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廳堂前林玄夜如同戲弄小孩子一樣戲弄著自家?guī)煹埽暹h(yuǎn)的臉上并沒有什么惱怒,反而只是沉思。
看樣子,有點像是佛運城的佛運光輪之術(shù),可他手里的寶鏡看上去卻像寶鏡菩薩的手段。
他回想起那天林玄夜壓制落魂書生的手段,眉頭又是一皺,那天的進(jìn)攻術(shù)法又有佛言老祖的佛文影子,這小子到底是誰?
此刻的他絲毫不懷疑林玄夜佛都“修二代”的身份,只是在尋覓他的根底。
“覺遠(yuǎn)師弟,有本事就和我硬碰硬,老是閃躲算什么事?”
被林玄夜連續(xù)的戲耍搞得清松有些下不來臺,雙眼通紅,對著林玄夜不斷咆哮。
林玄夜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師兄你還是先碰到我的衣角再說吧!”
一邊說著,一邊身影又不斷閃爍,清松只感覺一陣陣憤怒從自己的胸口涌起,整個人的眼睛變得通紅。
只見他手中法印不斷變化,身上的金光逐漸沾染了絲絲紅色的氣息,一邊的清遠(yuǎn)頓時臉色大變,剛準(zhǔn)備開口制止,清松就直接沖了過去。
他現(xiàn)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拳頭上籠罩著金紅色的靈力,狠狠朝著林玄夜砸了過來。
感受到清松身上的氣息,林玄夜心中閃過一絲憤怒,他終于明白這些人干的什么齷齪事情了。
臉上則是不動聲色,雙手一捏,自身背后的光輪中也纏繞起陣陣紅色紋路,琉璃寶鏡中間多了一點紅色光芒,擋在清松的拳頭前。
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琉璃寶鏡化作點點金光散去,清松眼中紅色褪去,整個人不安的站在原地,林玄夜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夠了!”
清遠(yuǎn)的聲音響起:“清松,你輸了,下來吧!”
一向暴躁的清松沒有吭聲,轉(zhuǎn)身落座在宴席桌前。
清遠(yuǎn)走到林玄夜身邊,嘴角的微笑怎么也控制不住。
“好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覺遠(yuǎn)師弟,趕緊坐,不要影響了吃飯的心情。”
林玄夜嘴角勉強(qiáng)扯起一絲微笑,也坐了下來,清遠(yuǎn)坐回主位,揮了揮手。
“諸位師弟,剛剛的一場大戰(zhàn)想必大家肯定有很多感悟,都快回去吸收感悟吧!”
邊上哪些僧人也都是識趣,連忙起身告辭離開,轉(zhuǎn)眼間,里面就剩下林玄夜三人。
清遠(yuǎn)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微笑,若有所思的看著林玄夜。
“覺遠(yuǎn)師弟,我曾經(jīng)在一本古籍中看過,佛都有一種秘法,可以用凡人的血肉精華淬煉金身,不知師弟可曾聽聞?”
林玄夜心中一凜,整個人的身子一顫,瞬間又放松下來。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確實有這種秘法,不過此種秘法有違天和,所以被所有人抵制。”
清遠(yuǎn)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確實,此種秘法有違天和,可是,這種秘法是否有違佛門戒律?”
林玄夜感受到了清遠(yuǎn)的眼神,冷笑一聲。
“師兄何必明知故問,佛門戒律多如牛毛,但歸根結(jié)底,不過是為了約束那些心性不堅之人,而真正的大德高僧,何須這些外在的戒律來束縛。”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況且,凡人本就是螻蟻,他們的存在,不就是為了供養(yǎng)我等修行嗎!”
“用他們微不足道的血肉讓我們變得強(qiáng)大,好用來更好的保護(hù)天下蒼生,我相信,他們也是愿意的!”
聽見林玄夜順著他們二人的話說,清遠(yuǎn)和清松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喜色,清松眼中的忐忑也是消失無蹤。
“師弟果然是明白人!”清遠(yuǎn)大笑起來,“來,我敬師弟一杯!”
林玄夜舉杯相碰,心中卻在冷笑,這兩個禿驢,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自己剛剛運用天魔之意模擬出來的一絲邪惡氣息被清遠(yuǎn)感知到,自然讓他們以為自己和他們是一路人,所以說話這才肆無忌憚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將計就計,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么鬼。
酒過三巡,清遠(yuǎn)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師弟,‘血肉金身’的法門,師弟不陌生吧!”
林玄夜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師兄這是何意!”
清遠(yuǎn)笑了笑,突然伸出手,只見金色光芒迅速覆蓋他的手掌,隨后金光之中浮現(xiàn)出一道道血色的紋路。
“這下,師弟應(yīng)該懂了吧!”
林玄夜眼中的警惕消失了許多:“我就說清松師兄剛剛的氣息略有不對,原來如此,不過,咱們修煉的不同,我依靠的是妖獸尸身,而你們,用的是人!”
清遠(yuǎn)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人又如何,妖獸哪有人的本源更適合吞噬,師弟,你修煉這么多年,靠著吞噬妖獸血脈,也不過是堪堪筑基初期,而清松,已經(jīng)筑基巔峰!”
清松立即站起身來:“是啊,師弟,妖獸哪有人來的痛快!”
林玄夜眉眼低垂:“那師兄的意思是!”
眼見林玄夜有了心動的意思,清遠(yuǎn)立即開口:“只不過是有個好生意想和師弟一起搞!”
不等林玄夜開口,清遠(yuǎn)直接說道。
“師弟有所不知,我佛緣城的凡人,個個都是虔誠的信徒,他們愿意獻(xiàn)出自己的血肉,成就我等金身,而且,我們佛印城在血肉金身這方面,也有獨特的研究。”
林玄夜冷笑一聲:“原來如此,那師兄可真是好手段,不過,師兄要和我做什么生意?”
清遠(yuǎn)湊近林玄夜,低聲說道:“我們想和佛都的高僧合作,諾大佛都,雖然抵制,但我不信所有人都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林玄夜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此舉終究有違天和,師弟恐怕....”
“至于祭品,則有我佛印城提供,師弟若是愿意幫忙牽線搭橋且當(dāng)個中間人,我們愿意分你三成利潤。”
不等林玄夜說完,清遠(yuǎn)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
林玄夜瞬間閉嘴,牽線搭橋,便可拿三成利潤,這就相當(dāng)于自己只是動動嘴,便可以成為在萬佛城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有錢人”。
清遠(yuǎn)拍了拍林玄夜的肩膀:“師弟不必著急,你可以慢慢考慮,也可以和家里商量商量,不過,我相信,以師弟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林玄夜點了點頭,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宴席一直持續(xù)到深夜,林玄夜和血綺羅才回到廂房。
一進(jìn)門,血綺羅就一臉無語的看著林玄夜:“有時候真覺得你們這些正道才是最殘害生靈的,看著冠冕堂皇的,一肚子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