好像醒了,嘴里在念叨著什么,但是我沒聽清?!?/p>
“什么。這么快就醒了?!崩钜浊寮泵φ酒鸷徒鞣鍋淼搅肆硗庖粋€房間。
“喝…”斷斷續續的聲音從被綁著的人嘴里傳出。
“表哥,你聽清他說的那個字是什么了嗎?”
“沒有?!?/p>
“表哥,我們要給他喝點水嗎?”姜明峰繼續問道。
“他這種模樣,你不覺得害怕嗎?”李易清看姜明峰的樣子,下意識地問道。
“不覺得。他就是長得奇怪了點。說到底,他不還是個人嗎?”
這一刻,李易清對姜明峰的大條有了重新的認識。
小店二樓。
于夢上樓并沒有睡覺。她站在窗前,看著小樓前面的街道上已經有許多的人在來回走動,他們為了生活都在奔波著。
他們的臉上帶著喜色,帶著憂愁,帶著氣憤,有一個人甚至罵罵咧咧,一邊走還一邊狠狠地踢著地上的石子。于夢想,也許這個人去賭錢了,天亮散場了,他卻沒有達到自己的想法。他一定很氣憤。
于夢壓下了自己的情緒,她如今已經不一樣的,她有自己的家,有愛自己的爸媽,有護著自己的大姐,有讓著自己的小哥,她也可以在大街上來回跑跳,看見她的人也只會說,“這誰家的丫頭,可真鬧騰?!辈粫袂笆滥菢樱腥硕纪低档刂钢澳蔷褪莻€怪物,離她遠點,別被她傷到?!?/p>
可她并沒有做什么,而且憑著自己的眼睛特殊,她還救過許多的人,可所有人好像都忘了這一點。所有人都把她釘在了怪物這根柱子上,直到她死了,這個頭銜她都沒摘掉,真是可惜了。
這些年于夢已經快要忘了這件事,可今天她看到了那個姑且算是人的怪物。她這些記憶蘇醒了,原來,這些她從來沒有忘記,只是被自己深深地埋在了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