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秋被問得一愣,臉上微熱:“奶奶您是怎么看出來的?”
老奶奶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有夫妻相哩!瞧著就般配!”
夫妻相三個字讓宋南秋的臉更紅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一旁的江衍之卻忽然開口,淺笑:“謝謝奶奶的祝福。”
說著,他將手里的茶葉換到另一只手,然后牽起了宋南秋空著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恰好,買完東西正往回走的凌安,從另一條岔路拐過來,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男人牽著女人的手,側臉線條柔和,唇角帶笑。
兩人并肩而立,在老奶奶慈祥的目光中,仿佛一對再恩愛不過的夫妻。
凌安的腳步停在那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指緊緊攥住了剛買的茶葉包。
她定定地看著那刺眼的一幕,心里酸澀。
買完茶葉,三人又在村里隨意逛了一會兒。
江衍之始終牽著宋南秋的手,走在前面。
凌安全程氣鼓鼓地跟在后面幾米遠的地方,臉色陰沉,不再試圖湊近。
沿途往回走,青石路兩旁是綠意盎然的田野和古樸的屋舍,風景宜人。
只是氣氛有些古怪。
宋南秋微微側頭,小聲問江衍之:“你.....你是故意的嗎?”
她指的是他牽手的舉動,是不是故意演給凌安看。
江衍之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故意什么?”
宋南秋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身后那個明顯在生氣、卻又無可奈何的身影,意思不言而喻。
江衍之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轉過身,面向宋南秋。
忽的,在她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他松開了她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并不深入,只是短暫地貼了一下。
江衍之離開她的唇,嘴角勾起弧度:“這才是故意的。”
話音落,宋南秋還處于震驚和羞澀中沒反應過來時,他再次低頭,重新吻上。
這一次,不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他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環上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摁進懷里。
他的唇舌強勢,撬開她因驚愕而微啟的齒關,深深地吻了進去。
宋南秋被他緊緊抱住,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
她抬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
這里雖然是在村落僻靜的小路上,但畢竟是在外面。
可她的推拒在江衍之面前太微不足道。
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腦,另一只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吻得深入,纏綿,又深又重。
仿佛要將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通過這個吻盡數傳遞給她,也傳遞給那個不該存在于此的人。
不遠處,凌安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難以置信,迅速變成傷心。
她看著那對在陽光下緊密相擁、忘情親吻的男女。
陽光刺眼,卻遠不及眼前這一幕刺心。
她從未見過江衍之這樣!
在她的記憶里,江衍之永遠是冷靜的、克制的、甚至是冷漠的。
他的情緒極少外露,可現在.....
他緊緊抱著那個女人,他低頭吻她的樣子,近乎沉迷。
這還是她認識的衍之哥嗎?
凌磊曾說過,江衍之仿佛天生缺了情愛那根筋一樣,對任何女人的示好都無動于衷。
但她覺得自己和其他女人不同,他們認識那么長時間,家里出事,他第一時間對她不離不棄,這不是愛嗎?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足夠耐心,就一定能融化像冰山的他。
哪怕他結婚了。
她也反復對自己說:他和那個女人結婚,只是因為家里壓力,只是因為年紀到了,找個合適的人搭伙過日子,他們之間沒有感情。
她甚至幻想過,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再靠近一點,等他看清自己的心意,等他厭倦了那段無趣的婚姻,他就會回頭看到她。
可此刻,他那種動情的樣子,不像是演的。
難道,他心里,真的有了宋南秋?
而且,遠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那個吻,不是做給她看的戲?
那是他,情不自禁?
想到這里,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視線模糊。
她再也看不下去,猛地轉過身,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然后頭也不回地朝著民宿的方向跑去。
腳步聲凌亂,很快消失在青石路盡頭的拐角。
察覺到那道身影消失,宋南秋趁著換氣的間隙,拍了拍江衍之,提醒道:“她.....走了.....”
意思是,戲可以停了。
然而,江衍之卻仿佛沒有聽見,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非但沒有松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他微微離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急促,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未散的**和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低頭繼續吻她:“專心。”
說完,他吻得比剛才更加纏綿,更加深入,也似乎更加沉迷。
他的舌尖勾纏著她的,汲取著她的氣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
山間的風依舊輕柔地吹拂,空氣中有草木和茶葉的清香。
遠處隱約傳來雞鳴犬吠和村民的談笑聲。
宋南秋最初的抗拒和羞惱,在他的強吻中,一點點消散。
她的手臂不知何時環上了他的脖頸,手指插入他后腦的短發中。
身體在他懷里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直到有人路過,江衍之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她。
他的額頭依舊抵著她的,眼神里面翻涌著濃烈的情感。
宋南秋靠在他懷里,渾身發軟,眼神迷蒙,嘴唇紅腫,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軟綿綿地攀附著他。
江衍之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然后,再次低頭,在她紅腫的唇瓣上印下一個輕吻。
宋南秋當即推開他:“還來?”
親不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