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冰!”悅鈴輕盈地旋身出現在冰公主面前,雙手背在身后,眼眸彎彎如月牙。
“怎么啦?”冰公主唇角微揚,眸光溫柔似雪落湖面,滿是寵溺。
“噠噠——看!我做的小甜點,快嘗嘗嘛,阿冰!”悅鈴眨著那雙水潤透亮的大眼睛,像盛了星子,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冰公主輕輕拈起一塊泛著寒霜光澤的小點心,送入口中,舌尖一觸,便化開清冽甘甜。
“好吃嗎?”悅鈴歪著頭,指尖交疊,滿眼期待地盯著她。
冰公主剛抬手想揉揉她的發,還未開口,便被一道輕佻的嗓音切了進來:
“哎呀呀,阿冰和鈴兒在享甜食?這般美事,怎能少了小生?”
兩人抬眸,只見顏爵倚著門框而立,折扇輕搖,笑意溫文,狐貍眼中暗流涌動。
見無人應聲,他也不惱,自顧自尋了張矮凳坐下,姿態慵懶。
“諾,狐貍,快嘗嘗!”悅鈴興致勃勃地端了盤點心遞過去。
“唉,鈴兒,你這脾氣,怕是和胖胖學壞了。”他輕笑著,用扇尖輕輕一敲她額頭,眸光微閃——三分戲謔,四分歡喜,一分藏得極深的占有,還有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綿。
那四分歡喜,是因她竟也為他備了點心;三分戲謔,是等著看龐尊趕來時的鬧劇;一分占有,不過是掩住心底翻涌的九十九分執念;而那兩分旖旎,是只敢在逆光里流露的、看戀人的目光。
“嗯,做得真好,”他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日后,可還能為小生再做一次?”
“當然啦!好吃就對了!”悅鈴笑得燦爛,忽然頓住,指尖輕點太陽穴,“這好像是……人類世界的……什么來著?我有點記不清了……”
她蹙眉思索,小臉皺成一團。
“別皺眉,會變丑的。”顏爵忽然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眉心,溫柔地將褶皺揉開,“想不起來就算了,那些事,本就不值得記掛。”
光影斜灑,儒雅的狐耳公子與發間別著藍蝶發卡的少女靜靜對視,距離近得仿佛呼吸可聞。他只需再低一點頭,手臂一收,便能將她擁入懷中。
她好香,好軟,只差一點點……就能觸到她的唇。
悅鈴仰望著他,望著那雙狐貍眼中翻涌的情緒,心頭微怔:狐貍怎么了?好像……藏著什么心事?
一旁的冰公主靜靜坐著,眸光低垂,眼底卻波瀾暗涌。
一分擔心——怕這傻丫頭被人叼走;
五分寒光——恨不得現在就凍住那只狐貍;
兩分遺憾——為自家兄長默哀三秒;
兩分無語——這么甜的氣氛,她坐在這兒算什么?
冰公主內心低語:“我的母語,是無語??^??。”
“你們!在干什么?!”
伴隨著一聲怒喝,大門轟然倒塌,揚起塵煙。
【人類世界】
“人類,你沒察覺法力在流失?白悅鈴早已與你解除契約了。”曼多拉壓下怒意,語氣冷沉。她此行有要務,懶得與這些毛頭小子糾纏。
“解除契約,鈴兒不該沉睡嗎?可光瑩說她很好……”高泰明眨眨眼,滿是困惑。
“誰說只有你們能喚醒她?”白光瑩翻了個白眼,語氣像在看一群笨蛋。
“沒錯,”曼多拉輕笑接話,“白悅鈴早已回到仙境,與冰公主締結新契——你們不會現在才知道吧?連白光瑩都沒告訴你們?”
陸軒辭與高泰明同時變色。
“呵,她現在,已經忘了人類世界的一切。”曼多拉語氣輕佻,卻如重錘砸下。
“怎么可能?還有這種魔法?”陸軒辭聲音微沉。
“靈犀閣手段通天,刪段記憶,不過彈指之間。”白光瑩再次翻白眼。
曼多拉輕笑:“怎么,不信?那你們大可以去找她問問看——只是,她還認不認得你,可就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