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孫家,家主孫乾坐在府邸大廳內,三兒子被人給殺了。
可謂是老來喪子,頭頂瞬間多了不少白發。
臉色也肉眼可見的憔悴,渾濁的眼中,陰狠在不斷擴散。
“查到人了嗎?在冰原城,連一個區區的城衛兵都找不到嗎,把所有事情都放下,派出所有人去找。”老頭聲音沙啞。
下方,一個中年男子面色陰騖道:“父親,周家那邊不怎么配合,只是推說城衛軍需要守城,我們的人有些不足,要不把暗中調查陸淵的人也調回來?”
對方拜入周家后,做出了一系列大事,自然是被孫家看在眼中。
而且,周紅菱對陸淵的安排,也超出了該有的什長待遇范疇。
這件事情,孫家一直都在調查,只等著找到合適時機參一本。
可誰想現在出了這么大事。
“保留現有的證據,對他的事情先暫停,把人都調回來,等這件事情辦完了再說,你三弟不能白死。”孫乾聲音有些顫抖。
他有三個兒子,都在軍中任職百夫長。
手底下掌控的兵力也就幾百人。
如今,小兒子被人給殺了。
勢力又減弱了幾分。
心中這口惡氣,實在難以咽下。
“我這就去辦。”孫家長子應了一聲后就離開了。
另一邊,周賀看了一眼陸淵,雖然心中焦急,但還是道:“我也是剛剛知道,狗日的孫老三,他不是吳悍的百夫長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跟吳悍新娶的媳婦廝混在了一起。
每次吳悍值夜的時候,他都半夜翻墻進吳悍家里。
這一次,被吳悍的弟弟給發現了,雙方爭執起來后,孫老三不僅殺了吳悍弟弟,連他母親都給踹死了。
這才惹的吳悍發怒,提著刀就去了孫老三在外面養的外室家里,正好遇到孫老三跟他們什長研究怎么陷害吳悍呢。
他一口氣就把兩個人都給殺了。”
聽到周賀這么說,陸淵點點頭。
“兄弟,人這一輩子,總是要有幾個可以托底的兄弟,才能走的更穩當,吳悍是我認下的人,我是一定要救。
我也知道你初來乍到,有自己的顧慮,其實我今天不該來的。”
周賀看陸淵沒有回應,眼中劃過一抹失望。
轉身出了門。
隨著他離開后,陸淵并沒有回去休息,而是直接換了一身夜行衣,戴好面罩,徑直從屋后的窗戶外一躍而出。
這幾天,他一直發現有人在暗中觀察,并且跟蹤自己,不過陸淵也沒有戳破,因為根據這些人的做事風格,他知道一定是大雍官面上的人。
在沒有確切的把握時,不想著急動手。
所以剛剛在周賀面前,他不能冒然答應,免得被暗中窺探的人看出端倪。
但是,吳悍先不說,單周賀一定要管的話,他就不能看著。
所以,準備悄悄出來解決那些跟蹤自己的人,然后在去追周賀。
不過,讓陸淵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出來后,那些人竟都不在了。
陸淵雖然詫異,但也沒有遲疑。
右腳輕點,就已經躍上了屋檐,幾個起落間,已翻出巷口。
冰原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有事情的話。
吵鬧的聲音,站在高處還是可以看到的。
......
此時,吳悍躲在不知名巷口的一處柴堆里,他腹部被刀鋒洞穿,肩膀上的傷口也深可見骨。
雖然拼命解決了孫老三,但他畢竟沒有陸淵那么逆天,可以在淬體境就追著煉筋打,現在受了不輕的傷。
聽著外面雜亂的腳步聲,心中明白自己怕是要被抓了。
但是他不愿意被抓。
緊了緊手中刀,原本俊朗的臉上,浮現出陰沉。
“那里有血跡,在那里!”
“噠噠......”
有人發出高呼,接著腳步聲就更密集了。
好像所有人都朝著這里奔來了一般。
“砰!”
