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秋聽到這話,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他小腿一下。
“我大姨媽還沒走呢!”
她趕緊搬出“護身符”。
江衍之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壞,又有點無奈:“所以,你就是仗著這點,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勾引我,是嗎?”
“誰勾引你了!”她矢口否認。
“你處處都在勾引我。”他聲音壓低,“在我的雷區蹦跶?!?/p>
宋南秋臉上的熱度更甚,害怕昨晚的事情再來一次:“你.....你放開我!”
江衍之沉默了幾秒,松開了撐在門上的手。
宋南秋正疑惑,就見他彎下腰,蹲在了自己面前。
他伸手,握住了她那只還穿著涼鞋的腳踝,替她脫掉了腳上的涼鞋。
做完,仰視著她。
慢悠悠地:“沒關系。”
“總有走的那天,對吧?”
這話里的暗示意味太濃,宋南秋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直沖頭頂,臉頰燒得快要冒煙。
她抱著快遞箱,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江衍之從鞋柜里拿出她的家居拖鞋,替她穿好。
而后站起身,神色自若地接過她懷里的快遞箱:“這是什么?”
宋南秋朝客廳走去,語氣隨意:“陌陌寄來的。”
江衍之“哦”了一聲,將快遞箱隨手放在了玄關柜上,也跟著走了進去。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正打開冰箱查看存貨的宋南秋:“晚上吃什么?”
宋南秋在冰箱里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盒速凍餛飩:“煮點餛飩吧?再炒個青菜,簡單點?!?/p>
江衍之走進來,伸手去拿那盒餛飩:“我來吧?!?/p>
宋南秋把餛飩盒往后收了收:“這餛飩.....不多?!?/p>
江衍之挑眉:“你很不信任我?!?/p>
宋南秋被他這直白的指控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想到他母親那句“狗都不吃”的評價,還是硬著頭皮解釋:“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煮壞了,咱們今晚就得點外賣了?!?/p>
江衍之聽出了她話里的潛臺詞——怕他糟蹋糧食。
“我雖然不擅廚藝,但煮速凍餛飩這個技能不是有手就會嗎?”
“水燒開,放進去,飄起來,撈出來。很難?”
宋南秋被他這自信滿滿的理論逗笑了,繞過他:“你煮個面都能糊鍋底,餛飩說不定也能煮成一鍋片兒湯。還是我來吧,很快的?!?/p>
江衍之手臂一伸,攬住她的腰,又把她給帶了回來,圈在自己和灶臺之間。
“那你教我。”他低頭,看著她,聲音放軟,“手把手地教?!?/p>
“這有什么好教的......”
宋南秋推了推他,沒推開,“真的很快,你出去等吧?!?/p>
江衍之手臂沒松,反而收緊,眼底漾開笑意。
宋南秋無奈,抬眼:“江隊長,我發現你有點黏人啊?!?/p>
江衍之聞言,非但不否認,反而湊得更近,鼻尖碰著她的,聲音低沉:“你不喜歡我黏著你?”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帶著他身上的氣息。
即使翻云覆雨多少次,他這樣靠近,她還是會心跳加快,臉紅。
她別開視線,小聲說:“倒也不是......就是做個飯,不用黏在一起吧?”
江衍之點頭:“明白了?!?/p>
隨即一本正經的說著,“你喜歡其他粘在一起的方式。”
他說著,拿走了她手里的速凍餛飩盒。
宋南秋還在消化他剛才的那句話。
什么方式?
什么方式會黏在一起?
電光石火間,某些畫面涌入腦海。
她懊惱的咬唇看著他,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江衍之卻已經轉過身,背對著她,開始研究餛飩盒背面的說明書。
但仔細看,能發現他嘴角噙著一抹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宋南秋沒再理他,走到水池邊,把剛才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小青菜倒出來清洗。
水聲嘩啦,沖散了些許空氣中的旖旎。
接下來,兩人默契地分工合作。
一個守著鍋,一個負責炒青菜。
過程中,宋南秋偶爾會偷偷瞥一眼身旁專注盯著鍋的男人。
他個子高,站在灶臺前微微彎著腰,側臉在蒸騰的熱氣中顯得有些朦朧,但那份認真的姿態,卻意外地有點迷人。
而每次她的目光剛落過去,江衍之就像腦袋側面長了眼睛似的,總能與她的目光撞個正著。
視線交纏,都能從對方的眼里看出點什么。
很快,晚餐上桌。
清湯餛飩配蒜蓉炒青菜,熱氣騰騰,簡單健康。
兩人在餐桌前相對坐下,安靜地吃著飯,沒有多余的交談。
吃完飯,江衍之主動收拾了碗筷去清洗。
等他擦干手從廚房出來,看到宋南秋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要不要下樓走一會兒?”他走到她身邊,“小區旁邊有個公園,可以散步。”
宋南秋抬頭,點頭:“好。”
兩人換了鞋,下樓。
剛走出單元門,步入夏夜的空氣中,江衍之就伸手,直接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宋南秋的目光落到他們緊密交握的手上。
這種牽手散步,對他們來說,還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晚間散步的人不少,有老人帶著孩子,像是夫妻的夫妻,和他們都是同一個方向。
她有些不自在,想抽回。
江衍之卻握得緊了些,力道不大,卻不許她掙脫。
他側過頭看她,眼神柔和:“慢慢就習慣了?!?/p>
宋南秋沒再掙扎,任由他牽著。
漸漸的,手指也放松下來,微微彎曲,回握住。
兩人就這樣,十指緊扣,順著小區里林蔭道慢慢走著。
晚風習習,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江衍之忽然開口:“明天下班,你和我一起去見凌安?”
宋南秋腳步一頓,詫異地轉頭看他:“我也去?”
“嗯?!苯苤c頭,目光看著前方,語氣依舊很平靜,“我不想讓她覺得還有任何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或誤會。”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
路燈的光從他身后打過來,讓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但眼神卻很專注地鎖著她:“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你心里,因為她的事,而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膈應,或者不安?!?/p>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我的過去,我的責任,我的承諾.....這些我無法改變。但我能做的,是把所有的界限都劃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擺在你面前。”
“你是我的現在和未來。這一點,不想讓任何人懷疑,包括你?!?/p>
宋南秋仰頭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里像是被暖流緩緩注入,熨帖踏實。
她其實并沒有因為凌安而感到多不安,但他這份主動將她納入其中、共同面對、并且極力想要給她安全感的姿態,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她點頭:“好?!?/p>
夜風很舒服,兩人又在小公園里逛了一會兒。
偶爾閑聊兩句,牽著的手也漸漸習慣。
回到家,宋南秋在玄關彎腰換鞋,目光掃到柜子上那個被她遺忘的快遞。
江衍之已經換好鞋,先進了屋,去了衛生間。
宋南秋好奇地拿起那個不算大,但包裝精致的紙箱,拆掉最外層的包裝。
里面是一個淡粉色的、印著燙金lOgO的硬質禮盒,看起來挺高檔。
周陌陌這家伙,搞什么名堂?
送這么正式?
她掀開禮盒的蓋子,里面是一件.....衣服?
粉色的。
薄如蟬翼。
還帶著繁復的蕾絲邊和幾條細細的、看起來就很不牢靠的系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