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頭始終微蹙,未曾舒展。
你以為她在為即將覆滅的世界悲慟?
不,全然不是。
她只是在思索——如何讓人類與仙境,皆不墜入深淵。
她并不懼這場劫難,畢竟……劇情,本就是她最熟悉的棋盤。
金王子望著荒石那副決然赴死的模樣,拳頭悄然攥緊。
再看向悅鈴,她立于風雪中,眼神堅定如星,他牙關一咬,腳下一跺,厲喝出聲:
“算我一個!我的千年之力,也交出去!”
“金離瞳,你……”荒石一怔,還未反應,目光卻已觸及悅鈴的身影。
他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為了所愛之人,誰又不是甘愿焚盡自身?
“等等!”文茜突然抬手,食指直指“王默”,“千年之力可以,但我要羅麗的遺忘魔法——把我和你們記憶中的‘她’對調!”
“什么?!”羅麗瞳孔驟縮,如遭雷擊。
“我答應!”不等眾人反應,“王默”已跨步而出,聲音清亮,毫無遲疑。
……
一切就緒。
“石之心,匯聚千年之力!心石寶珍,傳遞我的本源!”
荒石頸間寶石騰空而起,化作深粉光球,懸浮半空,如一顆跳動的心臟。
“金銀銅鐵,金屬鑄界,千年之力,金獅球!”
金王子鎧甲中央的獅首怒張,純金光球破空而出,與荒石之力并肩而立。
“葉羅麗魔法,緋紅之源,圣火心法!原始天火,人類之罪,火祝禮,火印記,火花環——盛開吧!燃燒吧!”
“王默”全身燃起赤焰,身后火玫瑰再度綻放,比之前更盛,更烈。
“原始之力!”
“金銀銅鐵!”
“葉羅麗魔法,最后的力量!”
眾人將所有仙力匯聚于她,如百川歸海。
“圣火玫瑰!燃燒——!”
她腳下綻開一朵巨大而妖冶的火焰之花,烈焰纏繞冰盤,試圖以熾熱融化極寒。
“嵐星鸞悅,梓月蝶舞,錦霧鴻云,宴霧珠鈴,千年之力,星霧月翎!”
悅鈴清喝出聲,星輝之力化作彩流注入火玫瑰,卻悄然分出一縷,輕繞金王子耳畔。
他似聽見低語,眼眶驟熱,抬眸望向她,又緩緩垂首,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而悅鈴自身,金飾漸褪——
頸間蕾絲化作舊日吊墜,臂上鉆石歸為手鐲,裙擺星鉆重凝為腳鏈。
三股力量自她體內蘇醒:
善惡之力、嵐(藍)鸞之力、梓(紫)蝶之力,
三色交融,化作一道璀璨星虹,注入火焰核心。
圣火玫瑰猛然盛放,光芒刺破陰云!
冰盤崩裂,轟然炸碎,眾人被氣浪掀飛,散落雪中。
“喂!大家還好嗎?”亮彩從雪堆里鉆出,順手扒拉出孔雀。
思思被建鵬扶起,齊娜與舒言相互攙扶,莫莎抖落滿頭積雪,也爬了起來。
“荒石!荒石你怎么樣?!”她驚呼著撲向那塊巨石。
只見荒石靜坐其上,袖口破損,氣息微弱,卻笑著避開她的擁抱,輕盈飛起:“別抱,還沒死呢。”
“對了……鈴兒呢?”眾人四顧。
“伙伴們,我在這兒。”
“王默”從雪中緩緩爬出,衣衫破損,卻笑容明亮。
眾人轉頭——
金王子正抱著一人,靜靜立于殘雪之中。
是悅鈴。
她閉著眼,金契光芒已散,發絲如雪,面容安詳。
“葉羅麗魔法……解除契約。”金王子低聲念出咒語,聲音微顫。
他不想解約,可那是她爆炸前,用最后一絲意識傳入他腦海的話。
他原不懂愛,卻因她明了——
真正的愛,不是占有,是成全。
若愛是囚禁,那不過是執念的偽裝。
他愛的,是那個該翱翔于星海的少女,不是被鎖在契約中的影子。
“他們……解除契約了?”茉莉輕聲問。
“金王子的眼神里全是愛,卻選擇放手。”孔雀望著那背影,聲音微哽,“這才是……最深的愛。”
風雪漸歇,天光微露。
他低頭,輕喚:
“醒來吧,星月仙子……白悅鈴。”
仿佛回應,她指尖微動,一縷星輝,自指間悄然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