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離家的路程,也就前面幾天是御劍飛行,后面的時間,全程衛瀾帶著只達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坐傳送陣。
傳送陣可以傳送的距離有限,更何況季紅藥是凡人之軀,傳送的時間一久,定會出現問題。
只能找那些相對溫和的傳送陣。
有些傳送陣制作粗糙,修士坐上一遭,都會頭暈腦脹,要緩好一會才行。
相應的,溫和的傳送陣更貴一些。
衛瀾作為一個劍修,身上的靈石大多都用來買了劍油或者其他保養劍的營養品,自是沒有多余的靈石拿出來使用。
不過他相信,師父定然不會占他這個貧困潦倒徒弟的便宜,到時候會補給自己。
有了師父的作為后盾,靈石花出如流水,衛瀾看都不看價格,直接支付。
沉默寡言卻豪氣萬分的樣子,帥得季紅藥瞪大了雙眼。
“以后我也要成為這樣的人!”季紅藥呆呆地想著。
幾經轉折,兩人終于到了大愛劍宗。
季紅藥看到了蔚然的天空……
上面竟然飛著幾只大鳥!
這里的大鳥竟然與家中的大鳥也不一樣。
它們成群結隊地飛著,高傲地抬著腦袋,身上的羽毛潔白如雪,沒有一絲瑕疵。
似是發現了正在偷窺的人,它們翅膀一振,直直朝著自己沖來。
季紅藥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即使沒有察覺出有危險,也下意識躲到衛瀾的身后,只露出兩只眼睛往外瞧。
“這是仙鶴,不主動招惹便不會欺負你。”衛瀾好心情的解釋了一句。
等仙鶴們立定,衛瀾抓著季紅藥的手跳到仙鶴的身上。
季紅藥驚呼一聲,手下摸著仙鶴柔軟的羽毛,像是打開了新世界,臉上展露出笑顏。
隨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忐忑地問:“我們去哪里?”
在仙鶴身上,俯視大愛劍宗,云霧繚繞,群山環坐,竟然一眼看不到盡頭。
有些害怕衛瀾會丟下自己不管。
衛瀾說:“去測試靈根屬性和親和度。”
一個人山人海的廣場,衛瀾將季紅藥放下,走到登記弟子的身邊低頭耳語。
季紅藥從來沒見過這么多人,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巨大的潮流壓得她不能呼吸,甚至感覺到一陣眩暈,要不是手中捏著衛瀾的衣角,怕是已經像個木頭人直直地摔到地上。
等衛瀾耳語結束,回頭一看,就是季紅藥憋得小臉通紅的場景,連忙幫她順順氣,生怕小姑娘會栽自己手中。
“照顧好她。”衛瀾再次朝登陸弟子說了一句,接著轉身安撫嚇成小兔子的季紅藥。
“這位是石師兄,有問題找他就好。我先去師父那邊一趟,一會回來。”
季紅藥知道不能霸占著衛瀾不放,緩緩松開小手,揚起笑臉,重重點頭。
“好,我會聽石師兄的話,衛瀾哥哥不要忘記我。”
石師兄哪見過這么可愛的女娃娃,聽到“石師兄”三個字眼睛都恨不得放出光,拍著胸脯保證。
“衛師弟你放心,娃娃就交給我了!”
石師兄看起來年輕,貌似只有二十歲的容貌,實際上他已有四十三歲,看著季紅藥自是像看著小孩一樣,這一聲娃娃也沒叫錯。
今日正巧是大愛劍宗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石師兄作為記錄弟子忙得不可開交,自是沒有辦法一直看著季紅藥。
“娃娃,那邊有一個椅子,你拿過來跟我一起坐著就行。”
季紅藥乖巧“嗯”了一聲:“好,我這就去拿。”
就在她拿椅子的時間,幾個身著不凡的人搖著扇子擠到季紅藥的身邊。
他們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厭惡,眼神上下掃視季紅藥,冷哼一聲,湊到一塊貶低起了她。
“這是哪里來的野丫頭?”
“不知道,也沒見到有何不凡之處,為何會讓那位師兄親自接待?”
“在下倒是覺得,是哪位師兄仁善,路過乞丐,所以隨手帶來,也算是功德一件。”
“你倒是裝模做樣。”
“過獎過獎。”
季紅藥并沒有覺得自己穿的衣服不好,這是她穿的最舒服、最好看的一件,是從三長老那里帶出來的,怎么在他們嘴里就成了乞丐?
這幾日她也有洗臉呀!
季紅藥只是糾結一秒,隨后無視他們,想要搬著板凳坐到石師兄旁邊。
“讓你走了嗎?”
其中一人伸開胳膊,收起扇子,抬起她的下巴,瞇著眼笑:“這丫頭倒是頗有姿色,比起驚鴻仙子也不遑多讓,還未張開便有此等風華,等日后豈不是名動千里?”
其他人也湊過腦袋來像打量一件商品一樣給她評估。
“有理,若是有些修為,倒是一個頂好的鼎爐。”
“……”
季紅藥不懂他們說的“驚鴻仙子”“鼎爐”是什么,只是覺得他們的眼神讓她十分不舒服。
“石……”
只說出一個字,其中一個人眼疾手快堵住她的嘴巴,以她的力氣根本掙脫不開。
害怕,委屈等等情緒充斥著心口,眼淚不知不覺的填滿眼眶。
誰知眼前這些人看到她哭,變得更加興奮,手舞足蹈的像猴子。
似是知道不會有阿姐來幫她打壞人,季紅藥使勁推搡著男人,趁著有間隙,用上吃奶的力氣咬男人的手。
鐵銹味充斥口鼻,但是季紅藥沒有撒口,把男人咬的哇哇叫。
男人拍打著季紅藥的腦袋,可季紅藥就是不撒口,像是要把這塊肉咬下來。
要不是手中的板凳因為手掌要用力推搡,不得已放下板凳,她定要用板凳打他的腦袋。
打不打得中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這邊的聲音很快就吸引了石師兄的注意,往旁邊一瞧,衛師弟拜托他照看的娃娃不在,心中頓時涌上不祥的預感。
站起身快走過去,就見四個男人圍著中間的小姑娘拳打腳踢,偏偏小姑娘眼珠噙淚,咬著一個人的手,嘴角溢出鮮血,看起來極讓人心疼。
石師兄心中嘎吱一聲,怒吼道:“你們幾個干什么的?!”
聲音極為嘹亮,幾個人的動作都僵了僵。
四個男人不再圍著娃娃,爭先恐后的說著事情經過,只是這個事情經過怎么聽怎么奇怪。
什么叫娃娃看到他們,趾高氣揚讓他們趴下當狗?
什么叫娃娃見他們不愿,就開始瘋了一樣咬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