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澤湖底,一劍碎陶罐
運河的風裹著水汽,吹在臉上黏糊糊的。朱明玥站在船頭,手里攥著塊帕子,指節都捏得發白。船行得不算慢,可她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凌風他們三個潛入水下已經快一炷香了,水面上除了偶爾冒起的氣泡,連點動靜都沒有。
“小姐,您別急,凌先生本事大,肯定沒事的。”小翠站在旁邊,聲音也有些發顫。她手里捧著件披風,是給朱明玥預備的,湖上風大,怕她著涼。
朱明玥沒應聲,只是死死盯著水下。陽光透過渾濁的湖水,能看到隱約的影子晃動,可到底是他們,還是那些邪祟,誰也說不準。她想起凌風下水前說的話,他說“朱小姐放心,我一定把陣眼破了”,那聲音清潤,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可此刻,這份安心卻被越來越濃的擔憂取代。
船工們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圍在船邊,伸長脖子往水里看。老舵手蹲在船尾,手里捏著個平安符,嘴里念念有詞,那是他年輕時在普陀山求的,一直帶在身上。
突然,水面“嘩啦”一聲,冒出一大串氣泡,緊接著,林紅玉的身影沖了出來,她抹了把臉上的水,大聲喊:“快!拿繩子!凌先生被困住了!”
朱明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踉蹌著撲到船邊:“怎么回事?凌先生怎么了?”
“水下有暗礁,還有好多水草,凌先生被纏住了!”林紅玉喘著氣,臉色蒼白,“沈小姐還在下面幫他,可煞氣太濃,我們撐不了多久!”
船工們不敢耽擱,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扔了下去。朱明玥趴在船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手心全是汗。她想跳下去幫忙,可她知道自己水性不好,下去只會添亂,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禱。
又過了一會兒,水面再次攪動,沈玉竹拖著凌風的胳膊,慢慢浮了上來。凌風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身上還纏著幾根發黑的水草,一看就憋得不輕。
“凌先生!”朱明玥大喊一聲,和船工們一起,七手八腳地把他們拉上船。
凌風剛上船,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好幾口湖水。沈玉竹也累得夠嗆,靠在船板上,大口喘著氣。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凌風緩過勁來,聲音虛弱卻依舊沉穩,“下面的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復雜,暗礁縫里藏著五個聚煞陶罐,上面刻滿了符文,煞氣都是從那里來的。而且,周圍還有好多陰煞魚,被煞氣滋養得異常兇猛。”
林紅玉補充道:“那些魚通體發黑,牙齒像刀子一樣,我剛才在下面砍了不少,可還是源源不斷地涌過來。要不是沈小姐用驅邪粉擋著,我們根本靠近不了陶罐。”
朱明玥看著凌風身上的傷口,心里一陣心疼。那是被陰煞魚劃傷的,傷口周圍的皮膚都有些發黑,顯然是沾到了煞氣。她連忙讓人拿出備用的金瘡藥和干凈的布條,蹲下身,想要幫他處理傷口。
“朱小姐,我自己來就行。”凌風想要推辭,卻被朱明玥按住了。
“凌先生,你別動。”朱明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你是為了朱家才受的傷,我幫你處理傷口是應該的。”
她小心翼翼地用干凈的帕子擦掉傷口周圍的水漬和污泥,然后撒上金瘡藥,再用布條輕輕纏好。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他。凌風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陽光灑在她的發梢,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處理好傷口,凌風休息了片刻,精神好了不少。他站起身,重新拿出羅盤,仔細觀察著水下的動靜:“現在情況緊急,我們必須盡快把陶罐擊碎。那些陶罐是主陣眼,只要把它們破壞了,煞氣自然會消散。”
“凌先生,這次我跟你一起去。”朱明玥突然說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紅玉連忙勸道:“朱小姐,水下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是啊,小姐,你水性不好,下去太危險了!”小翠也跟著勸。
朱明玥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知道危險,但我也想為朱家出一份力。而且,我從小在運河邊長大,對這里的水流比你們熟悉,說不定能幫上忙。”她頓了頓,看向凌風,“凌先生,你放心,我不會拖后腿的。我已經讓船工準備了潛水的工具,我會跟在你們后面,幫你們遞東西、打掩護。”
凌風看著她眼中的堅定,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好,那你一定要跟緊我,千萬不要擅自行動。”
朱明玥臉上露出了笑容:“我知道了!”
