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太后,都知道了。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頓了一下,隨即,又快速的撥動起來。
“阿彌陀佛!”
儷貴妃和顏悅色的拉著宋書玉的手,“聽說,長樂郡主得了陛下一塊玉佩呢!”
“你們可是一般大,陛下也真是偏心,怎的給她,不給你?”
宋書玉還沒有回答,一旁的蕭允寧卻先“哼”了一聲。
“祖母,有什么稀罕,不過一塊玉佩而已!”
“父王說,平陽王府窮的連件首飾,都舍不得給那個長樂置辦。”
“皇祖父一定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賞賜給她玉佩的!”
“再說,一塊玉佩有什么好?”
“又不能吃,也不能變成銀子,萬一丟了,還是砍頭的大罪!”
儷貴妃瞥了蕭允寧一眼。
她本意是想激起宋書玉的嫉妒,讓她去把長樂手里的玉佩給搶過來。
反正,兩人是親姐妹,發生沖突可以說是兩姐妹不懂事。
可現在蕭允寧這么一點破,宋書玉肯定不敢有想法。
儷貴妃松開了宋書玉的手,抬手戳了蕭允寧的額頭一下。
“就你精靈!你可知道,有了那塊玉佩,如同見到你皇祖父本人!”
“你們想一想,如果,這塊玉佩,到了你們父王的手里,會是什么樣?”
蕭允寧恍然大悟。
“祖母,原來,你是想讓我們去搶過來?”
儷貴妃掩了掩嘴唇。
“瞎說,祖母的意思是,你們要努力表現,爭取也得到一塊這樣的玉佩!”
“這對你們父王來說,就是莫大的驕傲!”
儷貴妃說完,她看見宋書玉若有所思。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趕緊去太學吧。”
目的達到,儷貴妃開口趕人。
蕭允安帶著蕭允寧給儷貴妃行禮離開,宋書玉也跟了出去。
蕭允寧和蕭允安咬耳朵。
“大哥,你說,我把荷包送給皇祖父,皇祖父會不會給我一塊玉佩?”
蕭允安思索了一下,搖頭。
“大哥不知道。”
“不過,聽說長樂是因為被淑妃欺負,皇祖父生氣才賞賜給她的。”
蕭允寧一聽,她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轉。
“那也就是說,如果有人欺負我,皇祖父有可能也給我一塊?”
蕭允安勉強點頭,“理論上,有機會。”
“快走吧,一會遲到了,太傅又要生氣了!”
蕭允安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加快了腳步。
蕭允寧急忙跟上去。
兩兄妹的談話,宋書玉只聽見只言片語。
淑妃?
是誰?
“春曉,你一會去打聽打聽,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書玉吩咐春曉,春曉一臉惶恐。
“郡主,這可是在宮里!一不小心,會掉腦袋的!”
宋書玉不耐煩的看了春曉一眼,“算了,求你還不如求我自己!”
春曉諾諾的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她可是聽說了,在宮里千萬不能瞎打聽,要不然,什么時候掉腦袋都不知道。
宋書玉是郡主,出了事,王爺會出面。
可她只是一個丫鬟,如同草芥一樣的存在。
宋書玉氣鼓鼓的走進了太學,春曉去了下人等待的廊下。
太學里,學生們也都在小聲的議論。
宋書玉剛剛坐下,旁邊的丹陽就趾高氣揚的“哼”了一聲。
“你不是福星嗎?怎么?你怎么沒有得到一塊玉佩?”
“怕不是你這個福星,是假的吧?”
丹陽說著,捂著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宋書玉的臉上臊得慌,她雙手捏成拳頭。
“你才是假的!你還不是一樣,你也沒有!”
丹陽被說中了,她放下手,撇了撇嘴。
“我要是有福星的名聲,我肯定就會有!”
“哪像有些人,白瞎一個福星的名號!”
宋書玉扭過身,不想理丹陽。
這時,多多正好踏進室內。
“喲!長樂郡主來了!大家鼓掌歡迎!”
正在門口和同窗打鬧的蕭允石,忽然看見了多多。
他站起來,沖著其他的人,一起起哄起來。
多多目不斜視的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蕭允石一下子竄到多多的面前,伸手把多多攔了下來。
“長樂,把玉佩拿出來,給我們瞧瞧唄!”
“我們還沒有見過免死玉佩長什么樣子呢?”
其他的人,也跟著起哄起來。
“對啊,長樂,拿出來讓我們過過眼唄!”
“長樂,你不要那么小氣嘛!”
“長樂,我拿我們祖傳的極品祖母綠玉佩和你換,怎么樣?”有人出壞主意。
多多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蕭允川。
“切!”其他的人同時鄙視過去。
“怎么嘛?我的玉佩怎么也值幾千兩銀子。”
“她那塊玉佩,又不能變成銀子,我這是幫她忙!”蕭允川說的很得意。
多多抿著嘴唇,“讓一讓!”她對蕭允石說。
蕭允石見多多繃著小臉,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別介啊!我只是想看看!”
“我和其他的人不一樣,沒有那么齷齪!”
“蕭允石,你說誰齷齪?”蕭允川不樂意了。
“誰接話,我就是說誰!”蕭允石毫不猶豫的就懟了過去。
蕭允川不服氣,立刻就沖了過來。
蕭允石也不退怯,他拳頭一捏,迎了上去。
和兩人關系好的同窗,急忙拉住兩人。
“別打!你們不要忘了學規!”
“對啊,打架可是要被趕出太學的!”
“有什么事情,出了太學再說!”
“對,有事放學再說!”
“走,回位置上去,太傅要來了!”
兩撥人連說帶抱的,把兩人給拉走了。
多多從容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上課的鐘聲響了。
太傅走進了屋里,他嚴肅的目光,在所有的人身上,掃了一圈。
所有的人,都安靜如雞。
多多忽然發現,她右手邊的同窗,并沒有睡覺。
他正撐著下巴,側著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多多忽然有了一種小獸般的警惕。
是那種被野獸盯上,本能的警惕。
多多猛的扭頭看過去。
右手的同窗,正從課桌里往外拿出書本。
剛才的壓迫感,不翼而飛。
仿佛就是多多的一種錯覺。
但是,多多明白,她不會感覺錯。
突然,多多眼前的金字,開始滾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