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鐵……金王子,我可是你命定的契約者啊!”文茜從翻涌的金銀光潮中掙扎起身,發(fā)絲凌亂,衣角染塵,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執(zhí)拗,終于喊出了那句她曾死死壓抑的稱謂。
【人類世界】
清杳立于虛空之隙,指尖輕劃,時空如帛裂開。她以秘術(shù)為引,將高泰明與白光瑩投入另一重命運(yùn)長河,讓他們將未竟的因果走至終章。
如今,她再施法力,悄然偏轉(zhuǎn)靈犀之門的軌跡,將兩人送至葉羅麗娃娃店門前。
做完這一切,她輕嗤一笑,身影如煙散去,重返仙境——繼續(xù)她那“撥亂反正”的“大業(yè)”。
【葉羅麗娃娃店門口】
“明……我撐不住了……”白光瑩低語,身形一晃,瞬間變回娃娃形態(tài),高泰明失去支撐,重重砸落在地,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葉羅麗娃娃店!對!辛靈一定有辦法!”白光瑩咬牙爬起,跌跌撞撞沖向大門,瘋狂拍打門板。
屋內(nèi),辛靈正與葉羅麗戰(zhàn)士們圍坐商議“七日冰雪暴”的應(yīng)對之策,感知到異動,立即起身開門。
“白光瑩?高泰明?你們……怎么會?”辛靈望著完好卻憔悴的白光瑩,以及氣息奄奄、渾身是傷的高泰明,瞳孔驟縮。
“別問了!先救主人!”白光瑩聲音撕裂,眼中滿是血絲與哀求。
眾人手忙腳亂將高泰明抬入屋內(nèi),安置于沙發(fā)。建鵬小心褪去他的上衣——
剎那,滿室死寂。
他左半身爬滿漆黑如藤的毒痕,皮肉翻卷,似被腐蝕的金屬;右半身則布滿深可見骨的劍傷與灼燒痕跡,血跡早已干涸成暗紅痂殼。
“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是觸犯了天規(guī)嗎?!”
“這世上……還有哪一塊皮是完好的?!”
“毒娘娘的蝕魂之毒……傳說中,中者三日必亡,他竟撐到了現(xiàn)在?!”辛靈倒吸冷氣,指尖微顫。
“毒娘娘……”眾人低語,心頭如壓巨石。
那可是連自身都無法掌控的禁忌之毒,一旦入體,便如附骨之疽,直至神魂俱滅。
羅麗緩步上前,輕輕撫著白光瑩的背:“別怕,我們不會丟下他。”
“不!羅麗,你救過王默,求你們……再試一次!”白光瑩死死抓住羅麗的手,指尖發(fā)白,仿佛那是她沉入深淵前唯一的浮木。
羅麗望向“王默”,又看向辛靈,眼中滿是掙扎與無助。
“孩子們,先出去。”辛靈忽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不等眾人反應(yīng),她揮袖施法,將所有少年盡數(shù)送出房間。
被“請”出門外的幾人面面相覷:“???”
屋內(nèi),辛靈凝視高泰明,長嘆一聲:“唯有鈴兒的月之凈化,才能化解此毒,甚至將其轉(zhuǎn)化為生命力,重鑄心脈。”
“可鈴兒……早已沉入永眠,月光也已黯淡。”白光瑩聲音破碎,淚水無聲滑落。
“所以……連你的愛心魔法也無能為力?”孔雀皺眉,目光如刀般掃向辛靈。
辛靈沉默,緩緩點(diǎn)頭。
“那……我的主人……該怎么辦?”白光瑩終于崩潰,跪倒在地,哭聲如碎玉。
【刀鋒峽谷】
“我的主人?呵……我乃戰(zhàn)神之尊,何須凡人契約!”金王子金離瞳眸中金焰翻騰,殺意如潮,直逼文茜。
“等等!”黑香菱一步踏前,直面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你心中最重之人,是鈴兒,對嗎?”
她賭上了全部——以鈴兒之名,喚醒那被封印的執(zhí)念。
“你……怎會知曉?”金王子瞳孔微縮,殺意竟有片刻凝滯。
“你封印記憶,不正是為了她?”文茜咬牙接話,聲音顫抖卻堅(jiān)定。
金王子沉默,周身金光漸緩。
“你們……可知道她在哪?”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竟透出一絲近乎卑微的渴望,“我……想見她。”
黑香菱張了張嘴,卻語塞。
告訴她鈴兒已隕?那是將他徹底推向毀滅的深淵。
“她……”
“說!”金王子低喝,怒意翻涌,卻強(qiáng)忍著未動。
他最恨含糊其辭,可為了鈴兒,他愿意等,愿意忍。
“鈴兒……為了守護(hù)世界,耗盡本源,已沉入永眠。”封銀沙終于開口,聲音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從心底剜出。
風(fēng),驟然停了。
金王子的身影微微一晃,金甲發(fā)出碎裂般的輕響——仿佛,心也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