船工們很快就準備好了潛水的工具,是用豬膀胱做的簡易氧氣袋,雖然維持不了太久,但也能幫著多撐一會兒。朱明玥換上了一身便于行動的短衫長褲,把頭發束成一個簡單的發髻,又在身上涂抹了一層驅邪粉,然后跟著凌風、林紅玉和沈玉竹,再次跳入了水中。
這一次,有了朱明玥的指引,他們避開了好幾處暗流和鋒利的暗礁。水下的能見度依舊很低,只能靠羅盤和彼此的默契行動。陰煞魚還是像之前一樣兇猛,林紅玉揮舞著彎刀,在前面開路,把一條條撲過來的陰煞魚砍成兩段。沈玉竹則不斷地撒出驅邪粉,形成一道屏障,阻擋陰煞魚的進攻。
朱明玥跟在最后面,手里拿著一把短刀,雖然她的武功不如林紅玉,但也能勉強自保。她緊緊盯著凌風的身影,只要他需要,她就立刻把工具遞過去。
很快,他們就再次來到了暗礁縫隙處。五個黑色的陶罐整齊地擺放在那里,罐口冒著黑色的霧氣,周圍的煞氣比剛才更濃了。凌風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從懷里取出桃木劍,在劍身上涂抹了一層朱砂和黑狗血的混合物,又貼上了一張鎮煞符。
“我數到三,我們一起動手。”凌風壓低聲音說道,“林小姐,你負責擋住陰煞魚;沈小姐,你用驅邪粉困住陶罐,不讓煞氣擴散;朱小姐,你幫我盯著周圍的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好!”三人齊聲答應。
“一、二、三!”
話音剛落,凌風就舉起桃木劍,朝著最中間的那個陶罐劈了下去。桃木劍帶著紅光,正好劈在陶罐的罐口,“咔嚓”一聲,陶罐應聲而碎,黑色的霧氣瞬間噴涌而出。沈玉竹立刻撒出大量的驅邪粉,把霧氣困在一個小范圍內,不讓它擴散。
林紅玉則揮舞著彎刀,把涌過來的陰煞魚砍得落花流水。朱明玥緊緊地盯著周圍,忽然發現暗礁的另一側,有一條比其他陰煞魚大好幾倍的黑影,正悄悄地朝著凌風游過來。
“凌先生,小心身后!”朱明玥大喊一聲,同時揮起短刀,朝著黑影砍去。
凌風聽到提醒,立刻轉身,只見一條巨大的陰煞魚正張著血盆大口,朝著他撲來。他來不及多想,舉起桃木劍,再次劈了下去。桃木劍正好刺中陰煞魚的眼睛,陰煞魚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然后瘋狂地掙扎起來,巨大的魚尾拍打著水面,卷起陣陣漩渦。
“快,趁現在!”凌風大喊一聲,繼續朝著剩下的陶罐劈去。
朱明玥也沒有閑著,她和林紅玉、沈玉竹一起,合力對付那條巨大的陰煞魚。雖然這條陰煞魚異常兇猛,但在三人的合力攻擊下,漸漸體力不支,最終被林紅玉一刀砍中要害,沉入了水底。
解決了陰煞魚,凌風也已經把剩下的四個陶罐全部擊碎。隨著最后一個陶罐被劈碎,周圍的黑色霧氣開始慢慢消散,水下的煞氣也越來越淡。陰煞魚失去了煞氣的滋養,變得越來越虛弱,不再像之前那樣兇猛。
“成功了!”沈玉竹興奮地說道。
凌風松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我們上去吧。”
四人一起朝著水面游去,當他們再次回到船上時,船工們都歡呼起來。朱明玥看著水面上漸漸散去的霧氣,渾濁的湖水也慢慢變得清澈起來,心中充滿了喜悅。她知道,朱家的危機,終于解除了。
回到朱家碼頭,朱振邦和朱明軒早就帶著人在那里等候了。看到他們平安歸來,而且陣法已經被破壞,朱振邦激動得老淚縱橫,緊緊地握住凌風的手:“凌先生,辛苦你了!你真是我們朱家的大救星啊!”
