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玉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畫過畫了。
本來,宋書玉是打算在紙上先畫一畫的。
但是,因為春曉只在管家那里借到筆和墨。
宋書玉沒有辦法,只有直接在紗上面畫畫。
第一筆畫上去,粗了。
宋書玉有些生氣,重新?lián)Q了一個地方畫。
這紙上畫畫,和布料上畫畫,差別很大。
本來,用來畫繡樣的毛筆,就和寫字用的筆不同。
宋書玉又抱著想要一鳴驚人的想法,她覺得自己能完美的完成。
沒有想到,一出師就遇到了難題。
連續(xù)畫了幾筆,宋書玉都不滿意。
這哪里是竹子?純粹就是墨條!
“春曉,你來幫我畫!”宋書玉氣得摔下毛筆。
春曉急忙把毛筆撿起來查看,還好,毛筆沒有被摔斷。
“郡主,奴婢不會啊!”春曉一臉為難。
宋書玉看著已經(jīng)被她畫得亂糟糟的香云紗,很是生氣。
“你怎么這么笨?什么都不會!”
春曉急忙跪下,“請郡主恕罪,奴婢這就去找人幫忙!”
宋書玉一跺腳,“不許去!”
春曉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宋書玉張了張嘴,想罵人,最后,她生氣的坐回了椅子上。
“你把這個拿去給洗干凈,晾干后,再拿回來!”
“是。”春曉應聲,從地上爬起來。
宋書玉等春曉出去,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宋書玉從懷里掏出自己常用的手帕,鋪到桌子上。
她拿起毛筆,小心的在上面畫了起來。
等春曉拿著洗好的香云紗回來時,宋書玉已經(jīng)能畫出粗細合適的竹子了。
春曉看見宋書玉趴在桌子上,認真的畫著竹子,她欲言又止。
她想到她剛才聽到的消息,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宋書玉。
宋書玉很滿意的放下了手里的毛筆,她一抬頭,就看見春曉一臉糾結的站在旁邊。
宋書玉嚇了一跳,她剛想發(fā)火,又想起自己的畫。
“怎么樣?本郡主不過稍微練練,就已經(jīng)非常驚艷了吧?”宋書玉得意的看向丫鬟。
春曉舔了舔嘴唇,她看著手帕上一坨坨的墨跡,不知道應該怎么評價?
“郡主,奴婢剛才聽說,安寧郡主也要繡一個荷包給陛下。”
“什么?”宋書玉驚訝的站了起來。
“你從哪里聽到的?”她有些不相信。
“府里都在說,王妃打開庫房,給郡主選了上等的錦緞,還親自選定了花樣。”
宋書玉的眼睛眨了眨,“什么花樣?”
春曉吞了吞口水,“金龍!皇帝才能用的花樣!”
宋書玉的心里,忽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你能不能想辦法給我弄到花樣?”
春曉立刻嚇得臉都白了。
“郡主,王妃的院子,奴婢可是進不去的。”
宋書玉白了春曉一眼,“笨死了!我自己想辦法!”
宋書玉轉(zhuǎn)了一圈,她看了看滴漏,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看來,只有等明日再去想辦法。
宋書玉想到這里,她頓時失去了繡竹子的興趣。
好不容易盼到第二日,宋書玉帶著春曉,去給凌王妃請安。
凌王妃正和蕭允寧在繡荷包。
蕭允寧給皇帝繡,而凌王妃則給凌王繡,她就當是陪女兒了。
丫鬟稟告說,福寧郡主過來請安,凌王妃有些驚訝。
很快,宋書玉就帶著丫鬟進來了。
她很敷衍的給凌王妃行了禮,就四處打量。
凌王妃本來就懷疑宋書玉過來,是有什么企圖。
現(xiàn)在看見宋書玉的樣子,她更加確定了。
“你這臉看著好了,不過,應該在屋里多休息休息,萬一沒有好完,母親可要心疼的。”
凌王妃語氣疏離的假意關心。
宋書玉擺手,“屋里悶得慌,我來找母親要點花樣回去繡著玩。”
宋書玉看見了蕭允寧衣角下面露出來的花樣,她走過去不客氣的掀開,把花樣拿了出來。
“那是我的!”蕭允寧急忙去搶。
宋書玉立刻就往后退。
“我就借用借用,回頭還給你!母親,我先走了!”
宋書玉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立刻就跑了。
蕭允寧急忙讓丫鬟去追,凌王妃攔下了。
“算了,母親那里還有,隨她吧。”凌王妃不想動靜太大,被凌王知道后,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宋書玉拿著花樣,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她一邊走,一邊打開手里的花樣。
“咦?怎么兩張花樣,是一樣的?”宋書玉有些奇怪。
春曉湊過去看了一下。
“郡主,這個不一樣,你看,這個圖上的龍,多一只爪子。”
宋書玉一看,果然如此。
“這個畫,好難繡!”宋書玉癟嘴。
她沒有想到,這個花樣,好難。
她都沒有繡過!
春曉看見前面有人走過來,她小聲的提醒宋書玉。
“郡主,是魏側(cè)妃娘娘過來了。”
宋書玉抬起頭,果然,一個穿著粉色衣裳,頭戴金色頭面的女子,走了過來。
魏側(cè)妃看見宋書玉,倒是愣了一下。
她走到宋書玉的面前,微笑著給宋書玉打招呼。
“福寧郡主。”
宋書玉高傲的點點頭,“魏側(cè)妃。”
魏側(cè)妃笑了笑,她眼尖的看了了宋書玉手里的袖樣。
“郡主這是打算繡花樣?”
其實,凌王妃讓蕭允寧給皇帝繡荷包,想把宋書玉比下去的事情,魏側(cè)妃早就知道了。
宋書玉看向魏側(cè)妃,她的眼睛眨了眨。
“魏側(cè)妃,你有沒有繡工好的丫鬟?”
魏側(cè)妃笑了笑,“妾身還要先去給王妃請安,妾身先告辭了。”
宋書玉見魏側(cè)妃不回答她的問題,氣得直跳腳。
等宋書玉回了房間,卻看見一個丫鬟,早就等在她的房外。
“奴婢是來幫郡主的。”丫鬟的手里,還拎著一個小包。
宋書玉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讓人進屋。
“這個龍的爪子太多了,我要繡這個少一條的。”
宋書玉指著其中一個花樣,丫鬟愣了一下,隨即聽從幫忙描畫。
宋書玉這邊忙碌的劈線準備繡荷包,多多這邊,也在忙碌。
她早上起來,先跟著李晉進行鍛煉。
吃過早飯后,她要跟著李晉學習一個時辰的文史知識。
然后,李晉要出去忙,多多則開始給店鋪畫宣傳畫。
“這個要畫一百張?”多多看著厚厚的一疊紙,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