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夢跟著符克來到了第五小隊的休整室。符克是負責接待婆婆手下所有小隊回基地休整的事務官。因此每一個小隊的回歸,符克都是最先知道。
“符克,說說這個第五小隊怎么個異常?”
符克點頭,“第一點,以往小隊回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眼神里有暴虐。但第五小隊回來眼睛卻是正常的,眼神里面很平靜,就是有點黑的不見底那種感覺。我一見到他們,心里卻是慌慌的,就覺得有一種東西在緊盯著我。
第二點,我上前和隊長打招呼,他好像不認識我,徑直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其余的隊員也是那樣?!?/p>
于夢點頭,“他們帶回來的東西你可有去檢查,可有什么異樣?”
“采集車是整個放進了倉庫,并沒有搬下東西,因此我現在還不知道。
首長,我調了一個小隊的戰士在外面守著。我怕他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p>
于夢還沒有走近,便聽見了呵斥聲?!罢咀?,警告第三次,如果再往前走,開槍射擊?!?/p>
整齊劃一的槍栓聲。在這一刻響起。
于夢的心沒來由的跳了一下。這是兩伙人已經對上了。
“首長,你等一等再過去,我先過去看看是什么情況?!狈藬r住了向前走的于夢。
“走吧,如果是異形作祟你去了也解決不了問題。”于夢的腳步并沒有停下。但是她卻把線條解開,護在了自己的左右。
第五隊的隊長名叫炎磊,是一個20出頭的年輕人。他的眼神平靜深邃。即使看見符克和于夢走了過來,他手中的武器也沒有放下。
于夢看著他,“我是這個基地的負責人,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說。”
炎磊看著于夢,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你就是婆婆指定的繼承人?”
于夢點頭,“是我。”
“我們感染了黑孢異形,我們可以做實驗室里的**,只希望…”他頓了一下,“別放棄我們?!?/p>
于夢愣住了,然后點點頭,“我要檢查一下才能確定?!?/p>
于夢擺擺手,“武器都放下,那是對付異形的,不是對著自己人的。”
符克也急忙上前,把雙方的武器都往下壓?!笆组L已經來了,有什么事咱們慢慢說。千萬別沖動?!?/p>
護衛隊長此時卻上前一步?!皥蟾媸组L。這黑孢異形如果控制不住,恐怕整個基地都會被傳染?!?/p>
于夢點頭,“我看過這個黑孢異形的資料,知道它的嚴重性。但是他們現在還是清醒的。我答應過婆婆要照顧他們的。”
隨后于夢看向了符克,“戒嚴這個休整室。你去把他們要用到的必要的生活物資送過來?!?/p>
符克看了一眼炎磊,他低著頭,根本就沒有看符克。
于夢走進了休整室,隨手指了指炎磊,“你坐下,我看看是什么情況?!?/p>
炎磊聽話地坐了下來,于夢仔細地掃描著他的腦部,竟然什么也沒有發現。
“首長,黑孢的隱藏功夫是一流的,出異形戰場的時候,坐鎮的老師說,我們的狀態很像是黑孢異形,但她愿意讓我們回來碰碰運氣?!毖桌诘脑捯艉艿?。“按照正常流程,我們會被封閉在異形戰場,直到死亡?!?/p>
于夢沒有說話,她又第二次檢查了他的腦部,仍然一無所獲。
黑孢異形最主要的就是找不到它,如果能發現它的位置,其余的倒是好辦。
于夢打量著炎磊的身體,眼睛慢慢地移到了炎磊的心臟,那里氣血充足,應該也是一個寄生的好地方。
看了好一會兒,于夢的嘴角有了笑容,“我好像發現它了,你放松,不要抵抗。最好是閉上眼睛,不要有情緒波動?!?/p>
炎磊眨了眨眼睛,這就找到了。那他是不是不用死了。隨后就聽到了于夢最后一句話,不要有情緒波動。
炎磊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的吐出。努力壓制住心中的狂喜。
符克自然也聽到了于夢的聲音?!笆组L,如果成了,是不是戰場上的那些黑孢戰士都能回歸?”
于夢看了他一眼,沒有吱聲。想的倒是很美,誰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情況?況且就算都回來了,她一個人也做不了這么多的事。
符克被于夢看得心里發毛,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他可是聽說這個新首長有一些忌諱的事,莫非他剛才說的話觸碰到了首長的忌諱。
炎磊聽話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于夢看向了其他的人?!澳銈円捕及蜒劬﹂]上,誰都不許偷看。符克,你也出去?!?/p>
雖然被于夢攆了出來,但符克的心里卻仍然很高興。只要能找到黑孢異形的位置,那他們這些人就都不用死了。
至于首長的忌諱,話反正已經說了,他也被攆了。首長應該不會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吧。
于夢看著那因為炎磊剛才情緒有些波動,而移了位置的黑點。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沖動。要不要試試當情緒劇烈波動時,這個黑點會不會離開心臟部位?
于夢看著炎磊,“剛才我好像看錯了,那不是黑孢異形?!?/p>
炎磊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澳阏f什么?”竟然連敬稱都忘了。
于夢臉色嚴肅?!拔艺f,剛才我看錯了?!?/p>
炎磊的氣息有些不穩,“首長,你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于夢點頭,“確實是個不好笑的玩笑。”
炎磊有些沒反應過來于夢說的話?!笆组L,你的意思是剛才你在跟我開玩笑。”
于夢再次點頭。“把眼睛閉上吧,我只是做了一個小小的實驗?!?/p>
炎磊盯著于夢看了好一會兒。“首長,我是不是還有救?”
“暫時是死不了,以后只要你不作死,應該能活很久?!庇趬羰种肝?,“還不把眼睛閉上,嘴也閉上。”
炎磊有些無奈,他們這個首長好像有些調皮。但是看她那輕松的模樣,應該是問題不大。
腦海是線條的家,因此線條進出很隨意。但是心臟卻不是線條的家,當于夢的線條剛一接觸到炎磊的皮膚,于夢立馬就遇到了阻力。
于夢停了下來,她不能用蠻力,這不是外科手術。
于夢嘆了一口氣,看著炎磊,“我好像沒辦法把它取出來?!?/p>
炎磊睜開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笆组L,你這回說的是玩笑話嗎?”
于夢小臉嚴肅。“作為首長,我什么時候說過玩笑話?”
炎磊被噎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