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之后,一連六天,季人歌都沒見到魚游的影子,每日定點定時端到他房間門口的飯倒是沒有剩下,消滅的一干二凈。
也正是因此,季人歌前幾日才沒有過多擔心他,不過他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面已有近一周的時間,這么長時間不出門,精氣神會憋壞的。
身邊的人只剩下魚游,她并不想魚游再出現(xiàn)意外。
“叩叩叩——”
寂靜。
還是寂靜。
“叩叩叩——”
“嘎吱——”
門開了。
季人歌抬眸撞進了他的眼睛里。
與印象中意氣風發(fā)的少年不同,少年眼中布滿血絲,黑眼圈重的像是被人揍了兩拳。
“怎么了?”
少年輕飄飄倚在門口,脖子前傾,看上去正在認真她講話。
魚游眼神迷茫,“你說的什么?大聲一點,我沒聽清。”
可季人歌根本沒有說話,她有些錯愕魚游怎么把自己搞成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因為他已經(jīng)幾夜沒有睡一個好覺,神經(jīng)不正常。
季人歌來不及說話,腳步上前抱住白眼一翻,向前暈倒在她懷里的人兒。
“喂,你死了嗎?”
季人歌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有規(guī)律的濕熱。
嗯,還活著。
她計算了一下這里到三長老房間的距離,放棄打橫抱起魚游的想法,蹲下身背過身去,雙手握著魚游的手腕翻到背上,一手繼續(xù)拉著手腕,另一只手托起魚游的大腿。
好像比前幾天上山時輕了幾斤。
也難怪,整日只呆在屋里,掉肌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路風風火火地跑到三長老的房間,三長老神通廣大,竟然早早的就把房門打開,似乎對他們的到來早有預料。
三長老揮了揮手,示意季人歌離開。
三長老的醫(yī)術(shù)比城里的大夫郎中還要厲害,將魚游交給三長老,她十分有九分放心。
季人歌告退后,并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練功房。
初次學習火球術(shù)時,第一天她就嘗試釋放火球術(shù)。
一連五次,沒有一次成功。
最好的一次也不過是手心中出現(xiàn)了小火苗,堅持不到兩秒熄滅了。
當天夜里她左思右想,懷疑是自己的火靈力不夠。
六天的時間,白日在練功房修煉火靈根,夜晚回房背誦結(jié)印勢和咒語。
現(xiàn)在她要再次嘗試釋放火球術(shù)。
“離宮焰起,聚靈成丹。”
得益于夜間背誦上千遍的功勞,蹩嘴的咒語被她念的流暢無比。
手中掐印,她感到體內(nèi)的火靈力在迅速往手部聚集,逐漸形成了一個雞蛋般大小的火球。
“真陽破煞,炎射!”
喊出這句咒語,季人歌感覺身體內(nèi)的靈力迅速流逝,身體各處都在喧囂著罷工,經(jīng)脈干涸的像夏日被暴曬后的小河,一寸寸的開始干裂。
“炎射!”
她再次喊了一聲,喚回注意力,再次迅速進入狀態(tài)。
小火球朝她的手心所指的方向發(fā)射。
“轟——”
小火球與地面接觸的一剎那間,爆炸開來。
奇怪的是整個練功室是木材做的,碰到火球卻沒有半分的損傷。
季人歌只是好奇了一會,轉(zhuǎn)頭盤坐觀察自己的經(jīng)脈。
如她所料,體內(nèi)的火靈力一滴不剩,而經(jīng)脈干涸其他屬性的靈力迅速填充。
她回顧著剛剛釋放火球術(shù)時的感覺。
每個手印都牽動特定的手臂經(jīng)脈,火靈力通過這些經(jīng)脈流動至手心處,聚集成為火球,而咒語的作用好像是能與天地間游離的同屬性靈氣產(chǎn)生共振,更高效地吸引、調(diào)動它們。
也是,單純靠她自己體內(nèi)火靈力沒辦法凝聚如此大的火球。
無論是結(jié)印還是咒語,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集中注意力,可以在走神時迅速進入狀態(tài),防止意念散亂。
可日后若是戰(zhàn)斗,來得及結(jié)印,念咒語嗎?
這個問題季人歌暫時沒辦法解決,一周的時間學會了火球術(shù),令她信心大增。
迫不及待去調(diào)查王府的實力。
不管真的假的,按調(diào)查的最高級別算。
季人歌沒有回村子,現(xiàn)在回村定會被鄰居拉著問東問西不說,若是問王家的情況肯定會被鄰居察覺所圖謀之事,以免打草驚蛇。
就她所知,村子里有三、四人與王家私交甚密。
即便王家可能看不起她,不把她當一回事,也要小心為上。
之前抽了半天的時間登門拜謝三嬸子,得知先前買的年貨被她帶了回去,看到年貨沒有一點變動,季人歌心中大受感動。
她深知若是三嬸子想私藏,她也沒有辦法。
大手一揮,直接說道,“給我和二丫留一半就好,剩下的你們吃了吧。”
就當看年貨的費用了。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但是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三嬸子嗔怪:“這是你們的年貨,嬸子家又不是吃不起飯了,怎么能吃你們姐妹的,年貨就放心放在嬸子這里,保證沒有偷賊能拿走一粒米。”
這句不知真假,不過當時季人歌心中稍暖。
她去的地方是城內(nèi)。
每次來到城內(nèi),季人歌的心境總是不同的。
沒有穿在宅子內(nèi)穿的衣裙和衣袍,換上了以前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
說到這,她只有一件還算體面的衣服,在買年貨那日損壞了,不修煉時她嘗試用針線修補,但損壞的太嚴重,無處下手,也就暫時擱置了。
王家的地盤是東城區(qū)。
季人歌不會不知死活的去東城區(qū)打探消息,找了個長街蹲著,豎起耳朵去聽哪里在討論王家。
討論王家的不會少,就王家那伙人的做派,多的是人吐唾沫星子的,也多的是前仆后繼付出生命謀個前途的。
“唉,聽說了嗎?牛家村有一姐妹倆消失了。”
“小點聲,你不怕死啊這么大聲,我就是牛家村的,我跟你講,這姐妹兩個長得一個比一個漂亮,好像大的已經(jīng)談婚論嫁了,小的也在相看親家,這不,事還沒成就死了。”
有一個胡子掛滿半張臉的男人聽到他們談論的牛家村姐妹失蹤案件連忙湊上前。
“死了?不是消失了嗎?”
自稱是牛家村的男人斜著眼瞄了他一眼,“啐”了一口。
“消失了可不就是死了。上次消失的還是王家村的那外姓姐妹倆呢,聽說叫大丫,二丫,要我說啊,這牛家姐妹要跟有這大丫的性子一半烈,準沒事。”
“你是說的那個整條街拿著菜刀到處砍人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