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行千里,母擔心。
蘇嫻知道,王爺是不會體會到她的感覺的。
“我有事情要去處理,今天中午,你不用等我回來吃飯。”
蕭翊交待蘇嫻,帶著云霄離開。
蘇嫻空落落的一個人返回了府里。
大家都有事情忙,她也要打起精神來努力。
馬車上,多多正在詢問綠豆。
“昨天,石頭回來了嗎?”
綠豆搖頭。
“奴婢昨晚去問過,說是還沒有回來。”
“今早奴婢又去找了一趟,說是都沒有看見石頭。”
多多不禁有些奇怪。
“那石頭昨晚一直沒有回府嗎?”
石頭被多多派去給許瑾心她們打下手。
昨天,大家約定好,不問店里的經營情況。
所以,多多只是吩咐綠豆問一下石頭。
“奴婢剛才應該去問問門房的,他肯定知道。”綠豆想起來一臉的后悔。
多多搖頭。
“沒關系,今天回來,說不定就能看見她們了。”
不久,馬車停了下來,皇宮到了。
皇宮里,馬車不能進。
多多帶著綠豆和李嬤嬤下了馬車,三人走進宮門。
從宮門到太學,要走一炷香的時間。
多多和綠豆走得很輕松,李嬤嬤的歲數大了,走了沒有多遠,步伐就慢了下來。
“綠豆,嬤嬤,窩累了,窩們歇一歇。”
多多停了下來。
李嬤嬤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很是羞愧。
“郡主,都是老奴這老胳膊老腿不中用了,拖了您的后腿。”
多多沖著李嬤嬤甜甜的一笑。
“嬤嬤,是窩累了,窩們歇會再走。”
夏日,雖然現在還是早上,但是,空氣里的溫度,就已經悶熱起來。
多多看了看萬里無云的天空,“嬤嬤,往年也是這么熱嗎?”
李嬤嬤一邊擦汗,一邊也朝天空看了看。
“往年沒有這么熱,而且,老奴聽說,今年入夏開始,就沒有下過雨。”
多多側過頭,看了一眼嬤嬤。
她想起路上遇到的干旱。
“京城里也沒有下雨?”她的眼里透著擔憂。
李嬤嬤點頭。
多多上課,她作為宮里的老人,去找了以前的同伴說了會話。
自然,她是為了打聽消息去的。
“老奴聽說,這邊開春下了幾場雨,但是,都很小。”
“不過,入夏以后,就沒有下過雨了。”
“聽說,陛下在和大臣們商議,要去太廟祈福。”
李嬤嬤說到后面,聲音壓得很低。
多多沉重的點點頭。
“窩們走吧。”
這里是宮內,她們私自議論朝前的事情,被有心人聽到,說不定會給她們扣上一頂什么黑鍋。
在宮里,就是要謹言慎行。
因為歇息了一會,三人很快就到了太學。
太學有規定,伺候的下人,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的廊下等候。
李嬤嬤和綠豆,一臉擔憂的看著多多進了殿里。
多多拎著書箱,剛一進屋,就看見門口一個面容非常嚴肅的老頭,守在門口。
多多不認識此人,不過,她還是恭敬的給對方行了一禮。
老頭打量了一下多多,“鍥而舍之,朽木不折,下一句,是什么?”
多多看著老頭一臉嚴肅的樣子,她的眼里,充滿了好奇。
這是昨天夫子讓背誦的《勸學》里的內容。
這個人,難道是太傅?
多多看見,屋里,幾個人正站在老頭的身后,沖著她擠眉弄眼。
多多權衡了一下,背了出來。
“鍥而不舍,金石可鏤。”
老頭拿著手里的戒尺,沖著多多點了點。
“大字呢?”
多多把手里的書箱放下,從里面取出自己寫的大字,恭敬的遞給老頭。
老頭打開后,他的眉頭,幾乎擰成蝴蝶結。
“明日交十篇上來!”他的語氣,非常的不好。
多多乖巧的應聲,“好。”
老頭揮了揮手里的戒尺,多多看懂了他的意思,拎著書箱,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多多驚訝的發現,她右手邊的人,竟然也到了。
不過,一如既往的在睡覺。
多多坐定以后,好奇的看向門口。
她不知道這個老頭是誰,不過,守在門口收課業這一舉動,好可怕!
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多多這么想著,就看見丹陽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丹陽被攔住去路,很是不高興。
“憑什么你問什么?我就要回答什么?”
老頭用戒尺戳了一下身后的人,“你告訴她,我是誰?”
“丹陽,他是太傅,也是我們的夫子!”
“你竟然敢頂撞太傅,你完了,丹陽!”
被戳中的人,一臉的幸災樂禍。
丹陽一聽,對方就是聲名遠揚的嚴苛的太傅,頓時嚇得臉色都變了。
“太......太傅,對不起,學生不知道......”
太傅拉長臉,“你現在知道了?青,取之于藍,下一句!”
丹陽磕磕巴巴的回答,“青......取之......于藍......于藍......”
丹陽看見太傅冷冷的看著她,大腦里一片空白。
“我昨晚背到的,于藍......冰,冰,水為......為......”
“夠了,手伸出來!”太傅嚴厲的打斷了丹陽的背誦。
丹陽不明所以的伸出手。
“啪!”
太傅手里的戒尺,毫不猶豫的打在了丹陽的手上。
“啊!”丹陽尖叫一聲,愣愣的看著太傅。
“哇~你打我!”丹陽迸發出刺耳的尖叫。
“住嘴!你再叫,我現在就去和瑞王說取消你的資格!”
太傅的話,讓丹陽的尖叫,噎在了喉嚨里。
她使勁的抓著自己的 手,不讓自己哭出聲。
“大字!”太傅絲毫不為所動,戒尺晃了晃。
丹陽嚇得一抖,急忙從書箱里,拿出自己寫的大字。
太傅看見整齊的小楷,揮了揮戒尺。
丹陽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拎著書箱趕緊進了屋。
她坐下來,這才注意到,平日里屋里打鬧的人,都埋著頭在看書。
丹陽看見,最后排的多多,雙手托腮,正看著她。
丹陽愣了一下,多多竟然沒有哭?
難道,她過了?
丹陽偷偷的瞟了一眼門口板著臉的太傅,有些后悔,不應該選這么靠前的位置。
這時,蕭允安和蕭允寧,還有宋書玉,也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