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過,周圍的人影越來越少,穿過貧民窟泥濘骯臟的巷道,來到一處毫不起眼的院落前。
清松上前,有節奏地叩了幾聲,隨后手中快速掐動手決,一點淡淡的紅光穿透進了門內。
“吱呀!”
木門從內打開,一股甜膩中夾雜著濃重血腥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
林玄夜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自從修煉了《血域天魔經》之后,他對于這種味道相當熟悉。
這是無數生靈在極度恐懼中死亡后,精血與怨念混合的味道。
院內看著不大,內部卻別有洞天,地下被挖空,層層被染成黑紅色的青磚不斷盤旋,鋪就了一個巨大的地宮。
墻壁上鑲嵌著的靈石發出淡淡昏暗的光芒,照亮了中央一座還在冒著絲絲血氣的丹爐。
丹爐旁,十幾個面黃肌瘦的凡人被鐵鏈鎖著,眼神空洞蛇神情麻木,如同待宰的牲畜。
“師弟請看,這便是我佛印城的最新研究。”清遠臉上掛著病態的狂熱,指著那丹爐。
“傳統的血肉金身之法,需要修建祭壇同時運送大量凡人,過程繁瑣,動靜也大,容易驚動許多人,而現在,我們找到了更高效的法子。”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血紅的丹藥,丹藥表面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面孔在掙扎扭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和淡淡的甜膩氣息。
“此為‘血靈丹’,上千凡人的血肉精華,可煉制一枚,金丹期以下服用,可一日千里,省去數十年苦修,同時精煉自身修為。”
“師弟,你那吞噬妖獸的法子,終究是慢了半拍,不足以像我們一樣,隨意見便可吞噬大量能量,獲得無上法力。”
血綺羅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傳音給林玄夜:“嘖嘖,你們正道中人玩得就是花,我們魔族都自愧不如,至少我們壞得坦坦蕩蕩,不像這些禿驢,嘴里喊著慈悲,干的卻是吃人的勾當。”
林玄夜心中殺意翻騰,曾經堅信的某些東西在逐漸溶解,臉上卻擠出一絲貪婪與震驚:“竟有如此神物?這……這簡直是逆天之舉!”
“逆天?哈哈哈!”清松大笑起來,眼中滿是鄙夷,“師弟,雖說你學習了一些血肉金身的法門,但凡人如草芥,割了一茬還有一茬,這可比妖獸更適合當我們的資糧。”
他臉上露出一絲絲神圣的笑容但周身金色的光芒卻是摻雜了一絲絲血色。
“這些凡人能為我等仙途鋪路,是他們的榮幸!師弟,你背靠佛都大家族,見識應當不凡,這其中的巨大利潤,你不會算不清楚吧?”
清遠適時地接話,循循善誘:“覺遠師弟,之前的所有你應該清楚,你在佛都的人脈,遠非我們能及嗎,由你出面,將這血靈丹在佛都推廣,所得利潤,你我三七分,你三,我們七。”
林玄夜故作沉吟,手指摩挲著下巴,一副權衡利弊的模樣:“此事……干系重大,利潤雖高,風險也不小啊,佛都那些老頑固,可不好糊弄。”
“富貴險中求!”清遠加重了語氣,“只要師弟點頭,我們佛印城,便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林玄夜沉思片刻,腦子卻是亂做一團,他知道這些禿驢的意思,無非就是想和他這個佛都來的大人攀上關系,好解決后顧之憂。
就在他準備開口之際。
整個佛緣城猛地一震,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泰山壓頂,讓地宮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林玄夜心里一驚,這股氣息,遠超金丹,赫然是元嬰老祖親臨!
而一邊的清遠和清松臉色劇變。
“怎么回事?難道是……”
林玄夜心中一動,赫然是有了別的想法機會來了。
他拉著血綺羅,迅速離開地宮,回到地面,只見佛緣城上空,一艘巨大的金色蓮臺法舟懸停,舟首站著一名面容枯槁、身披金斕袈裟的老僧。
這老僧氣息深不可測,正是元嬰中期,而他身后,四名金丹修士肅然而立,氣息沉凝,顯然都是精銳。
“奉萬佛皇尊法旨!”老僧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全城,“佛緣城近期邪祟橫行,我等駕臨此處,只為查清此處孽畜。”
宏大的聲音響徹全城。
此言出來,全城嘩然,一邊的清遠和清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萬佛城的人會來得這么快,而且目標如此明確。
此時二人的目光緊接聚集在了林玄夜的身旁,他們嚴重懷疑,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出賣了所有的真相。
林玄夜聳了聳肩,仿佛知道兩個人在想什么:“兩位師兄,你們可不能亂懷疑,自從我來了之后,可是一直在咱們的監控之中。”
此言一出,清松和清遠都楞用了一下。
連忙說道:“師弟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二人還是懷疑你不成?”
林玄夜嗯嘴角勾起一絲哭笑:“也不是師弟我多疑,主要是兩位師兄的表現,讓師弟有些寢食難安。”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那四名金丹修士從蓮臺飛下,神識如網,瞬間鎖定了貧民窟的一切。
一邊的林玄夜驟然開口說道:“四位師兄別來無恙,在下問過好!”
與此同時,他傳音向著清松和清遠兩人說道:“兩位師兄先靜音,此次來的幾人我都認識,就先讓師弟來展示一下自己的誠意。”
清松清遠二人默不作聲,只聽見林玄夜說道:“佛言城林家弟子,林覺遠,見過諸位師兄,不知是哪位師叔當面?”
此言一出,一邊的清遠和清松都陷入了沉默嗎,立即傳音說道:“師弟你不是認識這些人嗎?”
林玄夜揮了揮手:“師兄,事權從急,咱們干的生意上不來臺面,得有人撐腰!”
他一邊說著,一邊沖著對面的人開口說道:“小子林家林覺遠!”
眼前的四人都蒙了一下,可隨后,林玄夜傳音說道:“師兄們,我知道你們此行來的目的,老祖先前將我安插在此,就是為了此時此刻給你們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