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宋南秋的孕期反應(yīng)越來越明顯。
起初只是聞不得太重的味道,后來發(fā)展到稍微沾點葷腥就想吐,吃什么吐什么。
一個月下來,原本就不算豐腴的她,眼看著瘦了一圈,下巴尖了,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江衍之每天看著,心疼得不行,變著法想讓她多吃一口,可往往剛端到面前,宋南秋就捂著嘴沖進衛(wèi)生間。
他急得團團轉(zhuǎn),又束手無策,只能求助母親。
最后還是孟芝蘭直接搬了過來,接過了照顧宋南秋一日三餐的重任。
雖然宋南秋還是吐,但有經(jīng)驗豐富的婆婆在身邊,飲食上精心調(diào)理,還請了個專業(yè)的孕期營養(yǎng)師每周上門,制定專門的食譜。
慢慢地,宋南秋吐的次數(shù)少了些,勉強能吃進去一點東西,臉上也終于見了點血色,雖然還是瘦,但總算不再往下掉秤了。
好不容易熬過前三個月,那股翻江倒海的孕吐感才算是漸漸平息下來。
宋南秋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胃口也好了一些。
十二月這天,天氣不錯,陽光暖洋洋的。
宋南秋坐在陽臺的躺椅上,蓋著薄毯,周陌陌來看她,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手里剝著橘子。
“你可算是活過來了!”周陌陌把一瓣橘子遞給她,自己塞了一瓣到嘴里,“看你之前那樣子,小臉煞白,走路都打飄,我都心疼你。唉~當(dāng)媽可真不容易。”
宋南秋接過橘子,小口吃著,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化開。
她笑了笑:“嗯,現(xiàn)在好多了,總算能吃點東西了。”
“那就好,可得好好補回來。對了,我給你帶的那些補品都得吃啊。聽說吃了孩子會很聰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都給你買過來。”
“太多了,你下次來別買了,你上次買的還沒吃呢。還有,我這才三個多月,你這嬰兒服,嬰兒車,是不是買的太早了?”
“得買,我得提前跟我的寶貝干兒子或是干女兒處好關(guān)系。”
宋南秋失笑,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問:“你最近怎么樣?”
周陌陌靠在椅背上,翹著腿,閑聊起來:“好著呢!我跟你說,我們酒吧新來了個小帥哥,剛畢業(yè)的,陽光得很,一口一個陌陌姐,叫得可甜了。”
“哦?”宋南秋挑眉看她,“有情況?”
“沒有,”周陌陌擺擺手,“小屁孩一個,我可沒興趣,就是看著養(yǎng)眼。”
她頓了頓,又說,“對了,墨川出國了,你知道嗎?”
宋南秋搖頭:“不知道。”
周陌陌的語氣沒什么起伏,繼續(xù)剝著橘子皮:“我聽老徐說的,說總公司很器重他,還想讓他留下,他放棄了,說是想出國看看。不過也是,他那個人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去哪里發(fā)展都能混的很好。”
她提起墨川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瀾,像提起一個很久不見的普通朋友一樣自然。
仿佛那一段若有若無的過往,真的已經(jīng)隨風(fēng)散了。
宋南秋點了點頭:“他確實很優(yōu)秀。”
“誰很優(yōu)秀?”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客廳方向插了進來。
兩人回頭,看到江衍之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條羊絨毯。
宋南秋和周陌陌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衍之走到宋南秋身邊,把毯子蓋在她腿上,又把之前那條薄的披在了她肩上。
宋南秋仰頭看著他,臉上帶笑,直接答:“我們在說,墨律師很優(yōu)秀。”
周陌陌在旁邊聽得眼睛睜大,朝宋南秋遞過去一個“姐妹你膽子真肥”的眼神,還用口型比劃:你不怕你家醋缸翻了?
宋南秋卻只是笑盈盈地看著江衍之,等著他的反應(yīng)。
江衍之走到陽臺的欄桿邊緣靠著,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淡點頭:“嗯,他要是不優(yōu)秀,我當(dāng)時也不至于有危機感。”
這話說得坦蕩。
周陌陌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隨即對宋南秋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這哪里是點醋壇子,這分明是四兩撥千斤,直接把潛在的小別扭變成了夫妻間心照不宣的小情趣,還順帶讓自家男人表了個態(tài)。
她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心里對宋南秋這“馭夫術(shù)”佩服得五體投地。
而且,還能讓向來嚴肅,占有欲強,又愛吃醋的江隊長,親口承認情敵的優(yōu)秀,這份功力,不服不行。
宋南秋笑了笑,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這時,孟芝蘭端著一小碗剛熱好的燕窩從廚房走出來。
江衍之見狀,走過去接過,然后端著燕窩,在宋南秋面前蹲了下來。
他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確定溫度合適了,才遞到宋南秋唇邊。
整個動作溫柔熟悉,仿佛已經(jīng)做過很多次。
宋南秋就著他的手,低頭吃了一口。
周陌陌和孟芝蘭看著這一幕,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周陌陌很識趣地起身:“那什么,我還有事,先走了啊!秋秋你好好養(yǎng)著,改天再來看你!”
宋南秋抬頭:“好。”
“這就走啊?再坐會兒。”孟芝蘭客氣地挽留。
“不了不了,阿姨,你們忙!”周陌陌走到玄關(guān),拿起包,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撤了。
孟芝蘭也回了廚房。
陽臺上只剩二人。
江衍之又喂宋南秋吃了幾勺燕窩,看她乖乖喝完,才放下勺子,用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他突然開口,語氣一本正經(jīng):“這服務(wù),滿意嗎?”
宋南秋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嗯,很滿意。”
他又慢悠悠地問:“那......算優(yōu)秀嗎?”
宋南秋:“.......”
這個男人......還是一點沒變。
剛剛還一副大氣坦然的模樣,轉(zhuǎn)眼就在這里爭寵。
她無奈地看著他:“江隊剛剛不是還挺大氣的嗎?”
江衍之面不改色:“你都沒夸過我優(yōu)秀。”
這語氣,聽起來委屈極了?
宋南秋想笑。
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老公,在我眼里,是最厲害的,最優(yōu)秀的,任何人都比不了。”
溫?zé)岬臍庀⒎鬟^耳廓,甜蜜的話語鉆進耳里。
江衍之微勾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順手揉了揉她的發(fā)絲:“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