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會預知我們在此?”孔雀眉心緊蹙,環顧四周,卻只見迷霧翻涌,不見半道人影。
“是文茜……泄的密?”思思指尖輕點下巴,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卷走。
——回憶——
“她們……就這么走了,真的行嗎?”高泰明站在原地,聲音發緊。
“她們自有辦法。”王默望著眾人眼中的憂慮,眸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光,“我們得先走。”
她伸手,自然地牽起建鵬的手,動作輕柔卻堅定。
“不!”建鵬猛地甩開她,“我們不能丟下她們!鈴兒對我們那么好,你怎么能說走就走?”
“對啊,默默。”思思也皺眉,“關鍵時刻拋棄伙伴,這不像你。”
“葉羅麗戰士?”陸軒辭冷笑,眼中燃起怒火,“你們配當她的同伴嗎?”說罷,轉身便要折返。
“等等!帶我一起!”文茜緊緊摟著化作金屬雕像的鐵錫,聲音發顫,“就算他變成了這樣,我也想……再試一次!”
“你?”高泰明冷笑,不屑地掃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追上陸軒辭。
“別走!求你們……”文茜聲音哽咽,卻仍不放棄,“鐵錫還在等我,我不能丟下他!”
“葉羅麗魔法——信仰月光。”
清靈之聲自天際灑落,眾人仰首,只見一道銀白光蝶翩然降臨,輕輕落在鐵錫胸口,如星入海,悄然融化。
剎那間,金屬龜裂,血色回歸,鐵錫猛地睜眼,呼吸復蘇。
“鐵錫!你醒了!”文茜喜極而泣。
“太好了!鈴兒果然有辦法!”舒言終于松了口氣,嘴角揚起久違的笑。
“她一定會回來的!我們等她!”亮彩蹦跳著,眼中星光閃閃。
鈴兒鈴兒,又是鈴兒……
“葉羅麗魔法——幻。”
王默輕語,魔法波動擴散,眾人齊齊望向她。
“鈴兒?你回來啦!”羅麗驚喜大喊。
“嗯,我姐姐還在后面,我們先走吧。”王默溫柔一笑,語氣如哄,“別耽誤了。”
“好!出發!”茉莉率先邁步。
王默落在最后,回頭時,正對上陸軒辭擔憂的目光。
她輕輕一笑,腳步微退,身子一歪,似要跌落懸崖。
“王默!”陸軒辭驚呼,半個身子已沖入傳送門,卻只抓到一縷消散的幻影。
而真正的王默,早已借幻術置換本體,悄然進入傳送門。
那具人偶在風中化作光點,如蝶飄散。
無人知曉。
除了她自己。
——回憶終——
“鈴兒竟為文茜復活鐵錫……可她明明已經解除了契約,怎還能施法?”亮彩氣得跺腳,拳頭緊握。
“可笑。”曼多拉冷笑,鏡中身影高高在上,“白悅鈴已非葉羅麗戰士,魔法早該失效。她強行施術,不過是透支生命。這種蠢事,也值得你們敬仰?”
“啊哈——找到你啦!”
清脆的聲音自亭子另一端傳來,情公主從傳送門躍出,發絲飛揚,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曼多拉!”火領主抱臂而立,嘴角揚起,“勸你立刻收手,靈犀閣全員在此,你若硬拼,可沒好果子吃哦!”
“靈犀閣?”曼多拉輕嗤,卻緩緩抬手,法陣如鏡面碎裂,悄然消散,“罷了,本女王今日心情好,給你們一個面子。”
“時間罪人的氣息!”美情兔突然豎起耳朵,直直沖向舒言,毛茸茸的尾巴炸起,滿是敵意。
“羅麗公主,”冰公主緩步上前,目光清冷如霜,“你的伙伴,藍孔雀,盜取本公主冰之法術,可有此事?”
孔雀低頭,指尖緊絞,不敢迎視。
“舒言體內的時之力……是從我這里拿的。”她聲音微顫。
“那我的火呢?”火領主一步踏前,火焰在掌心躍動,“你可別告訴我,你拿去煮火鍋了。”
“我……給了王默。”孔雀咬唇,“但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救他們……”
全場寂靜。
風過,葉落。
那一道道目光,如刀如芒,刺在她身上。
可她始終沒有抬頭。
不是心虛。
而是——
她寧愿背負一切,也不愿見他們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