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嗤笑了一聲,他冷冷的看向凌王。
“二弟,你說,我是你什么人?”
凌王看著哭得傷心的兒子,他也很是心疼。
但是,蕭翊此舉,凌王是一點都抓不到錯處。
不僅如此,他還要笑著道謝。
凌王咬了咬后槽牙,擠出一個笑容。
“您當然是我大哥,侄子不對,您作為大伯,教育他是應該的!”
蕭翊唇角帶笑。
“大哥還要去給皇祖母請安,就不耽擱你們敘舊了。”
蕭翊說完,他沖著皇帝低頭行禮,多多和蘇嫻急忙跟著行禮。
就這樣,蕭翊帶著妻子和多多走了出去。
他一點都沒有征求皇帝的意見,直接走了,皇帝氣得臉色發黑。
儷貴妃偷偷的觀察皇帝的神色,不忘加把火。
“陛下,平陽王不把臣妾放在眼里就罷了,畢竟臣妾也不是他的母妃。”
“可是,他竟然在養心殿公然動手打人,這是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皇帝的眼睛一瞇,他看著凌王一家,怒沖心中來。
“啪!”
他把桌子上的珍珠,砸向躺椅上的凌王。
儷貴妃看見皇帝扔東西,以為是硯臺這些的東西,急忙撲過去護住凌王。
“陛下,皇兒他有什么錯?他都已經受傷了,您怎么忍心還罰他!”
皇帝氣得站起來,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
“你不問問,這個東西,是從何而來的嗎?”
龍顏大怒,凌王妃急忙拉著兩個孩子跪下去。
儷貴妃感覺到一個小珠子砸到了自己的背上,她撿起來一看。
是一顆珍珠。
“這個珠子,就是讓皇兒滑倒的那顆?”
儷貴妃將信將疑遠的看向凌王。
她看見凌王微微點頭。
“允安不是說了,這個是那個掃把星扔的嗎?”
“蠢貨!你仔細看看,這個珠子,不覺得眼熟嗎?”皇帝簡直要氣死了。
儷貴妃看著手里的珠子。
好像是有些眼熟。
“陛下,這珠子不都是一樣嗎?”
皇帝陰森森的看著儷貴妃。
“年初,南部進貢一下子極品珍珠。”
“朕賞賜了半匣子給你,你說,這半匣子珍珠,現在在哪里?”
儷貴妃的心里一驚。
那半匣子珍珠,她托人帶給了凌王。
儷貴妃狐疑的眼神看向了凌王妃。
“說!是不是你?”
凌王妃的臉上露出苦澀,“母妃,那些珍珠,兒臣本來準備留著給安寧做嫁妝。”
“可是,福寧看著喜歡,她說,妾身不能厚此薄彼。”
“然后,王爺讓妾身把所有的珍珠,都給了福寧。”
趴在地上的宋書玉,這才知道,原來,那個珍珠竟然這么貴重!
早知道如此,她就換成不值錢的東西。
儷貴妃看著跪在地上微微發抖的宋書玉,她恨不得拉出去打上幾十大板。
可是,她知道宋書玉的名聲,也知道兒子的大計。
她不能壞了兒子的事情!
儷貴妃壓下心里的嫌惡,她試圖放緩語氣。
“福寧,你來說說,這顆珠子,是不是你扔的?”
宋書玉被點名,她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哇!”的一聲,她大哭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到了皇宮,太害怕,不小心掉出去的!”
“父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到會害您摔倒!”
宋書玉咧開嘴,哇哇大哭。
“你撒謊!”一旁的安寧郡主忽然出聲。
“我看見了,你是故意往那個掃把星的腳底下扔的珠子!”
凌王妃急忙捂住女兒的嘴,“安寧不要瞎說!”
安寧郡主的話,讓大殿的人,都愣住了。
皇帝氣極反笑,他坐了下來。
“安寧,你說!不要怕,有皇祖父給你撐腰!”
安寧郡主看見母親沖著她搖頭,而父親臉色陰沉的看著她。
自從宋書玉到了凌王府,安寧郡主就沒有了以前的受寵日子。
如果她敢給宋書玉擺臉色,母親就會被父親一通訓斥。
說都是因為母親沒有教養好她,母親作為一府之母,有失大度。
安寧郡主已經不止一次,看見母親偷偷的抹眼淚了。
但凡是宋書玉看上的東西,凌王二話不說,就給了宋書玉。
宋書玉想要啥,凌王都滿足,就差天上的月亮,沒有摘下來。
可是,安寧郡主想要一根和宋書玉一樣的釵子,都會被訓斥。
明明,她才是凌王府正統的郡主。
她才是皇室血脈!
父王的親生女兒!
母親總是勸她忍一忍,可是,憑什么她要忍?
一個外來的野種,也敢爬到她的頭上拉屎?
安寧郡主的心里,積怨已久。
當下,她扯下母親捂著嘴的手,大聲的說。
“皇祖父,孫女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見大伯他們,就偷偷的拿出了珠子。”
“她趁著長樂不注意,把珠子扔到了長樂的腳底下。”
“結果,長樂并沒有被絆倒,珠子反而滾到了父王的腳底下。”
“父王滑倒以后,本來沒事的,也是她忽然沖過來,讓我們全部壓到了父王的身上!”
“父王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她才是一個掃把星!”
安寧郡主一口氣說完,心里暢快極了。
這么久的怨氣,這一瞬間得到釋放。
宋書玉嚇得只會哭,“我沒有,我沒有!”
凌王妃看見丈夫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她一咬牙,抬手給了女兒一巴掌。
“啪”的一聲,嚇得宋書玉的哭聲都停了下來。
安寧不敢置信的看著母親。
“母親,您為什么打女兒?”
“你肯定看錯了,剛才書玉都說了,她是不小心的!”
凌王在“不小心”幾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
安寧看著母親眼里的警告意味,又看見父親嚴厲的盯著她。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母親,連您都不相信女兒了嗎?”
安寧郡主說完,撒腿就往外跑。
凌王妃愣了一下,她急忙給皇帝行禮。
“父皇,安寧就是和福寧鬧了一些小矛盾置氣呢!還請父皇恕罪!”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宋書玉,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另當別論。
只是,剛才他詢問此事的時候,這個孩子,怎么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