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勛樓外,陸淵朝著里面走去,老黃跟在身后,這里面人不少。
才進了院門,就聽到有人在討論。
“聽說了沒有,最近塞城附近來了一支北蠻的鐵鷂子,人數不算很多,只有五六十人,但已經弄死了咱們這邊三支出城巡查的百人隊了,虎丘塞城的云墨接了任務,說是要掃平這支隊伍。”
“那應該沒問題了,云墨是什么人,北疆雛虎,同規模交戰,怕也只有他能做到。”
......
議論聲不斷響起,但陸淵并沒有太多關注。
鐵鷂子是北蠻最強的精銳之一,人數雖然不多,但他們擅長騎射,而且都身披鐵甲,不是自己這支隊伍可以匹敵的。
他要做的就是乖乖找些北蠻正常斥候,蹭些軍功,賺點銀子就好。
來到領取任務的地方看了一遍后,最終選擇了一個最合適自己的。
一支十二人的北蠻斥候,有兩個入境的好手。
這個就不錯,先練練手再說。
選好了任務后,陸淵扭頭對著老黃道:“通知其他人,明天一早集合吧。”
“我這就去。”老黃點點頭后就離開了。
陸淵則也走出門外,準備回家。
不過才來到城防司外時,就看到了周賀跟一人并肩走了出來。
看到陸淵后,對方臉上露出喜色。
“陸淵,正好準備去找你喝酒呢。”
說話的時候,目光就轉向了一旁同伴繼續道:“這我朋友吳悍,雖然還沒有做什長,但已經入境了,天賦不錯,咱們一塊喝酒去。”
陸淵看去時,是一個身形壯碩的年輕人,但不知道為何,鼻青臉腫的。
看到他后笑了笑道:“見過大人。”
“都是朋友,不用客氣,那咱們吃牛雜?”陸淵笑呵呵的道。
周賀人不錯,他認可的朋友,那應該沒太大問題。
“行。”周賀應一聲,三人就朝著牛雜館走去。
現在正是上午,館子剛開門,并沒有多少人。
三人找了個安靜地方坐下后,要了一鍋牛雜,還有幾個涼菜,就開始喝酒。
吳悍的話很少,吃飯的時候,一直都是周賀在再說。
幾杯酒下肚之后,對方的話就更多了,看著吳悍道:“你就準備這么忍著?你們什長今天打你,明天就敢騎在你頭上拉屎。
再怎么說你也入境了,咋就不敢干他?”
周賀有些大舌頭。
陸淵喝著酒沒有說話,自己跟吳悍并不熟,只要聽著就好。
“周哥,這不是打得過打不過的問題,我們什長是百夫長小舅子,我能怎么辦。”
“你們孫百夫長也是操蛋,手下都是沾親帶故的,但你也不能慫啊,這人實力起來了,自己也的站得住,沒有氣性,你就是突破到了鍛骨,人家該欺負,還欺負你,北疆這地方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地,你夠狠才站得住腳。”
周賀瞥了一眼吳悍道。
后者沒說話。
只是低頭吃著飯。
看他這副樣子,周賀也懶得在多說,而是對著陸淵道:“你最近出城嗎?”
“明天出去,怎么?你有想法?”陸淵抿了一口酒道。
“我倒暫時不準備出去。”周賀夾了一筷子菜后猶豫了片刻,扭頭轉向了吳悍。
“你不是最近缺錢嗎?有沒有興趣明天跟著陸淵一塊去,他實力不弱,不會出什么事。”周賀詢問道。
看的出,他對吳悍挺照顧。
對方遲疑了一會后道:“我就不去了。”
接著,繼續埋頭吃飯,片刻的時間大半鍋的牛雜入肚之后,起身道:“家里老娘該吃藥了,我先回去,改天咱們再坐。”
“你狗日的,我幫你解圍,差點跟你們什長干起來,你連飯錢都不結,抹抹嘴就走?”周賀感覺在陸淵面前有些沒面子。
吳悍則嘿笑道:“下次,下次請你倆。”
說完后,扭頭就走出了屋子。
等吳悍消失在門外時,周賀朝著門口搖搖頭道:“這小子天賦很好,實力突破也快,就是膽子太小,在城防司待好幾年了,就是不愿意出城。
而且還一個勁的想要調去輜重營,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
“一個人一個活法,你作為朋友提點幾句就可以了,說多就不好看了。”陸淵輕聲道。
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拼命的勇氣,這跟實力沒有關系。
“我是生氣這么些年,能讓我當朋友的沒幾個,你算一個,在一個就是他了,可這吳悍偏偏怎么都扶不起來。”
周賀悶了一口酒道。
跟陸淵發了一頓牢騷后,二人就結賬離開了。
對于這個插曲,陸淵并沒有放在心上。
回家的路上,他又買了些精面跟鹵肉,直接去了蕭婳家里。
看到他手里提著的東西,對方眨眨眼:“你又準備出城啊?”
說話時就將袋子接了過來,開始麻利的準備和面。
陸淵應一聲后,一邊打著下手。
一邊跟蕭婳母親有一句沒一句的先聊著。
現在,三人跟一家人一般,陸淵在這里也不拘謹,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蕭婳母親似乎也很樂意看到這一幕。
等吃了晚飯后,一鍋蒸餅弄出來,陸淵才回了自己家。
今天他并沒有修煉,而是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就帶著干糧,牽著一匹馬出了門。
陸淵前段時間在家里搭了一個馬棚,兩匹馬都養在了家里,外出倒是方便了不少。
來到城門口后,魏勇幾人已經在等著了。
看到陸淵后,連忙上前行禮:“大人。”
“都不用多禮了,人到齊了就出發吧。”陸淵掃了一眼眾人,發現人都來了后,緩緩的道。
接著,把一張地圖塞到老黃手中:“古河村,知道在哪嗎?”
對方看了眼地圖后道:“離咱們不遠,也就七八十里的路程,這幫子斥候膽挺大啊,這地方都敢來晃蕩,天黑之前一定堵住他們。”
老黃咧嘴道。
陸淵點點頭:“那就出發。”
說完后,就躍上了馬背。
帶著十多人朝城外而去。
馬蹄聲濺起陣陣煙塵,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同時,此時在古河村附近,一支百人隊伍,正在這里駐足,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鐵甲,手中提著長槍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嚴肅,坐在馬背上,腰桿筆直挺立著。
眼角有一處細小疤痕,正是虎丘要塞的百夫長云墨,周家三爺周銘的弟子。
“這支鐵鷂子跟其他斥候匯合了。”
云墨輕聲道,遠遠的,一支北蠻騎兵,人數在六七十左右,正在跟他們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