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的場景很直接,而且血腥,是最野蠻的碰撞,長刀,棗釘錘,狼牙棒,雨點般的朝對手身上招呼。
陸淵帶著的隊伍,一次次的鑿穿敵陣,他身上所綻放出來的兵紋,越來越清晰,覆蓋在每一個戰士身上。
形成了一道猶如實質的鋒矢。
切割,洞穿著北蠻騎兵。
戰斗持續了大概一個時辰,陸淵身邊的十一人,在付出三死,兩傷的代價后,全殲對面三十四名北蠻人。
此戰,死在陸淵手中的敵人,就有足足二十一人。
其中有八個入境的好手。
這一次的收獲不少,但代價同樣很大。
拍了拍**的馬背后,陸淵朝著身后眾人道:“所有人,下馬收繳戰利品,把戰死的兄弟用馬馱回去,只停留一炷香時間,動作快點。”
他隱隱有種感覺,附近還有北蠻騎兵。
此地并不能久留。
“是,大人。”魏勇現在對陸淵已經徹底心服口服。
應一聲后就跳下馬背,麻利的在尸體上摸索起來。
這一次的收獲不小,只要回去眾人就算是發財了。
陸淵并沒有下馬,目光掃視著四周,不斷在附近巡視。
不過,他的那一份,眾人很自覺的首先歸攏在一起,二十一匹戰馬,二十一顆頭顱,一些甲胄,財貨都系在了馬背上用褡褳裝好。
一炷香的時間剛到,所有人就再次上了馬背。
驅趕著戰馬,朝冰原城方向而去。
老黃遞過來一柄鐵胎弓,送到陸淵手中,還有幾大壺的狼毫箭。
他是個細心的人,在剛剛的戰斗中,雖然并沒有起到太大作用,但在收繳物資的時候,卻是最為陸淵著想的,這也是對方為什么每次都帶著他的原因之一。
天已經黑下來,但眾人不敢停留,一邊騎馬趕路,一邊嚼著干糧。
死了的三個兄弟,被橫搭在馬背上。
雙腿隨著馬背浮動。
現在,陸淵他們這支隊伍,算上受傷的,也就只有九人了。
走的很小心。
可是,該來的終究會來,在他們距離冰原城,還有不到四十里的時候。
前方出現黑壓壓的一片,看人數大概在四十多人左右,但給人的氣勢,卻不一樣。
這些人很強,身上血腥味順著風可以讓陸淵清晰的嗅到。
讓其不由頭皮發麻,怎么都想不到,這一次的任務,會出現如此多怪異的事情。
本來分散的北蠻斥候聚集在了一起,而且還碰到了過去難得一見的精銳。
“大人,是北蠻鷹旗。”老黃聲音有些顫抖道。
看陸淵沒有反應過來,繼續道:“北蠻鷹旗,是鐵鷂子的專屬旗幟,這是一支鐵鷂子,跟咱們北疆的夜不收齊名,很強。”
魏勇擦了擦手中戰錘上滴瀝的血漿,咬牙道:“都到這個時候了,拼了。”
能在北疆站住腳的,天生都帶著一股狠勁。
眼看跟鐵鷂子撞上了,那沒有辦法,只能迎戰了。
陸淵掃了一眼對方的戰馬:“都是荒原良馬,逃不了,那就死戰。”
“呦呦!”
對面鐵鷂子也發現了陸淵他們,不過并沒有直接沖上來,而是拉起了一個大圈,圍著他們不斷旋轉,口中發出各種呼喊。
刺耳的聲音讓人很煩躁。
陸淵皺眉。
《鋒矢陣》作為大雍底層官兵所用的軍陣,有一個好處,就是不限人數,就算是三個人,都可以形成陣法。
如今有九個,足夠了。
魏勇他們丟下繳獲,系緊甲胄,準備拼命。
“如果有回去的兄弟,這一次的戰利品,必須分毫不少的給戰死的兄弟帶回家里,而且從自己的那份里,拿出一部分留給戰死兄弟遺孀。”
陸淵話說完后,鐵胎弓就被他拿出。
而就在同時,繞著他們旋轉的鐵鷂子,也都一個個抽出弓箭,朝著中心的陸淵等人射來。
“把繳獲的戰馬推到外圍抵擋箭矢。”
陸淵的話才說完,鐵胎弓就已經被他拉成了滿月。
而后,朝著前方激射而去。
“咻咻!”
他速度很快,短短時間就連續射出七八箭,圍繞著他們旋轉的鐵鷂子,瞬間就七八人墜落馬背。
“希律律!”
而在同時,剛剛被趕到外圍,擋在陸淵他們前面的戰馬,也發出凄厲嘶吼,身上瞬間被鐵鷂子羽箭射中,倒在地上。
不過幸運的是手下人,并沒有被射中。
雖然眾人心疼死了這么多戰馬,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其他。
只是繼續驅趕剩余的馬匹在外圍游走。
陸淵則提著鐵胎弓,手中速度更快了。
“崩!崩!”
弓弦每一次的顫動,都會有一個鐵鷂子被射落。
這一次他用的很小心,所以這鐵胎弓倒是并沒有繃斷的事故發生。
所以接連的羽箭射出,每一次都有人應聲而倒。
短時間內,十數個鐵鷂子,就死在了他箭下。
對面的人數,也從四十多人,成為了不到三十人。
而他們的羽箭,則都被陸淵等人周圍奔跑的戰馬所阻攔。
對面為首的百夫長,是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穿著精銅甲胄,面容猙獰的男子。
他知道自己大意了,沒有將這支雍人的小股隊伍放在眼中,導致出現了不可挽回損失。
面色變得鐵青,眸子在夜色中變得異常陰騖,宛若荒原中禿鷲。
“沖上去解決他們。”
眼看弓箭的圍獵,并不能解決陸淵等人后,他準備近身搏殺。
“所有人上馬,準備迎敵。”
剛剛抵擋羽箭的時候,所有人都下了馬,此時眼看著鐵鷂子沖上來,要近身搏殺。
都紛紛上馬。
將陣型恢復,現在他們清楚,如今可以借助的,只有軍陣了。
陸淵上馬之后,弓箭并沒有丟下,而是繼續連射數支。
再次射殺了數人后,才將鐵胎弓丟到一旁,拔出長刀喊道:“殺!”
接著目標就對準了鐵鷂子為首的百夫長。
此人的修為在煉筋境,如果借助軍陣的話,并非沒有一戰之力。
只要將他解決了,此戰就好打了。
最起碼陸淵等人就多出了一份機會。
對面的百夫長,已經怒極,他們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損失。
區區一支十多人的大雍隊伍,居然讓麾下死了這么多人。
他要將這些人的皮剝下來,鑲嵌在自己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