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朗趕過來,連忙拉住她:“陌陌,冷靜點!這么多客人看著呢,開業第一天,別把事情鬧大。”
他轉向那個男人,語氣嚴肅:“這位先生,請自重。如果你想繼續留下來玩,我們歡迎,如果不想,請自便。”
男人看了看一臉煞氣的周陌陌,又看了看雖然客氣,但眼神警告意味明顯的徐明朗,以及其他看戲的眾人,知道自己討不到好,悻悻地罵了一句:“媽的,什么破地兒,老子以后不來了!”
說完,推開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人渣!”
周陌陌罵了一句,轉向宋南秋,怒火未消,“下次再碰到這種人,甭跟他廢話,大耳瓜子直接抽上去!跟他客氣什么?你越客氣他越來勁!”
她說著,還捏了捏宋南秋纖細的胳膊,眉頭皺得死緊:“細胳膊細腿的,得多吃點飯才有力氣。還有,下次別踩腳,男人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上大學的時候我不是給你演示過?忘了?”
宋南秋:“.....嗯,知道了。”
她這番嘮叨,配上剛才彪悍護短的舉動,有一種鮮活生動的反差。
墨川聽到周陌陌這番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陌陌聞聲,狐疑地看向他:“墨律師,你笑什么?我說得不對嗎?”
墨川推了推眼鏡,收斂了笑意。
之前,他對周陌陌的印象,只是個家境優渥、性格外向、甚至有些咋咋呼呼的女孩,開酒吧更像是某種追逐潮流的玩票。
但剛才那一幕,他覺得先前是他先入為主,以貌取人了。
這爽利的真性情,讓他對她有了不一樣的觀感。
他看向周陌陌,搖了搖頭:“不,周小姐說得很有道理。”
徐明朗拍了拍周陌陌的肩膀:“行了,我們周老板威武。不過下次咱能先文明勸導,再考慮動手嗎?”
周陌陌:“那得看對方是不是人!”
話落,徐明朗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抬高聲音,對著周圍仍在觀望的客人們朗聲道:“各位,剛才是個小插曲,大家別受影響。今晚所有消費,我再給大家加一輪優惠!”
話音落下,臺上的樂隊很識趣地繼續演出。
周圍的客人見鬧事者已走,老板又大方,便也紛紛笑著舉杯,重新投入到各自的熱鬧中。
人散開,周陌陌和墨川一起送宋南秋出去。
剛出酒吧大門,不遠處,江衍之的車停下。
周陌陌眼尖:“你男人來了。”
宋南秋看去,只見江衍之推門下車,走過來。
江衍之一眼就看到宋南秋身上披著件男式外套,眉心微蹙。
周陌陌怕他誤會,等他走近,趕緊說:“剛才有個不長眼的,不小心把酒灑她身上了,意外!”
江衍之聞言,看向宋南秋:“沒事吧?”
宋南秋搖頭:“沒事,就是裙子臟了。”
江衍之的目光這才落到墨川身上,又見宋南秋身上的外套和墨川的褲子是同色系。
他沒說話,直接把自己的黑色襯衫脫了下來,里面是件黑色的背心。
他把襯衫從前面罩住宋南秋,后把那件外套拿下來,還給墨川:“多謝。”
墨川接過外套,神色如常:“不客氣。”
周陌陌和宋南秋對視一眼,周陌陌對她挑了挑眉,示意:你男人吃醋了。
宋南秋抿了抿唇,示意:無奈。
江衍之攬住宋南秋的肩膀:“走了。”
周陌陌趕緊擺手:“快回去吧!”
很快,江衍之的車子駛離,消失在夜色中,酒吧門口只剩下周陌陌和墨川兩人。
周陌陌轉過身,雙手抱胸,沒任何迂回,直接問:“墨律師,你是不是喜歡秋秋?”
這問題問得突然又直接。
墨川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依舊平靜。
他沒有回避,坦誠點頭:“是,喜歡過。”
周陌陌挑眉:“你知道她已經結婚了吧?”
墨川回答得很干脆:“前不久才知道。”
“那你剛才也看見了,秋秋和她老公感情很好的。”
“嗯,知道。”
“那你......” 周陌陌看著他,眼神不解,“你可是打離婚官司的律師,見過太多感情破裂的夫妻了。按理說.....不該犯這種錯誤吧?”
墨川聞言,嘴角牽起一個弧度:“怎么?離婚律師就該斷絕七情六欲?”
“當然不是!” 周陌陌否認,語氣認真起來,“我的意思是,你比一般人更清楚婚姻里的復雜和脆弱,也更明白分寸。總之,秋秋和她老公感情很好,你別做多余的事。”
墨川看著周陌陌,她此刻的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跳脫和戲謔,只有朋友對朋友的維護和提醒。
他點頭:“嗯,你說得對。”
周陌陌似乎松了口氣,還好這人能說的通,自己的眼光還是不差的。
隨即又嘆了口氣:“可惜了,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可惜你喜歡的是我的朋友,這我要再追你,萬一咱倆好上了,多尷尬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這番話坦率得驚人。
墨川失笑,他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
“你就那么確定,我們能在一起?”
“人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膽子大,敢想敢做,喜歡的東西當然要試試啊。”
墨川沒接話。
他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在她明媚生動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她身上有種蓬勃的生命力,和他平時接觸的人截然不同。
幾秒后,墨川什么也沒說,只是轉身,推開了酒吧的門。
留下周陌陌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眨了眨眼,有點懵。
什么意思?
她撓了撓頭,被她嚇跑了?
不過不要緊,只要他不去破壞秋秋的婚姻就行。
*
回到家,宋南秋直接進了浴室。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胸口那片已經干涸的酒漬,皺了皺眉,拿起濕毛巾開始擦拭。
江衍之跟了進來:“我幫你。”
他走過來,從她手里接過濕毛巾,又抽了幾張紙巾。
他的動作很仔細,力道放得很輕,眉頭卻微微鎖著。
“江衍之。” 她輕聲開口。
“嗯。”
“我去之前,不知道墨律師會在那里。到了之后才知道,他是徐明朗的朋友,徐明朗就是陌陌那個合伙人。”
“嗯。”江衍之手上的動作沒停,依舊擦拭著那塊污漬。
宋南秋知道他一直介意墨川,以為他這個醋壇子又翻了個底朝天,還在生悶氣。
繼續解釋:“衣服是因為酒灑在胸口了,位置有點尷尬,他才借我披一下,我當時沒多想.....”
她話沒說完,江衍之擦拭的動作停下。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幽深:“你就沒別的想跟我說?”
別的?
宋南秋茫然地看著他:“什么別的?”
江衍之將濕毛巾和紙巾扔進水槽,手臂一伸,勾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微張的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這種時候,我不想聽別的男人?”
他的手指在她腰間輕捏了一下:“我想聽,你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