“朱老爺客氣了。”凌風說道,“陣法已經被破壞,運河里的煞氣會慢慢消散,以后朱家的運船可以正常通航了。”
朱明軒也走上前,不好意思地說道:“凌先生,之前是我不對,不該懷疑你。你真是太厲害了!”
凌風笑了笑:“朱大哥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當天晚上,朱家擺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宴席上,朱振邦親自為凌風斟酒,感謝他為朱家所做的一切。朱明玥坐在凌風的身邊,不停地為他夾菜,眼神中滿是愛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朱振邦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今天,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凌先生不僅幫我們朱家化解了危機,而且才華橫溢,品德高尚。我已經決定,將我們朱家在碼頭的一成股份送給凌先生,作為感謝。另外,我還想讓凌先生擔任我們朱家漕運的總顧問,以后朱家的漕運生意,都要請凌先生多指點。”
眾人都紛紛表示贊同,凌風連忙推辭:“朱老爺,這萬萬不可。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怎么能收這么貴重的禮物?”
“凌先生,你就收下吧!”朱振邦說道,“這是我們朱家的一點心意,如果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們朱家。而且,有你擔任總顧問,我們朱家的漕運生意才能做得更大更強。”
朱明玥也勸道:“凌先生,你就收下吧。以后我們還要仰仗你呢。”
凌風看著眾人真誠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推辭就顯得太過見外了。他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朱老爺,謝謝大家。”
宴席結束后,朱明玥獨自一人來到了碼頭。夜晚的運河格外安靜,只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和河水拍打碼頭的聲音。她望著遠處的燈火,心中思緒萬千。
“在想什么?”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朱明玥回頭一看,是凌風。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凌先生,你怎么來了?”
“我看到你一個人在這里,就過來看看。”凌風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望著運河,“在想朱家的未來?”
朱明玥點了點頭:“是啊。之前朱家遇到那么大的危機,我真的很害怕。現在危機解除了,我又覺得充滿了希望。”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凌風的眼睛,“凌先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朱家恐怕真的就完了。”
“不用謝。”凌風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的。而且,朱小姐你也很厲害,在危難之際,臨危不亂,這份膽識和魄力,很讓人敬佩。”
朱明玥的臉頰微微泛紅,她低下頭,輕聲說道:“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其實,我心里也很害怕,但是一想到家里的人,想到那些跟著朱家吃飯的船工和工人,我就不能退縮。”
凌風看著她,心中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他從懷中取出一支云臺山玉簪,遞給她:“朱小姐,這是我在云臺山尋得的,送給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順遂。”
朱明玥接過玉簪,玉簪溫潤光滑,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她抬起頭,看著凌風,眼中滿是驚喜:“凌先生,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吧。”凌風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而且,我還有一件事想對你說。”
朱明玥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看著凌風,等待著他的下文。
“朱小姐,”凌風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這段時間和你相處,我發現你不僅美麗善良,而且聰慧勇敢,有膽識有魄力。我……我喜歡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朱明玥愣住了,她沒想到凌風會突然向她表白。她的臉上瞬間泛起了紅暈,心跳得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她看著凌風真誠的眼神,心中充滿了幸福。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愿意,凌先生,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凌風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朱明玥的手。朱明玥的手很軟,微微有些顫抖。兩人四目相對,眼中都充滿了愛意。運河上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水汽,仿佛在為他們祝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打破了碼頭的寧靜。朱明軒騎著馬,飛快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妹妹,凌先生,不好了!韓世昌那個老東西,帶著人去了我們的貨棧,說要查封我們的貨棧!”
