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賈琮帶著一眾將領來到城墻上。他向陸奕下達了戰書，陸奕自然不會不答應。

在他們的關注下，城門開啟，一支人馬快速出城。

當先一騎正是何從，他身穿玄鐵山文甲，頭戴紅纓盔，臉色冷峻。在他身后，千人陣列如一道黑潮漫出城門。士卒們鐵甲鏗鏘，長矛如林，步伐整齊，肅殺之氣彌漫。

韓振捋須贊道：

“何從雖品行不端，可自身勇力不俗，手下士卒也都是驍勇善戰之輩，戰力極強，此戰必定能勝！”

趙駿也點頭：“若只是千人廝殺，何從所部當能與親衛隊不相上下，朝廷軍不是對手?！?/p>

他們的話讓許多人都紛紛點頭，何從人品低劣，但在領軍方面確實有些才能，眾人雖然不喜歡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對于他和朝廷的這場戰斗都十分樂觀：

“說得不錯，何從這些士卒可都是精銳，朝廷軍如何抵擋？”

“何止是精銳，這些可都是死刑犯，手下都是有人命的！”

“照我瞧來，我軍雖無甚根基，戰力卻絕不在朝廷軍之下?！?/p>

“不在朝廷軍之下？分明是比朝廷軍強！”

“不錯，若是真刀真槍地拼殺，我軍從來都不怕旁人。”

“我江南子弟，無所畏懼，天下無敵！”

……

在他們的一片贊譽聲中，何從率軍來到了場中。而此時，朝廷方面也派出了自己的隊伍，一支百人隊。

這讓寧王這方大嘩：

“不是千人隊嗎？為何他們只派了百人？”

“只派百人？他們這是在羞辱我們！”

“這些混賬東西，莫非以為我們是不堪一擊的賊寇嗎？”

“簡直是欺人太甚！他朝廷的士卒人人都是三頭六臂？”

“何從！狠狠殺得他們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哼，朝廷若如此驕縱，那我等也并非不能成事！”

韓振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朝廷軍如此自負托大，分明是視我等于無物！本以為那太子趙琮是賢明之士，不成想竟是如此狹隘與驕縱。”

賈琮淡淡一笑：“興許他們真能以一當十呢？”

韓振當即冷哼：“絕無可能！若他們能以一當十，末將便出城跪迎朝廷軍！有此等神兵，這仗不打也罷！”

“是啊，若他們當真能以一當十，那我等根本不是對手，還不如早日歸降，省得讓我江南子弟平白送死。”有將領附和道。

賈琮意有所指：“你們可要瞧清了，那百人隊手里的可是火銃，腰里還別著短銃，不可等閑視之?！?/p>

韓振搖頭：“王爺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火銃不過是瞧著唬人罷了，實則裝填極慢，不足為慮。他們打不出第三發彈丸，何從便已經率軍殺到了?！?/p>

他的話再次得到了將領們的一致贊同，他們都認為火銃的狀態速度太慢，沒有太大的威脅。

賈琮笑而不語，這可是神機營的神槍隊。

在除掉了趙元之后，他從神機營當中挑選了一百名神槍手，對他們進行了最嚴苛的訓練，配備了最強的火力，可以說這一百人就是當今世上戰斗力最強的百人隊。

此時，場中的何從也是面露惱火之色，他還從未被如此輕視過。他舉起手中長刀，厲喝道：

“兒郎們！他們膽敢如此輕視我等，那我等就殺光他們！”

“殺！殺！殺！”他手下的士卒齊聲高喊。

“殺！”何從厲喝一聲，策馬向著朝廷軍沖了過去。

他身后的士卒也吶喊著一起發起了沖鋒。

戰斗開始。

這一刻，無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神槍隊身上。

“自由射擊，無須節省彈藥！”神槍隊的隊長高喝。

隨著他的命令，眾人紛紛舉槍，密集的槍聲響起。

??！

唏律律！

下一瞬，何從陣中人仰馬翻，士卒的慘叫聲和戰馬的嘶鳴聲響成一片，陣型大亂。

“他們要換彈了！沖上去！”何從厲聲道。

城墻上的眾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笑容，韓振捋須而笑：

“朝廷軍要重新裝填火藥與彈丸了，而何從尚有八百余人，此戰必勝！”

眾將紛紛附和，在他們看來，神槍隊裝填速度再快，最多也只能再射擊兩次，兩次過后何從部起碼還有五六百人，到時雙方短兵交接，必定是何從方大獲全勝。

勝局已定！

可就在他們這么想著的時候，讓他們無比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神槍隊垂下了火銃，然后在其上撥弄了幾下，直直短短幾息工夫，他們竟然又將火銃舉了起來。

