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敏銳的聽明白了多多的話。
“你說,這顆珠子,不是你的?”
皇帝的話,一出口,他忽然就醒悟過來。
這顆珍珠,雖然,在他的眼里,稀松平常。
但是,如此圓潤而又大顆的珍珠,并不是普通之物。
多多渾身上下,連件值錢的首飾,都沒有。
唯一一件值錢的,還是凌王給的玉佩!
皇帝又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蕭翊和蘇嫻。
兩人身上穿的衣裳,明顯是新做的。
但是,衣裳的料子,并不是什么稀有的昂貴料子。
也就是普通的華錦而已。
皇帝再次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珍珠,他覺得有些眼熟。
他記得,年初的時候,南部敬奉過來一批東西,里面就有一匣子這樣的珍珠。
當時,他被吹了枕邊風,賞了半匣子給貴妃......
“回皇祖父的話,如果這個珠子是孫女的,孫女肯定十分愛惜,絕不會到處丟的!”
多多一臉的羨慕。
“你胡說!皇祖父,您不要聽她胡說!”蕭允安氣憤的站出來。
“這個珠子,分明就是她故意扔的,孫兒都看見了!”
“一定是你嫉妒書玉!想陷害她不成,卻害了我父親!”
多多看見虛空里,金色的字,不停的翻滾。
【明明是宋書玉自己想害人,沒有想到人沒有害到,反而害了自己的靠山!】
【剛才,要不是她最后的那一壓,凌王也不至于摔到尾椎骨。】
【她為了推卸責任,還故意含糊其辭,說看見珠子是多多扔的。】
【她又來這一招,明明就是她犯錯,結果,她就把鍋往多多的身上甩。】
【結果到了最后,多多反而成了掃把星了。】
【多多,快反駁!......】
......
蕭允安看見多多呆楞在那里,立刻像抓住了把柄一樣。
“皇祖父,您看,她無話可說了!她一定是想狡辯!”
蕭允安義憤填膺的握著拳頭,恨不得當場就揍多多一頓。
蘇嫻看見多多的模樣,她不由得擔心的準備上前幫忙。
不想,她的衣袖,被蕭翊抓住了。
蘇嫻低下頭,看見蕭翊沖著她微微的搖頭。
蘇嫻很是擔憂的退了回來,袖子里的手,指甲死死的掐入了手心里。
蕭翊抬起頭,他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一切都和他無關。
實際仔細觀察,能看見蕭翊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膝蓋,指關節已經泛白。
皇帝看著一邊咄咄逼人的孫子,一邊是孤立無援的多多,他的眼眸深了深。
“長樂,你可有想說的?”皇帝緩慢的開口。
多多聽見皇帝的問話,她緩緩的抬頭,很慢很慢的抬起頭,看向皇帝。
“回皇祖父的話,他說的對!”
蕭允安和宋書玉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喜。
多多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她繼續往下說。
“孫女是嫉妒福寧郡主,嫉妒她有漂亮的衣裳,還有漂亮的首飾!”
“就連她的鞋子上面,都鑲著和那顆一樣大的珠子!”
宋書玉聽見多多的話,得意的仰起下巴。
哼!她就是要驚艷所有人,讓皇帝對她另眼相看!
“孫女還是第一次看見把這么好看的珠子,拿來鑲在鞋子上的呢!”
多多說著,一臉羨慕的看向宋書玉的腳。
宋書玉頓時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腳上。
宋書玉急忙把腳往裙子里縮了縮。
即使是這樣,皇帝也看清楚了,宋書玉腳上的珠子,和他龍案上的珠子,一模一樣。
“儷貴妃覲見!”
太監稟告的聲音剛落,一個身著大紅錦服,頭戴鳳釵的女子,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她一進殿,眼神就落在了躺椅上的凌王身上。
“皇兒!你這是怎么了?”
今日,儷貴妃收到消息,凌王要進宮面圣。
儷貴妃知道兒子一定會過來請安的。
她早早就等在永和宮里,等著兒子媳婦過來。
自從平陽王出事以后,皇帝把所有的成年的皇子,都趕去了封地。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兒子了。
結果,左等右等,都還沒有等到兒子一家的身影。
派出去尋人的太監跑回來稟告,說是凌王殿下一進宮就摔了一跤,被抬進養心殿面圣去了。
儷貴妃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就坐轎輦趕了過來。
看見凌王躺在躺椅上,儷貴妃心疼壞了。
凌王看見母妃,他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顫抖。
“母妃,兒臣沒事,就是摔了一跤。”
儷貴妃很是著急,“這又不是小孩子,好好的走路,怎么會摔跤?”
“肯定是那些偷懶的懶貨,沒有把路上打掃干凈!”
“祖母,是那個掃把星故意扔的珠子,才讓父王摔跤的!”
蕭允禮看見自己祖母,頓時告狀。
儷貴妃一聽,立刻扭頭看向蕭允禮,“你說哪個是掃把星?”
她的目光,在宋書玉和多多的身上,掃來掃去。
兒子寫信給她,讓她游說陛下,把宋縣令家的掃把星過繼給平陽王。
而凌王則要收養宋家的福星。
儷貴妃不知道,眼前的一胖一瘦的兩個女孩,哪一個才是那個掃把星?
不過,看兩個孩子的裝扮,她大致心里有了猜測。
“就是她!她剛剛都承認了,就是嫉妒書玉,所以故意陷害父王!”
蕭允安的話,讓上首的皇帝,微微皺起了眉頭。
多多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是她陷害了凌王。
珠子不是她的,那就說明珠子并不是她扔的。
但是,她對于皇帝的質疑,卻很大方的承認自己嫉妒了。
小孩子之間的嫉妒,又有什么呢?
皇帝還不是從小過來的。
儷貴妃聽了蕭允安的話,她站起來,走到了多多的面前。
多多剛剛準備給儷貴妃行禮,儷貴妃抬起手就要打多多。
多多愣住了,她不知道應該躲,還是還擊?
忽然,儷貴妃的手,被抓住了。
多多呆呆的順著手看過去,她看見,出手的人,是蕭翊。
蕭翊的左手使勁撐著身體,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貴妃娘娘,父皇都還沒有吭聲,您這就打人,是不是不把父皇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