凌風和朱明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朱明玥皺起眉頭:“韓世昌?他怎么還敢來?我們不是已經把陣法破壞了嗎?”
“我不知道。”朱明軒說道,“他帶了好多人,都是些地痞流氓,還有幾個官府的人,說是我們朱家夾帶私鹽,證據確鑿,要查封我們的貨棧,還要把我們抓起來!”
凌風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看來,韓世昌是不甘心失敗,想要孤注一擲了。他買通了官府的人,想要用夾帶私鹽的罪名,把朱家徹底搞垮。”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朱明軒急道,“貨棧里還有好多貨物,如果被查封了,我們損失就太大了!”
“別慌。”凌風說道,“韓世昌既然敢來,肯定是有備而來。我們現在不能硬拼,得想辦法化解。朱小姐,你立刻讓人去通知碼頭的船工和工人,讓他們趕來貨棧支援,但是不要輕易動手,只是威懾一下。朱大哥,你跟我一起去貨棧,看看情況。”
“好!”朱明玥和朱明軒齊聲答應。
朱明玥立刻讓人去通知船工和工人,然后和凌風、朱明軒一起,朝著貨棧的方向趕去。
朱家的貨棧離碼頭不遠,很快就到了。只見貨棧門口圍滿了人,韓世昌站在最前面,身穿錦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他身邊站著幾個官府的人,還有幾十個地痞流氓,手里都拿著棍棒,氣勢洶洶。
“朱振邦,你給我出來!”韓世昌大聲喊道,“你們朱家夾帶私鹽,證據確鑿,今天我就要替官府查封你的貨棧,把你抓起來問罪!”
朱振邦已經得到了消息,帶著幾個管事和家丁,站在貨棧門口,臉色鐵青:“韓世昌,你血口噴人!我們朱家一向奉公守法,從來沒有夾帶過私鹽!你少在這里誣陷我們!”
“誣陷你?”韓世昌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這是官府的公文,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有人舉報你們朱家利用漕船夾帶私鹽,而且我們已經在你們的貨棧里找到了證據!”
他身后的一個地痞流氓立刻走上前,手里拿著一個小包袱,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看起來像是鹽。“朱老爺,這就是我們在你們貨棧的倉庫里找到的私鹽,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朱振邦氣得渾身發抖:“這不是我們的!是你們栽贓陷害!”
“是不是栽贓陷害,不是你說了算!”韓世昌說道,“官府的人都在這里,今天這貨棧,我是查封定了!來人啊,給我沖進去!”
就在這時,凌風突然走上前,擋在了朱振邦面前:“韓世昌,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栽贓陷害朱家!”
韓世昌看到凌風,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凌風?你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也敢來管我的事?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抓!”
“抓我?”凌風冷笑一聲,“就憑你們這些人?還有你手里的所謂‘證據’?韓世昌,你以為用這點小伎倆,就能誣陷朱家嗎?”
他走到那個地痞流氓面前,拿起那個小包袱,聞了聞,然后說道:“這根本不是私鹽,而是普通的食鹽,而且上面還沾著驅邪粉的味道。這分明是你從別處拿來,栽贓給朱家的!”
韓世昌的臉色變了變:“你胡說八道!這就是私鹽!”
“是不是胡說八道,問問官府的人就知道了。”凌風轉向那些官府的人,“各位官爺,私鹽和普通食鹽,口感和成分都不一樣,你們可以派人檢驗一下。而且,朱家的漕船每次通航,都經過官府的檢查,從來沒有出現過夾帶私鹽的情況。韓世昌的話,根本不可信!”