什么！

他們齊齊瞪大眼睛滿臉驚愕，這就裝填好了，這怎么可能？

“這是他們在虛張聲勢，沖??！”何從厲聲高喝，他也不認為他們能這么快的就換好彈藥。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地，神槍隊便用實際行動打了他們的臉。

砰砰砰！

他們手中的火銃一起噴吐火舌，彈丸呼嘯著朝何從軍射去。

何從陣中再次再次人仰馬翻，又是一百多人倒下，讓他們的總損失達到了近三成。而他們和神槍隊的距離連一半都沒到。

“這，這怎么可能？他們為何能如此快速地裝填火藥與彈丸！”韓振滿臉錯愕，“莫非，這是連發的雙眼乃至三眼火銃？”

所謂三眼火銃，即三根銃管的火銃，在每個里面分別填充彈藥，可以做到連續三次發射。不過它只能作為一次性的武器使用，因為它的裝填更加繁瑣，更加復雜，除非是守城戰，否則一場戰斗中基本沒有時間將它重新裝填。

不光是韓振，其他也有許多人抱有同樣的想法。

可事實再一次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這一輪射擊完畢之后，神槍隊再次進行了連續兩輪射擊，每一次都是相同的速率，這已經超過了三眼火銃的射擊次數。

當神槍隊第五次舉起火銃的時候，他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他們面前：神槍隊的火銃就是可以做到如此快速的裝填！

即便他們不愿意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在五輪射擊過后，何從所部減員已經超過了一半。而此時，他們距離神槍隊的距離也堪堪來到一半。也就是說，他們就算沖到了神槍隊面前，也已經全軍覆沒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天下怎會有這等神兵利器。”韓振喃喃道，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沮喪。

他本以為次戰必勝，可神槍隊卻用現實給了他重重一個巴掌，讓他從夢中驚醒。別說擊敗神槍隊了，他們甚至連神槍隊的衣角都碰不著！

本以為朝廷軍派出一支百人隊是托大，是自負，是趙琮的驕縱和狂妄?？纱藭r看來，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他們果然有能力做到以一當十，所以根本不需要派出過多的人手！

這一刻，不光是他，寧王一方的將領都是相同的神色。他們本以為勝券在握，但事實卻給了他們殘酷一擊。朝廷軍不是用這種方法來表達對他們的輕視，而是真的只需要百人就夠了！

何從更是臉色無比陰沉，他本以為這是他嶄露頭角，逼迫趙權與朝廷開戰的最好機會?？山Y果，朝廷軍卻用這犀利的火銃將他從美夢中驚醒。他非但無法出人頭地，反而可能人頭落地。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如果自己沒有當這個出頭鳥，事情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

“你們快看，他們將火銃收起來了！”忽然有人喊道。

他們連忙凝神望去，果然見到神槍隊竟是將火銃重新背在了身后。

“哈哈哈哈！我說這世上怎會有這等神兵利器，原來是只能射擊五次啊！看來，還是我等獲勝?！表n振如釋重負的大笑。

周圍的將領也紛紛笑逐顏開：

“這火銃雖然強，可終究無法決定勝負！”

“嚇我一大跳，我還以為這火銃能一直射擊呢?！?/p>

“這就是朝廷，瞧著唬人，實則難堪大用。”

“接下來就是何從表現了，給老子狠狠的殺！”

場中的何從也是大喜過望，他本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沒想到竟能絕處逢生。他厲聲道：

“沖上去，他們的火銃不能用了！將他們全都殺光！片甲不留！”

以一千對一百，卻損傷過半，這是極大的恥辱，必須要用他們的鮮血才能洗刷。

“片甲不留！”他麾下的士兵齊聲高呼。

在高喝聲中，他們向前突進了不少，眼見距離神槍隊已經不遠。

但就在此時，神槍隊卻是將手伸進了隨身攜帶的袋子中，從中摸出一物，朝著他們丟了過來。

何從抬頭望去，只見那是一個個灰不溜秋的鐵疙瘩，頓時大笑：

“蠢貨！莫非你等還指望著用此物來砸死我們不成！”

這種東西在他看來毫無殺傷力，完全沒有任何威脅。

就在他大笑的時候，一個鐵疙瘩忽然丟到了他前方的上空。他有意賣弄自己的武藝，便拔刀朝著它砍去，意圖將它一劈為二。

叮！

他武藝的確不俗，精準地劈中了那個鐵疙瘩。

看到這一幕，他麾下的士卒齊聲叫好，而城墻上的眾將也是滿臉笑容，哪怕與何從不對付的韓振也不得不贊道：

“好！騎在馬上刀劈暗器，眼力，臂力，腰力缺一不可。何從雖人品不濟，卻有真功夫！”

