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于夢徹底拒絕的態(tài)度,花三娘不禁嘴角勾出了一絲微笑?!斑@個小丫頭還真是有意思呢?!?/p>
回到了車上,車里三個人都關切地看向她。“沒什么,她說,如果有人問姐姐是怎么醒過來的?你們就說遇到了早市的花婆婆。她心情好,所以就出手了?!?/p>
“這能行,會不會給老人家添麻煩?”于爸在一旁問道,于媽也緊跟著點頭。
“哦,不會。那天我?guī)退磾傎u貨了,她說這是謝禮?!?/p>
大麗疑惑地看著于夢。她當時回來的時候,于夢看著的小攤子上東西可沒少。
“那我們就這么說了?!庇诎衷僖淮未_定。
“說吧。這樣說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如果姐夫來咱們家,你們也可以這樣告訴他,不用說的太細?!?/p>
“哦,那我們只提花婆婆,別的我們什么都不會說?!?/p>
于夢點頭。
趙長生是端著大盆回來的。里面還有幾個小碗,和一個小點的盆,小盆里裝著燉的小雞肉。
車門打開的瞬間,他便看到坐在后座上,笑盈盈的大麗。
頓了一下,趙長生開口?!拔易屇羌业拇竽锝o我燉了一個小雞兒,煮了雞蛋又熬了小米粥。她說小米粥是最養(yǎng)人的,大姐,我給你盛一碗你先吃著?!闭f著把大盆放在了車座上,給大麗舀了一碗小米粥。
“那個大娘聽說我們車上有好幾個人,就又給我們拿了幾個餅子。叔,嬸,你們也吃點兒?;厝サ穆愤€很長。”全程都沒有提大麗是什么時候醒的?
于媽看他這樣,心徹底放了下來。
“我們都吃點兒,一會兒好趕路。長生,你也多吃點兒,這里你最累。我家大麗真是個有福的。剛才有一輛黑色轎車過來說是要討杯水喝,結(jié)果看見了大麗,心情好,便出手救了大麗。”
于媽一邊嚼著餅子,一邊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趙長生笑著點頭?!按蠼愕倪\氣可真好?!?/p>
因為大麗徹底醒來,又吃了東西,因此車里的人心情還是不錯的。
大麗靠在媽媽的肩膀上,說起了她這次在禮堂講的大課。
“小妹,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激動,多熱情。我原本以為市里的人都應該是那種鼻孔朝天,斜眼看人的。如果遇到我們鄉(xiāng)下人,那是一個眼神都不會給的?!?/p>
“你個傻丫頭。你那是教她們安身立命的本事,她們怎么還敢用鼻孔看人?”于爸從副駕上回過頭看著大麗笑著罵道。
“不對,那次來我們鎮(zhèn)子上講課的老師,也講的很好,但我就沒有那種感覺?!贝篼惞V弊臃磳?。
“大麗,別理你爸,他不懂,他又沒聽過課?!庇趮屝Σ[瞇地偏袒著自己的孩子。
“大姐,那是你用心的講了,細心的教了。而且我聽夏軒老師說,在場所有人都學會了。這可是很了不起的事,她都說,她很佩服你,想要和你見面呢?!?/p>
“夏軒老師?那次在茶話會上,教你東西的那個老師。”大麗問道。
“對呀,就是她。我那個傳音鈴鐺也是她給我的。只可惜,那時的時間有限,我沒請教她這個鈴鐺怎么做?等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一定要讓她教我這個傳音鈴怎么做,到時我給咱家每人都做一對?!庇趬舻谋砬楹苷J真。
“小妹兒,你和她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大麗疑惑的問。
“嗯,我們一直有聯(lián)系的,關系很好?!庇趬舨]有直接回答。“大姐,你瞇一會兒吧,你剛醒,不要太費心神了?!?/p>
“對,對。聽你小妹兒的?!庇趮屵B忙附和。
黑色轎車上。
花三娘回到轎車里,坐在后座一聲不吱。
“你這是怎么了?”胡天師在一旁問道。
經(jīng)過跟花三娘的討價還價,最后由胡神棍終于變成了胡天師。
“這個小丫頭的心智果然異于常人。她拒絕了我的提議。她甚至都沒有問問我的家業(yè)有多大,她便拒絕了?!?/p>
深吸了一口氣,花三娘再次開口?!八屛腋嬖V你,不要再算她的事情了,如果透露天機太多,她說你會遭到反噬?!?/p>
胡天師那撮山羊胡子翹著。“她竟然這么說,她是知道點什么嗎?”
花三娘搖搖頭?!斑@我就不知道了,她也沒說。我和她提了周家的事,她說,她替我們解決了麻煩,我們這次扛下她大姐的事情,我們就兩清了。”
“老胡,我們一開始好像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被ㄈ镉檬帜笾拿夹摹!斑@是一個極有主見的孩子。”
“不是問題。就看如今,她對自己大姐的態(tài)度,我們應該有很多的地方能做文章?!焙鞄熮壑约旱纳窖蚝?,一副有把握的樣子。
“別,你可別,你不要把她當成正常的孩子。她的心智高的出乎我的意料。她拒絕我時走的干凈利落,一絲猶豫都沒有。她并不是在拿喬或者是做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被ㄈ锏恼Z氣很嚴肅?!澳銘撝?,我對人心的把控一向很有見地。”
“只要她有在乎的人或事,我們總能找到機會,不能威逼利誘,我們也可以溫水煮青蛙??傊覀兊臋C會還是很大的?!焙鞄熑匀皇且桓崩仙裨谠诘哪印?/p>
“胡神棍,我可是警告你,如果對她在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們將徹底失去她的信任。到那時候,你如果能擔得起這個責任,你就做。”花三娘的語氣非常嚴厲。
“花三娘,我們倆可是搭檔了幾十年。我的為人你應該知道,我做什么事都不是為了自己。”
“我只是在提醒你,對待那個孩子和對我,你不能用同一種態(tài)度?!被ㄈ锏恼Z氣軟了下來。
“走吧,我們這次也只不過是跟小姑娘混個臉熟。以后我們相遇的時候多著呢。”胡神棍笑瞇瞇的。
這個小丫頭可是他這些年發(fā)現(xiàn)的唯一的寶貝,他怎么能錯過?他曾經(jīng)耗費三年的壽命才推算出這個人,一個可以讓他們站在陽光下的特別的人。
黑色轎車平緩地啟動,向著市里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