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看了一眼綠豆,綠豆退了出去。
蕓汐這才小聲的建議,“郡主,你還是應(yīng)該和丫鬟保持距離。”
“她在府里行走,萬一她被傳染上,你可怎么辦?”
多多點頭,似乎在贊同蕓汐說的話。
“三表姐,娘親已經(jīng)讓人去請大夫進(jìn)府,給眾人看診。”
“你不用擔(dān)心,窩剛才讓綠豆去給你準(zhǔn)備房間。”
“正好,窩一個人住一個院子,還有些害怕。”
“你睡窩隔壁的屋子,給窩壯壯膽!”
蕓汐愣了一下,她急忙站起來,給多多行禮。
“多謝郡主!”
多多過來攙扶蕓汐,蕓汐剛想往后退,就被多多一把抓住了。
多多湊近蕓汐,用很小聲的聲音。
“三表姐,你知不知道?窩懂醫(yī)術(shù)?”
蕓汐瞪大眼睛,一臉的震驚。
多多拉過蕓汐的胳膊,把手放到了蕓汐的胳膊上。
“窩給你把把脈,你坐下來。”
蕓汐聽見多多非常堅定的神色,不由自主坐下了。
多多認(rèn)真的給蕓汐把完脈,她收回了手。
“三表姐,你很健康,你不用擔(dān)心!”
多多見蕓汐眼里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她思考了一下。
“三表姐,你來的路上,是不是上吐下瀉過?”
多多看見蕓汐的臉上露出驚訝,她豎起三根手指。
“后來,郎中給你的開的藥,你只吃了三天。”
蕓汐震驚的站起來。
“你怎么知道的?”
多多說的很對。
至于她只吃了三天,是因為蘇氏覺得每日要求著商隊幫她熬藥,太麻煩。
蘇氏看她已經(jīng)好多了,就說,“是藥三分毒,多吃無益。”
可是,蕓汐明明記得,郎中讓她至少吃足五日。
可是,她人小沒有話語權(quán),只有聽從。
她在馬車上,足足躺了半個多月,才下地。
多多看著蕓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窩剛才說過啊,窩懂醫(yī)術(shù)。”
蕓汐終于信了。
因為,她知道,她生病的事情,祖母肯定沒有告訴姑姑。
而蕓夢更不可能說。
所以,多多肯定是診斷出來的。
蕓汐坐下去,她看向多多的眼里,充滿了好奇。
“郡主,你的醫(yī)術(shù)這么厲害?”
多多眨了眨眼睛。
“窩只是喜歡,跟著夫子學(xué)了一些而已,不算厲害。”
“三表姐如果喜歡,窩可以教你!”
張夫子又沒有說,他的醫(yī)術(shù)不能外傳。
蕓汐急忙擺手,“我不感興趣。”
多多惋惜的嘆了口氣。
蕓汐被多多的表情逗樂了。
多多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偶爾露出的孩子氣的樣子,才會讓人恍覺,她還是個孩子。
多多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蕓汐。
“那三表姐,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蕓汐眨了眨眼睛,莞爾一笑。
“就是繡繡花、看看書,有時候幫母親打理家務(wù)。”
多多一聽,不由得暗自嘆了一口氣。
蕓汐和母親差不多,都是困在后宅里。
“那你不覺得悶嗎?”多多有些不解。
蕓汐呆愣了一瞬,“每個女子,不都是一樣的嗎?”
蕓汐忽然想起多多的處境,她的臉上露出羨慕。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郡主一樣,有這么好的境遇。”
多多歪了歪小腦袋。
“好的境遇?三表姐是指窩遇到父親嗎?”
多多說完,她點頭。
“你說的不錯,窩最大的福氣,就是遇到父親!還有母親!”
對于多多,蕓汐聽母親講過她以前的日子,所以,她對多多充滿了同情。
她和妹妹兩人私下里聊天的時候,還說起過多多。
她們都覺得,如果換成她們,一定很難接受。
在蘇府,多多再怎么受虐,至少也是一個主子。
可是,到了平陽王府,最初可是下人。
從主子到下人,這樣的落差,普通的人,是很難接受的。
可是,多多不僅接受了,還一下子翻身成了郡主。
這就是多多的境遇!
綠豆走進(jìn)來,一福禮。
“郡主,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了。”
多多點頭,她站起來,拉著蕓汐,“三表姐,走,去你的房間看看。”
蕓汐想掙脫多多的手,卻發(fā)現(xiàn)沒法掙脫。
多多拉著蕓汐去了隔壁的房間。
這個房間,比蕓汐和蕓夢住的房間還要大一些。
屋里,甚至還有一個茶室。
“三表姐,你看你喜不喜歡?”
“我很喜歡,謝謝!”蕓汐很是感激。
“郡主,王妃說,請來看診的郎中正在給下人們看診。”
綠豆稟告,“王妃的意思,先把下人排查過后,再過來給主子們看診。”
多多擺擺手,綠豆退了出去。
“三表姐,如果你還是擔(dān)心的話,窩讓郎中過來給你看看。”
蕓汐急忙擺手,“不用了,我相信郡主的話。”
多多沖著蕓汐露出一個捉狹的表情。
“窩還要告訴三表姐一件事情。”
“被移出去的下人,是伺候窩的嬤嬤。”
蕓汐只感覺雙腿一軟,她趕緊扶住旁邊的桌子,穩(wěn)住身形。
多多吐了吐舌頭,她上前攙扶著蕓汐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對不起,三表姐,嚇著你了吧?”
蕓汐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是三表姐沒用。”
多多拍了拍了蕓汐的肩膀。
“三表姐,你不用怕!”
“李嬤嬤她早就沒事了。”
“只是,李嬤嬤這件事情,有點復(fù)雜。”
“簡單的說,就是有人要對付平陽王府,故意給李嬤嬤開了會傳染的藥方。”
“只是,被窩發(fā)現(xiàn)了,李嬤嬤才逃過一劫。”
多多說到這里,她看見蕓汐的眼底,露出了恐懼。
多多撓了撓頭。
她好像弄巧成拙了!
她本來想安慰三表姐的,現(xiàn)在看著,好像嚇得更厲害了!
多多左右看了看,她拎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給蕓汐。
“三姐姐,喝口茶,穩(wěn)一穩(wěn)。”
蕓汐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把茶盞抱到了手里。
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燙!”多多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話。
下一秒,就看見蕓汐嗆咳起來。
多多急忙把茶盞拿走,又給蕓汐拍背。
蕓汐咳得驚天動地過后,臉都嗆紅了。
不過,經(jīng)過這么一遭,她反而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