趙駿也點頭道：“不錯，這等能耐不是尋常人能有的，即便是我也未必能成?！?/p>

就在他們如此夸贊何從的時候，被他劈中的鐵疙瘩并沒有如同想象中的那樣分成兩半，而是轟然爆裂。

轟！

大量的火焰迸發，無數碎片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激射而出。

“不！”何從瞪大眼睛，絕望地驚叫著。

他此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根本無法躲閃和防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焰裹著彈片向他襲來。

下一瞬，狂猛的氣浪將他轟入了半空，無數彈片將他撕成數段。

啪嗒。

他的身體掉落在地上，鮮血和臟器散落一地，干脆的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眾人滿臉駭然，可還不等他們做出反應，一連串爆炸便在何從軍中接連出現。巨大的響聲讓眾人耳中一片嗡鳴，明亮的火焰更是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他們呆呆地看著場中，濃烈的煙霧遮蔽了一切，誰都不知道何從軍到底如何了。

隨著時間的過去，煙霧緩緩散去，一切終于出現在他們眼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目光中滿是驚駭：

場中沒有任何活物。是的，就是活物。士卒包括戰馬全部倒在地上，各種殘肢與鮮血鋪了一地，甚至連完整的尸體都幾具。

嘔！

這樣的景象讓一些將領忍不住吐了出來，他們不是沒有見過死人，甚至還親手殺死過不少。可眼前這一幕卻是超出了他們的底線與想象，哪怕是地獄也不過如此。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過來，神槍隊收起火銃應該不是火銃不能用，而是他們丟出的這個鐵疙瘩殺傷力更強。

他們以為只要能拉近距離就能勝利，但實際上，拉近距離之后死得更快，更慘。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屠戮！”韓振顫聲道，聲音中滿是驚恐。他在軍中廝混了一輩子，哪里見過這等殘酷的場面。

趙駿也是臉色鐵青：“這等手段絕非人力可以抵御，哪怕武藝再強，在它面前也不過是一堆爛肉而已?！?/p>

他對自己的武藝頗為自負，可在這樣的大殺器面前，他連逃跑都做不到。

他們的話讓眾人臉色都十分難看，他們本以為以一千對一百可以碾壓對方輕松取勝，但結果卻是完全相反，朝廷軍以一百人輕松屠戮了他們，而自身毫發無損！

這樣的戰損比已經不是十比一了，而是無窮比一，因為他們連對方的極限在哪里都不知道，這仗根本沒有辦法打。

剛才他們還在批評朝廷軍過于狂妄，過于輕視他們。可現在，他們徹底明白，狂妄的不是朝廷軍，而是他們。

他們竟然有勇氣和這樣的朝廷軍作戰，甚至還想著戰勝他們！

簡直是不自量力！

這一刻，哪怕再激進，再樂觀的人也動搖了信念，開始不自覺地懷疑：這支朝廷軍真的是他們能對抗的嗎？

“無，無妨。火器無法攻城，我等只要據城而守，他們便沒有法子?！庇腥艘廊徊凰佬?。

眾人面面相覷，何從軍全滅的震撼被稍稍削弱。這話是有道理的，只要他們據城而守，朝廷軍的火器就沒了用武之地。他們總不能頂著箭矢和檑木滾石來近距離地丟鐵疙瘩吧？

就在他們這么想著的時候，不遠處的朝廷軍中忽然一陣騷動，從當中分開了一條通道，兩匹馬拖著一物穿過人群，來到了最前方。

看著那物，眾人都是有些詫異。韓振眨了眨眼：“這是土炮？”

是的，那拉過來的東西是一門模樣威武的火炮。

“朝廷軍這是在做什么？是想要用這土炮來震懾我等嗎？當我等沒有見過世面嗎？”一名將領冷哼。

這時已經有了火炮，但并非后來的紅夷大炮，而是傳統的前裝滑膛炮。發射的是石彈或者鐵彈，殺傷力十分有限，對于城墻也沒有什么破壞力。

“他們這是以為我們嚇破了膽子吧？”趙駿冷哼。

韓振也是臉色不愉：“朝廷未免有些太過于急功近利了，妄圖將我等一舉擊潰。只可惜，他們打錯了主意！”

他能看得出，朝廷軍在這時候拿出火炮的用意是一舉摧毀他們的抵抗意識。

如果他們繼續拿出一些殺傷力強大的武器，他還會懼他們幾分。但火炮實在是不夠格，在他眼中，火炮也就和投石機差不多，看著很唬人，但殺傷力十分有限，也就砸壞城垛而已。

一眾將領也紛紛附和：

“沒錯，那火銃和鐵疙瘩我等佩服，但這火炮算是什么東西？”

