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兩眼亮晶晶的看著蕭翊,然后,她乖巧的給蕭翊行禮。
“父親教訓(xùn)得是,是窩心性不足。”
“父親,窩們還有幾日能到下一個郡守?”
蕭翊瞥了多多一眼,“待膩了?”
多多乖巧的點(diǎn)頭,“父親,您天天待在房里不悶嗎?”
蕭翊抬起頭,看見多多一臉的疑惑,他沖著多多點(diǎn)頭。
“你過來。”
多多邁著步子,來到蕭翊的身邊。
“你看,我在做什么?”蕭翊問多多。
多多很是好奇,“您在下棋。”
蕭翊搖頭,“不對。”
多多再次仔細(xì)的看了看,蕭翊的面前,除了棋盤和棋子,并沒有其他的東西。
“那女兒看不出來。”
蕭翊把手里的棋子,放到了棋盤上。
“你看是下棋,而我看,則是在兩軍對弈。”
多多一頭霧水,這有什么區(qū)別?
“下棋,只是一種休閑娛樂的方式。”
“而對弈,則不同。”
“兩軍對峙,要如何減輕自己人員的最大傷亡,要如何布局,運(yùn)籌帷幄,這些都是執(zhí)棋的人心里要思考的。”
多多瞪大眼睛,“父親,可是您是自己和自己下。”
蕭翊點(diǎn)頭。
“對,這有什么問題?”
“您自己和自己下,您不管作為哪一方,肯定都知道對方用的什么計(jì)策!”
蕭翊看著多多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
“對!自己和自己下,自然能知道用的什么計(jì)策。”
“那么,自己不是和自己下呢?如何知道對方的計(jì)策?”
多多歪著腦袋思考蕭翊的話。
多多很聰明,很快就想到了方法。
“父親,窩知道了!”
“窩可以把窩自己當(dāng)成對方,猜測對方可能會使用的計(jì)謀。”
“而自己和自己下,也可以想象成對方在和自己下!”
蕭翊的眼淚,閃過滿意。
“那你想一想,如果你是宋書玉,知道即將會在京城見面,你會做些什么?”
多多愣住。
這個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也有可能,她潛意識的就不想去想這個問題。
蕭翊一看多多的神情,立刻就明白,多多從來沒有想過。
“想不到?沒關(guān)系,此去京城,時間尚足,你可以慢慢想。”
蕭翊揮揮手,多多心不在焉的行禮,走了出去。
她如果是宋書玉,會怎么做?
多多的眼前,閃過宋書玉揚(yáng)起下巴,高高在上的模樣。
“掃把星!”
“滾開!”
“便宜你了!”
......
宋書玉曾經(jīng)的模樣,在多多的眼前,不停的閃現(xiàn)。
多多走到船頭,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江水。
她刻意遺忘的過去,一幕一幕的在眼前閃過。
她看見過去小小可憐的自己,在宋府艱難的求生。
而宋書玉,卻是耀眼的存在。
明明,她和宋書玉一個娘胎生出來。
她何錯之有?
多多的心里,涌起了不甘!
多多在甲板上坐了下來,抱著雙膝。
這幾個月,她已經(jīng)突飛猛進(jìn),脫胎換骨。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小可憐!
如果她是宋書玉,她會如何做?
宋書玉從來最會知道,誰才是最有權(quán)力的那個人。
在宋府,宋書玉就緊緊的抓住了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老夫人。
所以,宋書玉絕對會十分的討好凌王。
而凌王的目標(biāo),是九五至尊的寶座。
宋書玉肯定想要幫凌王實(shí)現(xiàn)愿望,跟著凌王享榮華富貴。
而宋老夫人把多多帶去豐城,肯定也是做了這樣的打算的。
想讓宋書玉一人得道,宋府都跟著雞犬升天。
現(xiàn)在的多多已經(jīng)明白,宋書玉能去凌王府,是因?yàn)樗砩系摹案P恰敝?/p>
多多相信,宋書玉肯定也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宋書玉絕對會讓她的“福星”名聲,擴(kuò)大到路人皆知。
眾口鑠金,到時候,凌王就會更加的重視她。
而想要把“福星”的名聲擴(kuò)大,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她這個“掃把星”做對比。
她給人帶來災(zāi)難,而宋書玉給人帶來福氣,那么不用多久,宋書玉的“福星”名聲,就會聲名遠(yuǎn)揚(yáng)。
宋書玉能使用的那些手段,作為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多多,自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多多想明白了宋書玉可能的做法,她抿了抿嘴唇。
兵法里,有計(jì)謀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只要宋書玉真是這么做,那么,就不要怪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多多看著江面上,一只鳥從天空俯沖而下,然后叼起一條魚飛向天空。
鳥飛翔在天空,卻能將水里的魚,看的一清二楚。
而魚卻不知道。
為什么?
多多想起,兵法里有云: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想到這里,多多蹦了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朝著蕭翊的船艙走去。
“可是想清楚了?”蕭翊看見多多,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多多點(diǎn)頭。
“父親,窩想要宋書玉這幾個月所有的行蹤。”
蕭翊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棋子,他的眼里,閃過笑意。
“為何想要這個?”
多多繃著臉,“父親,您剛才既然那么問窩,肯定是要窩提前有個思想準(zhǔn)備。”
“您說過,兩軍對壘,要先知己知彼,才能做到心里有數(shù)來排兵布陣。”
“窩想知道她去了豐城以后,都做了一些什么,窩才知道面對她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對!”
蕭翊的眼里,閃過滿意。
“你怎么知道,我這里就一定有?”
多多抬起眼睛,毫不退縮的看著蕭翊。
“父親,府里每日的鴿子,窩都看見的。”
“凌王對您,幾乎到了想要斬草除根的地步,您不可能沒有他的消息。”
多多的話,讓蕭翊眼里的笑意,不見了。
他冷著臉,放下棋子,從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疊信紙。
“正如你所說,我的確有。”
“不過,我憑什么要給你?”蕭翊的眼神,如同冰霜。
多多十分震驚。
“父親,窩是你的女兒!窩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咳咳!”蕭翊被多多的話,嗆到了。
多多急忙沖過去,踮起腳,用小手給蕭翊拍背。
蕭翊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他擺擺手。
“想要這些信息可以,拿銀子來,我就給你!”