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鬧了,火火也挺可憐的。”悅鈴輕步走到火領主身旁,陽光灑落,裙擺微揚。她踮起腳尖,火領主默契地俯下身,像早已排練過千百遍。
她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紅發,又輕輕吹了吹他額角被敲出的紅痕,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對待一只受驚的小獸。
陽光傾斜,藍裙少女與白衣少年靜立光影之間,宛如畫卷。
微風拂過,發絲輕揚,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少年感受著那溫熱的氣息拂過眉心,心跳不自覺慢了半拍,嘴角揚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少女的目光清澈而專注,帶著心疼與寵溺,看得他耳根發燙,心口發燙,仿佛被春日融雪輕輕灼燒。
就在這靜謐流淌的瞬間——
一只大手猛然伸來,將悅鈴拽入懷中,徹底隔開她與火領主的距離。
“鈴兒。”龐尊低語,聲音低沉而克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緊緊攥著她的手腕,指節泛白,仿佛稍一松手,她就會消散在風里。
悅鈴回頭,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像暴雨后迷途的金毛犬,委屈、不安、又執拗地守著唯一認定的人。
“胖胖?”她輕聲喚他,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融化在午后。
這一聲,拉回了無數飄遠的思緒。
黎灰下意識按住心口,眉頭微蹙。
那里……剛才像被什么狠狠壓住,泛起一陣陌生的苦澀。
為什么?他不懂。
水王子眸光微沉,舒言眼神復雜,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火領主,眼中皆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顏爵輕嘆,抬手用折扇敲了敲火領主的頭,語氣似笑非笑:“出風頭也要看場合。”
他眼底的情緒,深如古井,無人能懂。
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愿承認。
“喂,你們仙子是不是特別喜歡拉拉扯扯啊?”建鵬皺眉,語氣不善,眼神直直瞪著火領主,“離我們家默默遠點!”
情公主站在一旁,指尖輕點下巴,感知著空氣中彌漫的微妙情緒——嫉妒、不甘、占有、隱痛……
她眸光一亮,悄然張開魔法領域,將這些情緒如糖霜般收集入瓶。
寶情糖的原料,永遠不嫌多。
尤其是這種——酸中帶甜,甜里藏刀的。
她掃視一圈,心中了然:
除了那個穿粉色燕尾裙的小姑娘滿眼嫉恨,其余人,基本都是——
“我辛辛苦苦養的小公主,怎么就被騙走了?”的神情。
她無奈搖頭。
可這能怪誰呢?
鈴兒就像月亮,誰都想靠近,可誰也留不住。
“好了,小姑娘,”毒夕緋終于開口,聲音清冷卻不再帶刺,打斷了愈發緊繃的氣氛,“說說吧,你為什么不同意歸還魔法?”
“因為——”王默抬首,目光如炬,“我們還要面對曼多拉!沒有這些力量,人類世界必毀!我們拿什么守護?拿什么戰斗?”
羅麗怔住,眼中滿是不解。
主人……什么時候開始,如此執著于力量了?
從前她不是最討厭用魔法干涉凡塵的嗎?
茉莉悄悄湊近,用肩膀輕撞羅麗,壓低聲音:“要不……還是打暈吧?現在這狀態,講不通的。”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達成。
舒言早已悄然移步至王默身后,動作干凈利落——
一掌切在頸后,王默雙眼一閉,軟軟倒下。
羅麗迅速接住她,輕嘆:“主人,對不起……但這次,我們得走自己的路。”
“各位仙子,”孔雀深吸一口氣,指尖泛起微光,“我會歸還屬于你們的魔法……只是——”她神色微黯,“鏡之力被辛靈封印,浮云樓無法開啟,我……暫時無法觸及那部分力量。”
“呵。”建鵬翻了個白眼,“所以我的風術還得繼續借著?”
“我的冰晶術就算了。”冰公主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不還也罷,省得再被亂用。”
“時間之力,我來封印。”時希抬手,銀發飄動,目光如冰河,“舒言,你體內的時之罪,我會鎖死。”
她頓了頓,瞥向一旁桀驁不馴的火領主:“還有你,火火,你也一樣。”
“憑什么?!”火領主炸毛,“我可是堂堂火領主!”
“因為——”時希冷冷看他,“你若不交,我就把你小時候尿床的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
火領主瞬間閉嘴,臉漲得通紅。
全場寂靜三秒,隨即爆發出壓抑的笑聲。
“葉羅麗魔法——時間的長河,封印舒言的時間之力,封印王默的火焰之源!”
銀光如瀑,流轉于眾人之間,魔法契約重新閉合。
唯有悅鈴靜靜望著這一切,眸光微閃。
她知道——
封印的不是力量。
而是,通往過去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