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吃完后,季人歌好奇打量著地上會發光的花草。
“這些花草怎么會發光?”
魚游撓撓頭,“這是我在前面發現的,距離這里也不遠,你去不去?”
他記得生長著發光花草的那個地方要撞一顆樹。
當時他在思考如何過春節時,不小心撞到了樹上,結果卻穿過了這棵樹,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整個洞內被這種會發光的花草點亮,無數螢火蟲因為他的到來而慌亂,四處飛舞。
他完全震驚,根本來不及思考為什么冬天還有螢火蟲,眼中滿是驚喜。
如果能把這些花草當作裝飾……
于是就有了眼下的一幕。
季人歌點頭,緊緊跟在他的身后。
這輩子還沒見過會發光的花草呢,這些罕見的花花草草,府上的婦人最是喜歡,若是賣掉能賺不少錢吧?
結果等到四人到達時,季人歌聽明白他的意思,將信將疑的撞在樹上。
的確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可……
只有一片荒蕪。
她按照魚游說的方法,走到花草的中間位置,下一秒便回到了陸地。
“什么都沒有。”
魚游明顯不信,那可是他親眼所見,怎么可能沒有?
直到他親自下去,兩個小孩由季人歌照看。
魚游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用力揉搓幾下,睜開眼,洞內一個毛都沒有。
他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去錯地方了。
來來回回看了幾遍之前怕遺忘在錯下的記號。
沒錯啊!
他當時只采了一部分,怎么可能沒了呢?
魚游上來時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季人歌安慰道:“可能是被別人發現了,往好處想想,我們已經用了這些花草過了一個開心的新年。”
也不知道魚游有沒有被安慰到,反正看起來沒有之前那么失落了。
就在她們往回走的時候,季紅藥本來已經在季人歌的懷里陷入睡眠,卻忽然醒了過來。
季人歌抱著她,見狀有些驚訝。
“怎么醒了?馬上到家了。”
季紅藥不語,一昧掙脫她的懷抱,雙腳踩到地上,一步一步向前走。
她有預感,只要跟著前面走,就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改變。
季人歌走在她的身后,警惕的看向周圍。
不過她心底奇怪,這是怎么了?
魚汐也進入了警備的狀態,緊緊握著魚游的手,方便隨時帶他逃跑。
她能感覺到,前面的那個人十分強大,遠不是她能抵抗的。
到了一定的距離,無論魚游說什么,魚汐都不過去,也緊緊拉著魚游,不讓他過去。
直直地盯著兩人前進的方向,心下忌憚。
季人歌擔心季紅藥出事,走在她的前面探路。
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立在樹下,懷中抱著劍,季人歌瞇起眼睛,仔細探去。
這一探,讓她又驚又喜。
竟然是那個給藥的仙人!
“仙人!”
季人歌情緒高漲。
三長老救治二丫時,特意詢問一嘴,是不是提前給她喂了丹藥。
也是因此,她這才知道自己那時錯怪了仙人,竟然還自以為仙人是騙子。
真是罪大惡極!
沒想到這里還能遇到仙人。
男人朝她頷首,看到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眼下露出明悟。
這是成為修士了。
靈力稀薄,貌似是不久之前。
對此,他沒有什么好說的,等到季家姐妹在他眼前站定,看向季紅藥,聲音平淡。
“你跟我走。”
季人歌瞳孔驟然一縮,拉著妹妹退后一步。
“仙人這是什么意思?”
聽出她話語中的緊張,男人并未多語,再次重復。
“你,跟我走。”
季紅藥直覺跟他走能有另一條出路,而她的直覺十分準確!
她往前一步,卻被季人歌拉回來,攔在身前。
季人歌第一次對她冷下臉,冷冷的看了一眼季紅藥,面對男人時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為什么?”
問出這句話之前,她還沒發現仙人的威壓竟然如此驚人,面對他,自己的肩膀上就像壓了一座東山,喘不上氣來。
此時她不禁有些后悔,不應該放任二丫過來。
現在只能祈禱仙人是個講理的人,不會做出強搶孩子的事。
不過這是回家的必經之路,季紅藥的尋找只是提前發生了這件事而已。
男人的臉色明顯冷下來,即便季人歌第一次遇見他的臉色就是這樣。
沉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啊,這件事要幾天前說起。”
季人歌嚴肅嗯了一聲,生怕仙人覺得她敷衍。
男人默了默,“師父要收她為徒。”
季人歌眨了幾下眼睛,這就沒了?
季紅藥拉了拉季人歌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阿姐,我想去。”
往常季紅藥說想要什么,季人歌沒有也會想辦法做到,只是這次她眉頭一豎,小聲怒斥道:“胡鬧!”
她不知道眼前人已是金丹修為,這種聲音聽的清清楚楚,不過他并不在意。
“仙人,舍妹還小,我有些擔心她一個人在外。請問是誰要收舍妹為徒?”
“我的師父道號玄真人,是大愛劍宗的十二長老。”
大,大愛劍宗?
聽起來好厲害。
不過……季人歌還是有些擔心,二丫生性膽小,一個人在外會不會害怕?
她聽出來仙人沒有要帶自己一起走的意思,也不認為仙人會因為阿妹帶上自己。
男人明白她的顧慮,朝季紅藥聲音平靜的說:“你們商議,白日午時,若是要去便過來。”
季人歌輕輕松了口氣,還好仙人是個好仙人。
等男人離開后,季紅藥抬頭,對上季人歌,委屈的說:“阿姐,我要去。”
“你知道為什么我不讓你過去嗎?”
季人歌臉色嚴肅,一貫溫柔的面龐展現了另一面。
季紅藥撅著嘴,委屈搖頭。
她不過八歲,大多時間都呆在家里,哪里知道是為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感覺,這個人不是壞人,可以跟著這個人走。
季人歌蹲下來,與季紅藥平視。
“此行一別,我不在你的身邊,你要一個人面對所有,倘若他是個壞人,我也沒辦法護你,不過這應該可以算三長老口中的機遇。”
“我不是阻止你走向更好的路,作為你的阿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你的成長。”
“只是我擔心你。”
季紅藥紅了眼睛,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阿姐,訥訥的說道:“他不是壞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壞人呢?壞人會偽裝的,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要看他的心。”
不是說壞人不可以交流,但是要看自己具體能力。
這些都是季人歌在生計中摸爬滾打得出來的道理。
可恨自己以前總覺得時間還長,沒有將全部的道理教給她。
季紅藥再怎么早熟,也不過一個八歲孩子,聽著季人歌話中深意,腦袋像是隔了一層薄霧,似懂非懂,半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