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爸爸和大哥出去了。昨天聽了那沒頭沒尾的話，于夢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去做什么。

小哥更不用說，撂下飯碗早就沒影了，媽媽囑咐了大姐幾遍，要看好于夢，也走了。

大姐的名字，于麗，小名大麗。她讓于夢坐在椅子上，然后去柜子上拿了一本書。

姐妹倆坐在那一起看了起來。于夢很好奇，便歪著頭看了一眼，書上沒有文字，只有一些看起來很亂的線條。

姐姐大麗很認真地，用一根手指按著線條的走向，慢慢地移動著。

于夢很好奇，也順著手指慢慢地移動。

突然大麗嘆了一口氣，線條到頭了。于夢看去，一個奇怪地符號把那條線堵住了。

大麗很有耐心地用手指點在了另一條線上。于夢也跟著手指移動。沒過三分鐘，又遇到了那個符號。

就這樣，一上午的時間悄然而過，于夢的小肚子響了起來。她用手輕輕地拽了大麗的袖子，然后用手捂著自己的肚子。

大麗看了她一眼，“小妹，你餓啦。你在這坐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于夢點點頭，她很乖的。不一會兒，大麗端著一個碗進來。是一碗白粥，上面還有兩根咸菜。

于夢慢慢地吃著，真心話，太寡淡了，不好吃。但她仍然慢慢地吃完了。

大麗帶著她去院子里玩了一會兒，問道，“小妹，你困沒，要不要睡覺。”

于夢搖頭。

“那我們再去看書吧。”大麗領著于夢回了屋子。

和上午一樣的流程，大麗覺得自己的腦袋要壞掉了，她一條新的線條都沒找出來。

她揉著于夢的小臉，“小妹啊，咋就這么難啊！”于夢沒有動，臉雖然被揉搓著，但是卻不疼。

她無辜的表情，讓大麗笑著親了她一口，“咋就這么可愛呢。你要是會說話，那該多好啊！”

大麗把書收起來，“小妹，你自己玩一會兒，我要去做飯，一會兒，媽媽他們該回來了。”

于夢點頭，自己走到院子里，那里有一個小水缸，里面是小哥昨天搶到的魚。

于夢用手指點著水里的魚，魚向下沉了沉。一個魚頭臉在水面慢慢地形成。

于夢表情都沒變，兩根手指把那張魚臉拎了起來。

一人一魚兩張臉互相看著。于媽媽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

“小四。”媽媽的聲音輕輕地，仿佛怕嚇著于夢。

于夢扭頭，看見于媽，把自己手里的魚臉遞到了于媽跟前。

“你不怕它嗎？”于媽輕聲問。

于夢搖搖頭，把魚臉又向于媽遞了遞。

于媽笑了，“等著媽媽去拿毛繩。”說著快步跑進屋。拿著毛繩利索地把魚臉捆好。放到了盒子里。

伸手把于夢抱起來，“我家小四真厲害。”

吃晚飯的時候，于媽把這件事跟大家說了，所有人都夸于夢厲害。

于夢小臉紅紅的，她不好意思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于夢看他們對自己的行為并沒有反感，反而一副你好厲害的樣子，她高興了。

接下來，于夢的膽子大了起來，她隔幾天就會拎著一張臉來到爸媽，哥姐面前，他們總是笑瞇瞇地快速拿毛繩捆好，然后放到盒子里。

一天早上。媽媽把裝臉的盒子都整理好，放在了一個大包裹里。

“一會兒，你去鎮子上把這些東西賣掉，然后給大麗換點兒肉干，她的身體得好好養養。”媽媽囑咐道。

“知道了，我再買點兒肉沫，給小四熬粥。聽說那個特別有營養。”于爸爸沉穩的聲音傳來。

“這次多虧了小四，否則說不定我們等到年底才能把盒子裝滿。你去鎮上說話時小心點，可別被有心人盯上。”媽媽仍在那絮絮叨叨。

“周家發生的事情，誰不知道？現在出去的人，話都是很少的。”爸爸一邊把包裹背好，一邊說，“我和老劉大哥約好了一起去，有個照應。不用擔心我。”

于夢發現，家里的人無論多忙。總會有一個人陪著她。

也許是大姐要去參加那個什么測試，這一段時間，都是大姐在家陪著她。

因此她就有了許多次的機會，看那本書。

大姐把她照顧得很好。

就是大姐的智商好像有點不高。那一條線明明拐個彎兒就能順利，大姐偏偏就撞到了那個符號上。

于夢的心里直嘆氣。咋就不知道拐個彎兒呢？

大姐在又一次要撞到那個符號的時候，于夢忍不住伸手拽住她的指頭，向左拐了一個小小的彎。

然后大姐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于夢，“小妹兒，你，你能看明白。”

于夢茫然地看著她。她明白什么，大姐什么也沒說，她能明白什么。

也許于夢的眼神太無辜，大姐嘆了一口氣，“小妹兒，你比大姐聰明。你什么時候能說話就好了。”

于夢指了指桌子上的書，大姐把剛才走過的那條線，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果然按小妹的指示，她順利的把這條線收入到了腦海中。

于夢張著小嘴，看呆了。她看到了什么？那條線竟然從書本上脫落，然后直直的進入了大姐的腦海里。

線條進入大姐的腦海。大麗捧著小于夢的臉。在她的腦門上使勁地親了一口。“今天真是謝謝小四兒了。”

于夢的心放下了。這么詭異的事情，大姐都能坦然處之。也沒有人說大姐是個怪物。那么她這樣的，是不是也是正常的？

想起自己拎著那個魚臉，遞給媽媽的情形。好像媽媽的眼睛里只有喜悅，而沒有厭惡。

于夢的心里放起了煙花。她喜歡這個家，她也喜歡這個世界。

高興的于夢，晚飯的時候，多吃了半碗飯。媽媽一直問她，撐不撐，要給她揉揉小肚子。

于夢搖頭，她很好。她跟在小哥的身后，看著他擺弄著自己的寶貝。

“小妹兒，明天小哥用這個東西給你抓魚。魚肉可香了。”小哥叫于海，大哥叫于軍。都是很普通的名字。

于海還在那嘟囔，“今天魚都進去了，我拽的時候魚又跑了。要不，今天晚上我們就能喝魚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