那些官府的人面面相覷,顯然有些猶豫。他們本來就是被韓世昌買通的,并沒有真的想要為難朱家,只是想賺點銀子。現在被凌風這么一說,他們也有些害怕,如果真的檢驗出那不是私鹽,他們就是誣陷良民,后果不堪設想。
韓世昌看出了官府的人的猶豫,連忙說道:“各位官爺,別聽他胡說!這就是私鹽!我們不用檢驗,直接把他們抓起來就行了!”
“不行!”凌風說道,“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說清楚,誰也不能動朱家的人,也不能查封朱家的貨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朱明玥帶著一群船工和工人,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船工和工人們手里都拿著工具,氣勢洶洶地站在貨棧門口,和韓世昌的人對峙起來。
“誰敢動我們朱家的人,我們就跟他拼了!”船工們大聲喊道。
韓世昌的人看到這么多船工和工人,都有些害怕,紛紛往后退。那些官府的人更是嚇得不輕,連忙說道:“韓老爺,這……這事情好像有點復雜,我們還是先回去稟報大人,再做決定吧。”
說完,不等韓世昌說話,就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韓世昌看到官府的人走了,心里也有些發慌。他知道,沒有官府的人撐腰,他根本不是朱家的對手。可他又不甘心就這么放棄,咬了咬牙,說道:“朱振邦,凌風,你們給我等著!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也帶著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韓世昌等人離去的背影,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朱振邦走到凌風身邊,感激地說道:“凌先生,又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今天我們朱家就麻煩了。”
“朱老爺客氣了。”凌風說道,“韓世昌不會就這么放棄的,我們還要多加小心。”
朱明玥點了點頭:“凌先生說得對。我們應該盡快找到韓世昌栽贓陷害我們的證據,然后去官府告發他,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凌風說道,“韓世昌買通官府的人,還有栽贓陷害我們的事情,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只要我們找到證據,就能讓他身敗名裂。”
接下來的幾天,凌風一邊幫助朱家恢復漕運生意,一邊和朱明玥等人一起,調查韓世昌的罪證。朱明玥的二哥朱明輝也回來了,他人脈廣闊,很快就查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原來,韓世昌為了栽贓陷害朱家,買通了漕運總督府的一個小吏,讓他偽造了舉報信和公文。而且,他用來栽贓的“私鹽”,是從一個鹽商那里買來的,那個鹽商可以作證。
拿到證據后,凌風和朱振邦一起,帶著證據去了漕運總督府。總督府的總督大人是個清官,得知事情的真相后,非常生氣,立刻下令逮捕了那個被買通的小吏,并且派人去調查韓世昌。
韓世昌得知事情敗露,知道自己在淮安待不下去了,連夜帶著家人和財產,逃到了外地。雖然沒有抓到韓世昌,但他在淮安的產業都被官府查封了,他的名聲也徹底臭了,再也不能回來作惡了。
朱家的冤屈終于洗清了,漕運生意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繁榮。朱振邦為了感謝凌風,再次提出要把碼頭的股份送給她,凌風這次沒有推辭,他知道,這是朱家的一片心意,而且有了這些股份,他也能更好地幫助朱家發展漕運生意。
這天,凌風和朱明玥一起,站在碼頭的船頭,看著一艘艘漕船駛離碼頭,心中充滿了感慨。
“凌先生,我們終于成功了。”朱明玥說道,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啊,成功了。”凌風說道,“以后,朱家的漕運生意會越來越好的。”
他轉過頭,看著朱明玥,認真地說道:“明玥,我打算在上海開一家漕運分號,把朱家的漕運生意擴展到上海去。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嗎?”
朱明玥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我愿意,凌先生!我早就想去上海看看了。而且,能和你一起打拼,我很開心。”
凌風笑了笑,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好,那我們就一起去上海,開創屬于我們的未來!”
船緩緩地駛離了淮安碼頭,朝著上海的方向駛去。運河兩岸的風景不斷后退,朱明玥靠在凌風的肩膀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她知道,只要和凌風在一起,無論遇到什么困難,她都不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