吳悍知道自己暴露了,掀開柴堆站起了來。
手里緊握的長刀,帶著血跡。
帶隊的是孫家老二,他身體魁梧,腦袋很大,臉上滿是橫肉,上面長滿了疙瘩,面容頗為兇狠。
一雙怪目盯著吳悍道:“沒想到你這個窩囊廢,竟敢殺我家老三,今天我要把你抓回去,挫骨揚灰。”
“呵呵,老子是窩囊廢?但就是我這個窩囊廢,把你弟弟宰了,今天如果還有力氣,我連你一塊宰,要是老子沒牽掛,你們是個什么東西。”
吳悍說著話,竟主動朝著孫老二沖去,他顯然是奔著拼命去的。
孫老二慌亂之下也抬刀劈去。
可吳悍不僅沒躲,反而手中動作更快,刀鋒落下的同時,轉變方向砍在了他腰部。
“刺啦!”
孫老二穿著鐵甲,刀鋒劃過的時候,濺起一簇簇火花。
“嗤!”
同時,他的刀也落在吳悍肩膀上,血液噴濺,灑滿了吳悍臉頰,對方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反手抓住刀背,另一只手提刀朝孫老二腦袋上剁去。
可以說悍不畏死。
“砰!”
孫老二不敢拼命,手掌撒開刀柄,右腳朝著吳悍踹去,想要與拉開距離。
對方卻順手拔出肩膀上的長刀,砸在孫老二腿上。
血液迸濺,對方的小腿,被刀鋒直接貫穿。
“啊!”凄厲慘叫聲響起。
吳悍嘴角流血:“老子窩囊嗎?”
他的打法太瘋狂,根本不在乎自己生死,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了對手。
孫老二怒吼:“你們都是瞎子嗎?還不快上!”
此時,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舉著兵器朝吳悍殺去。
人數太多,而且他也快要力竭,此時沒力氣抵擋了。
不過,吳悍并沒有放棄反抗,反而是將刀柄握的更緊了,在自己家人死去的那一刻,他就發誓,從今以后任何人都不能讓自己放下刀。
“咻!”
不過正在此時,墻后卻探出一根繩子,直接將他套住,朝著上面拉去,吳悍被拉到墻壁上后,一道捂著臉的身影低呵道:“是我,快走。”
說完后,就拉著吳悍朝另一條巷子跑去。
那些揮動兵器的城衛軍,手中兵刃砸了個空。
孫老二氣急敗壞道:“繞過去,給我追,把救人的也一并帶回來,我要看看是誰跟我孫家作對。”
周賀知道自己大意了,雖然剛剛找準機會,在人群中救了吳悍,但是城衛軍包圍的太快了。
不到一盞茶時間,兩個人就被圍在了中間。
他緊張的手掌出汗。
吳悍有些心酸,看著面前這個一直照顧自己的兄弟,今天又被他給拖累了。
恨不得將自己心掏出來。
“我擋著他們,你走。”他聲音沙啞道。
“瞧你那窩囊樣,就是欠罵,眼珠子紅啥,大不了就是個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你能擋住這么多人?”周賀跟平時一樣低聲罵道。
可是,他額頭上的汗珠,卻已經密密麻麻鋪了一層。
孫老二這一次沒靠前,瘸著腿站在后面,看著圍在中間的兩人,眼中盡是怨毒,然后咬牙道:“吳悍,你家我也去過,哈哈!”
而后,就直接揮手,示意下面的人,將兩人抓住。
此時,周賀跟吳悍都知道,自己完蛋了。
可就在下一刻。
一道身影從后面而來,他手掌一把捏在孫老二的腦殼上,用力一拽。
“嗤啦!”
對方頭顱竟被直接撕下來。
接著,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只是讓人看不出痕跡的拳腳,將外圍的十幾個城衛軍全部打的倒在地上。
速度很快,下手非常狠。
“轟!”
看到這一幕,其他的城衛軍轟然而散,剛剛被打到的都是孫老二心腹,其余不過是普通城衛軍,對方都死了,誰還愿意上來拼命。
再說這件事,大家對吳悍本就同情。
“跟我來!”所有人都離開后,陸淵沉聲道。
周賀眼里閃著光,背著已經幾乎要昏倒的吳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