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香菱,出刃。”封銀沙低語,目光如鐵,凝視著前方。
“別了,齊娜,我來應付他。”悅鈴的聲音自高處飄落,如雪般輕盈。她從樓頂一躍而下,冰藍裙擺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
“鈴兒……”黑香菱望著那道身影,喉頭微動,似有千言萬語。
“香菱姐姐,有話直說啦。”悅鈴歪頭,笑得狡黠,“你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不像你。”
“我們……并不想與你為敵。所以……”
你能不能,別摻和進來?
“可我偏要摻和啊。”悅鈴輕眨眼睛,指尖輕點唇角,“雖然我剛恢復仙力不久,但阿冰可是大仙子,我和她締結契約,實力可不弱哦。”
“好。”封銀沙忽然笑了,抬刀而立,“那我們——就不留情了!”
“葉羅麗魔法,冰雪之戒!”
悅鈴指尖微閃,戒指化劍,一柄通體剔透的冰劍在手,劍身凝霜,寒氣逼人。
“鐺——”
刀劍相擊,火花與冰屑齊飛。
“葉羅麗魔法,枯萎的花重開,銀絲刀,鋒芒再現!”黑香菱低喝,魔力涌動,刀刃更利,更快。
“葉羅麗魔法,寒月結界!”悅鈴輕語,袖口灑出漫天霜霧,如雪如煙,瞬間籠罩整個戰場。
“咳咳——這什么?”
“看不見了!”
“呵。”
一聲輕笑從霧中傳來,如風鈴搖曳。
煙散,雪落。
天地已變——
腳下是透明的冰晶地面,倒映著破碎的光影;空中飄著細雪,如星子墜落人間。
悅鈴坐在一座小小的雪堆上,發絲微亂,眸光清亮,靜靜望著封銀沙。
“葉羅麗魔法,冰星月劍。”
她掌心浮現一柄新劍——劍身如冰雕,嵌著星紋,劍柄彎如新月,寒光流轉。
“葉羅麗魔法,銀絲刀,狂沙怒卷!”封銀沙揮刀,黃沙席卷,遮天蔽日。
“喲,人類還挺聰明。”悅鈴輕笑,指尖輕點劍尖。
沙塵最是擾人,可也最是試探人心。
原來,人類也不像狐貍說的那般無趣。
封銀沙低吼一聲,沖入風沙,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悅鈴沒躲。
那只手,有力卻克制,干燥而溫熱,竟讓她心頭一顫。
“打敗我。”
他貼近她耳畔,氣息拂過她的耳垂,聲音低啞,像在請求,又像在告白。
“你已經,來到我的心房了。”
悅鈴呼吸一滯。
耳尖發燙,腰肢發軟,腿幾乎站不穩。
那一瞬,她竟分不清是魔力在涌動,還是心跳在失控。
“你……”她睜大眼,聲音微顫。
“快——出手!”
風沙驟散,刀光閃現。
他的刀,刺入她右胸舊傷處。
她的劍,也同時貫穿他左肩。
鮮血未落,已被寒氣凝結。
兩人對視,卻都笑了。
笑得平靜,笑得釋然。
“黑香菱,走。”封銀沙聲音微弱,卻仍挺直脊背。
“葉羅麗魔法,結界——收。”悅鈴輕語,冰晶消融,雪停風止。
她臉色發白,卻仍倔強地站著。
“鈴兒!”齊娜沖上前,一把抱住她,魔力緩緩注入。
呵。
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可偏偏,最動人心。
不過嘛……
還是胖胖更有趣啦。
——回憶·霧中——
煙霧彌漫,四野無聲。
悅鈴舉劍未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封銀沙卻忽然抓住她的手,將她的劍,狠狠刺入自己左肩。
“你——!”
她震驚抬眸。
他卻反手執起她的刀,對準自己胸口舊傷,低語:“還記得那個故事嗎?”
“我暗戀的她,終于來到了我的學校。”
“也終于,住進了我的心房。”
她望著他,忽然笑了。
然后,反手將刀更深地推進自己體內。
“那我也……”
“讓你記住我。”
霧散。
雪落。
風止。
兩道身影,在冰原上靜靜相對,像一場未完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