“就是，以為推一臺土炮出來我等就會怕了？可笑！”

“老子就站在這兒，它都打不準。真當老子被嚇破了膽子么？”

在他們的冷嘲熱諷中，火炮被放置在地，朝廷士卒齊聲高喊：

“太子殿下研制出了新式火炮，還請諸位品鑒?！?/p>

韓振冷哼：“什么新式火炮，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他趙琮雖才華橫溢，可這火炮又豈是誰都能參和的。”

“韓帥此言甚是，我看那趙琮分明是想要借此機會吹噓自己，想要將功勞和名聲往自己身上攬罷了?！壁w駿也是滿臉不屑。

兩人的話基本代表了一眾將領的心聲，他們紛紛出言，表示看不起這所謂的新式火炮。

賈琮微微一笑，沒有說什么，只是帶著他們后撤到了甕城。

“開炮！”此時，神機營的一名指揮官高喝道。

伴隨著轟鳴聲，一道流光劃破空氣，帶著尖嘯飛來。

轟隆?。?/p>

下一刻，巨大的轟鳴聲在眾人耳跡炸響，讓他們耳膜刺痛不已。強烈的震動竟是讓整個城墻都震顫不已，他們甚至無法正常站立，只有扶著城強才能勉強站住。

與此同時，刺眼的火焰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空，也為他們那蒼白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

好一會之后火焰和震動方才散去。

“哈，哈哈。不就是動靜大了些嘛，我等毫發無傷，有什么了不得的?！币幻麑㈩I慌忙檢查了一下自己，見自己還活著連忙強笑。

“不，不是，這炮不是沖我們來的?！彼磉叺耐耪f道。

“你怎知不是沖我們來的？”

“你，你看城門?！蹦侨酥赶蛄顺情T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頓時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原本堅固厚實的城門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就連城門上方的城墻都已經不翼而飛了，原本城門的所在，竟是變成了一個露天的通道。

而城門的下方，原本平整的路面則是出現了一個深坑，坑中還燃燒著火焰，有些沙土甚至已經出現了玻璃化。

“這，這，這是火炮？”韓振失聲驚呼，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見到了鬼一般。

“這不是火炮，這是神火?！壁w駿滿臉駭然，饒是他極有膽魄，但在面對著這樣的火炮時，他也忍不住害怕了。

如此威力，別說是血肉之軀，哪怕是銅頭鐵臂也只有死路一條，血肉之軀的他根本連與之敵對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如果是平時，他的話已經嚴重動搖了軍心和士氣，是要受罰的?？涩F在并沒有人和他計較，因為所有人都是同樣的感受，他們的軍心和士氣都已經降到了冰點。不管是將領還是普通的士兵，都是滿臉駭然。

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不是朝廷自大，而是他們實在目光短淺，沒見過世面。朝廷的火炮根本就不是他們理解的東西。

只有賈琮的眼中浮現起了一抹笑意，神武大炮加上特種彈藥的威力，強橫的不像話。

昨天晚上他去了一趟朝廷軍營，將神武大炮和特種彈藥交給了神機營，并且教授了操控之法，今天果然建功。

“開炮！”此時，神機營的指揮官再次高喊。

咻！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火炮噴吐出一道火舌，一道烏芒劃破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聲重重地砸在了城墻上。

轟隆?。?/p>

這一刻，火焰沖天，地動山搖。

眾人再次被震得頭暈眼花，東倒西歪。他們引以為傲的城墻更是在震動中崩碎，坍塌。

如此一幕，不管是士兵還是將領，不管是韓振還是趙駿，都露出了驚駭欲絕之色。

“這是天怒，這是神罰！”有士卒心理防線崩潰，驚恐高呼。

人對于未知都是極為恐懼的，而眼前的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與理解。他們只能將這一切歸結為神的手段。

心理防線崩潰的何止是這些士卒，連城中的百姓也是如此，許多人紛紛跪地磕頭，祈求著上蒼的原諒。

在這一刻，原本已經降到冰點的軍心和士氣已經徹底瓦解，沒有人再敢妄圖與朝廷作對。

韓振向賈琮顫聲道：“王爺，我等不是對手，還是降了吧！”

他也徹底被驚到了，面對如此威力的火炮，他根本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一門火炮就有如此威力，那么十門、百門呢？

有了他的帶頭，其他將領齊聲向賈琮道：

“王爺，朝廷軍神威無敵，我等萬不能與之對抗??！我等，歸順朝廷吧?！?/p>

賈琮見狀嘆了口氣：“罷了，本王又豈能讓我江南子弟白白送死。那就，歸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