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杰:“......?。俊?/p>
周業也懵了。
郁家杰反應過來,愣愣地點了點頭:“談.....談過啊。”
“談過幾個?”
江衍之繼續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詢問嫌疑人前科。
郁家杰下意識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兩個?!?/p>
周業在旁邊“嚯”了一聲,拍了郁家杰的肩膀一下:“沒看出來啊你小子!才22歲就談了兩個了?行啊!”
郁家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一笑:“沒辦法,可能......長得太帥了?”
周業笑著捶了他一下,然后好奇地轉向江衍之:“江隊,你問這個干嘛?”
他心里隱隱有了個八卦的猜想。
江衍之干咳了一聲,目光掃過此刻只有他們三人的辦公區域,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在的神色。
他壓低了聲音:“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惹你女朋友生氣了,一般.....怎么哄?”
“?。。 ?/p>
周業和郁家杰瞬間睜大了眼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活久見的震驚。
周業第一個憋不住,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江隊!你惹嫂子生氣了?!”
江衍之一個冰冷的眼刀甩過去:“你聲音可以再大點!”
周業立馬抿緊嘴唇,做了個拉鏈封口的動作,但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郁家杰倒是思考起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那點有限的戀愛經驗,說道:“女孩子嘛,一般都喜歡包包啊,化妝品啊,首飾什么的吧?我每次惹我女朋友不高興,就送她個包,或者請她吃頓大餐。網上不都說包治百病嗎?”
江衍之聽著,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回想了一下,宋南秋平時背的包,好像都是那種簡單實用、能裝很多東西的棉麻或帆布袋子,從沒見她拎過什么名牌包。
她的梳妝臺上,護膚品也都是日常用的一些,也沒有什么化妝品。
記得她說過,她不怎么化妝。
“她的包.....好像都是那種寬寬大大的帆布袋子?!苯苤粲兴嫉卣f,“也沒見她買過什么奢侈品。”
周業立刻插話,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哎!隊長,這你就不懂了吧?嫂子自己不買,那是她懂事,會過日子!可你不能因為她懂事就不送啊?該有的心意和儀式感不能少!”
江衍之瞥了他一眼,語氣懷疑:“你談過?”
周業一噎:“沒.....沒談過怎么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電視里不都這么演?”
江衍之沒再理會他,又陷入了沉思。
包包,化妝品,首飾這些聽起來,似乎都不太像宋南秋會喜歡的東西。
她好像更在意她那些花花草草。
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不夠了解她。
不知道她喜歡什么,也不知道她生氣的時候,究竟該怎么哄。
結婚半年,他也從沒見過她生氣。
她一直都是那副安靜,溫柔,識大體,懂分寸的女人。
就是被他弄疼了,哭起來,也是惹人憐愛,如水一般柔軟。
*
傍晚六點。
警局的同事陸陸續續都下班走了,走廊里變得安靜。
值班的同事路過辦公室,看見燈還亮著,探頭進來:“江隊?還不走啊?難得案子結了能下個早班,不早點回去休息陪陪家人?”
江衍之從電腦前抬起頭,捏了捏眉心,言簡意賅:“我再等等?!?/p>
等到六點五十,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他才關掉電腦,起身,拿起手機和車鑰匙。
坐進車里,他看了一眼副駕駛座,那里放著一個白色、印著某頂級奢侈品品牌LOgO的紙袋,里面是他讓郁家杰幫忙買來的新款女士手袋。
郁家杰家境好,在這些奢侈品圈子人脈廣,不到一個小時就讓人送了過來。
他盯著那個袋子看了幾秒,心里沒什么底。
這玩意兒......她會喜歡嗎?
他視線轉回,啟動車子。
警局離花店不算遠,不到半小時就到了。
他把車停在花店的臨時停車位,剛熄火,就看到宋南秋背著包拿著頭盔從店里走出來。
他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動作卻猛地一頓。
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緊跟著 從花店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拎著一個小紙袋。
身形挺拔,氣質斯文。
江衍之瞇起眼睛,這男人......有點眼熟。
是那天他在花店門口擦肩而過的那個客戶?
此刻,宋南秋鎖好店門,他看著那個男人走到她身邊,男人把紙袋遞給她,她接過,兩人很自然地交談起來。
距離不算太遠,加上夜晚安靜,他隱約能聽到幾句。
宋南秋的聲音帶著笑意:“.....墨律師,謝謝你送的咖啡豆,我回去就嘗嘗?!?/p>
墨川微笑著,語氣溫和:“我朋友從產地直接帶回來的,我試過了,風味很特別。你回去試試,最好用手沖,根據我說的水量和克重,味道層次會更豐富?!?/p>
“好?!?/p>
宋南秋點頭,笑容在店門口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無功不受祿,作為謝禮,下次你送客戶的花,我免費幫你包一束?!?/p>
墨川笑著頷首:“那我先謝謝宋老板了?!?/p>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
可這笑容看在江衍之眼里,卻比探照燈還刺眼。
他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了上來,燒得他胸口發悶。
他目光掃過副駕上那個包,反手就把它扔到了后座。
然后,他降下車窗,目光沉沉地盯著對面那兩個人,摁了一下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在相對安靜的街道上格外突兀,瞬間打破了那邊的和諧氛圍。
宋南秋和墨川同時被驚動,轉頭看了過來。
宋南秋看到江衍之,尤其是他此刻那張明顯不高興的臉時,她臉上閃過驚訝。
他什么時候來的?
墨川則微微挑眉,目光在江衍之和宋南秋的身上掠過。
江衍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語氣不悅:“上車。”
他這語氣,宋南秋見怪不怪,對身旁的墨川笑了笑:“墨律師,那我先走了。”
墨川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得體的笑容:“好?!?/p>
宋南秋不再多說,快步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她剛關上車門,安全帶剛系好,江衍之已經踩下油門,車子猛地躥了出去。
這突然強烈的推背感讓宋南秋的身體往后一仰。
她慌忙抓緊安全帶,側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他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前方,那側臉緊繃的樣子,顯然心情極度不悅。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又生氣了?
是他今天本身就心情不好?
還是看到她心情不好?
還是......
因為墨川?
她最后什么也沒問,只是抓緊了安全帶。
墨川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消失在街角,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轉身走向自己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