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歲數小和有價值的物品面前,歲數小不是問題。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何部長開始趕人了。“你小子還不走,還等著我請你吃晚飯嗎?”
“別呀,老爺子。我這次來可是奉爺爺的命令邀請你去我家吃晚飯的,匯報工作只是順帶的事。”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于夢和大麗就起來了,她們要去早市給爸爸,媽媽買東西帶回去。
于夢兩輩子加起來也是第一次上早市。
她緊緊地拽著大麗的手。“大姐。”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于夢有點兒不敢往前走了。
“別怕,我護著你,沒事的。”大麗笑著看她。其實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陣勢。
她都有點懷疑,如果他們三個人也跟進了人流,是否還能出來?摩肩接踵,這個成語在這時候得到了充分的解釋。
姜明峰把車子停好,走了過來。“在等我嗎?”
“明峰,這個地方怎么這么多的人?我們如果走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怎么就不能。這個早市里賣的東西特別齊全,哪方面的都有,因此每天的早市人都很多。咱們要買什么?我大致應該知道位置,我帶你們過去。”
于夢站在那沒動。她不喜歡這種人挨人,人擠人的地方。
“大姐,要不你和姐夫去吧,我在這里等你們。”
大麗搖頭。“不行,小妹兒,這里的人太多了,如果我回頭找不到你咋辦?”
于夢搖搖頭,她堅決不要進去。左右看了看。有一位大娘正站在那賣自己編制的筐,簸箕等物品。
于夢走過去,“婆婆,我能在你這個地方站一會兒嗎?”
“哎,小姑娘,你一個人嗎?”
“不是,我和姐姐,姐夫一起來的,他們要去買東西,我站這兒等他們回來。”于夢兩只小手在身前互相拽著。
“行啊,小姑娘,那你上我這后面來吧,前面人多,有點兒擋著我賣東西了。”
于夢看了大麗一眼,“我在這等你們,你們去吧。”
“真能行。”大麗又問了一遍。
于夢肯定的點點頭。
“婆婆,我小妹兒就麻煩您了,我會快點回來的。”
“行,快走吧,我這攤子不到時間是不會撤的。”大娘開始催促大麗。
大娘拿過了一個小板凳遞給于夢。“你坐這兒幫我看一下,我去去就來。”
于夢盯著她看了一眼,“我不會賣東西。”
“不用賣,不用賣,只要你看著,沒人偷就行。”
“姐姐如果回來,我就會走的,不會在這里等你。”于夢又說了一句。
“哎呀,小姑娘,我就是去方便一下,不會用很長時間的。”邊說著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
于夢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地上編好的筐,伸手拿起了一個,這是一個圓形敞口的,有提攔的筐。筐身上還有云紋,很漂亮。于夢摸索著筐上的云紋,突然間愣住了,這怎么就起了褶皺,這可是能揭面皮的前奏。
小心地瞅了瞅左右,見沒有人注意。急忙用自己的手指把提起來的褶皺又抹平了。
心禁不住怦怦的跳了起來。不是說,自然生成的才有第二張皮嗎?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于夢急忙把筐放到了一邊,再也不敢伸手。
直到一道聲音響起,才把于夢從沉思中驚醒。“小姑娘,這個攤兒是你在看著。”
“哦,這不是我的,是一位婆婆的,她有事出去一下,讓我先幫她照看著。”于夢解釋著。
哪知來人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朝著于夢砰砰地磕起了頭,于夢一下子跳起來,躲了過去,“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一大早上,這邊的動靜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看過來。“指引我來的人說了,誰在這,誰就是我要找的人。”
于夢拉住旁邊攤位上的人,“嬸子,你做證,我只是在這等我姐姐。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你確實不是這個攤位的主人,但他要找的人是不是你,我就不知道了。”嬸子說的也是實話。
“小姑娘,你快讓人起來吧。這么大的人已經跪下磕頭了,有什么事是過不去的。”旁邊一人說道。
于夢猛地抬頭看向他,“我們認識嗎?你和他是一伙的,你們在做局,拐賣小孩。”
于夢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一聽是人販子,所有的人都看向剛才說話的人,“我不是,你別瞎說。”那人急了。
“你就是,我都說了,我只是在這等人,你非說那樣的話,不是在誤導善良的人對我指責。”
地上磕頭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說的啥,我怎么都聽不懂。
他站了起來,看著剛才說話的人,“我的事用你在這叭叭,我們認識嗎?我愿意給她磕頭,用你管?你吃飽撐的,還是鹽吃多了,閑的慌。”
“你怎么這樣,我可是幫你說話,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好賴不分。”說話的人都氣死了,一大早上,遇到個棒槌。
說話的人要走,磕頭的人卻不干了,“那個小孩說了,你做局騙小孩,是人販子,因此,你不能走。”
隨后看向于夢,“您看我把他送治安局怎么樣?”
于夢眉頭微皺,“你們的事,和我沒關系。”
來人揮了揮手,人群中出來兩個人,把那個人架走了。
磕頭的人在兜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職位,和我的單位,經人介紹知道您老手藝高超,求您救救我家侄兒。如您實在沒空,幫我們看一下也行,他才五歲,求您慈悲。”說著又要下跪。
于夢站在那,很委屈。“我就是臨時在這里站一會兒,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知道,那你能幫我看看我那可憐的侄兒嗎?”
于夢不想說話了。要是知道早市有這么多的事,她就不來了。
見于夢沒說不行的話,磕頭的人急忙對邊上的人使了個眼色。
過來幾個大漢,把人群驅散,用圍布把這個地方給圍了過來。
一個高大的男人抱著一個包裹得很嚴實的小孩來到了于夢面前,小心地把外面的被子打開。
于夢看著男人懷里的小人,白白的皮膚,小臉蛋上有著不正常的紅,閉著眼睛,呼吸微弱。
沉默了好一會兒,于夢開口,“他的心臟有問題。有一處經脈被堵死了。”于夢抬頭看著男人,“是毒。”
男人緊抿著嘴唇,雙膝一下子跪在地上,抱著孩子直接磕頭,“求您救救他。任何條件我們都答應。”
于夢看著這個小孩子,突然心有不忍,她想起了自己坐在輪椅上的日子。如果有這么一個人能跪在地上向別人下跪,求他救救自己,她也許就不會那么小就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